洛基山脉地底。
浑身上下就没有一块好肉的阿纳金站在原地,用银质牙籤仔细挑著指甲中的碎肉沫。
在他脚下躺著的则是数十个有著锋利口器的地底盲虫。
看著这些死去的地底盲虫,阿纳金脸上满是讥讽。
不长眼的傢伙是这样的。
认不清与他之间的实力差距。
所以才会这样上来送死。
只是那两个长眼的傢伙究竟躲哪儿去了?
阿纳金能確认余烬二人必然还在这片区域,但他就偏偏找不到两人。
不过没关係。
如今无数血蝠在这片区域游荡,已经交织成了一片天罗地网。
只要两人敢露头,那么阿纳金便能第一时间找到他们!
念头刚刚落下,与血蝠共享视野的阿纳金嘴角就露出了一丝笑容。
找到了!
那个跟卡尔拉一起逃跑的新生儿!
虽说这气息出现的十分突兀,像极了有陷阱的样子。
但布鲁赫氏族之所以会让他这个血族亲王来,就是因为在大部分情况面前,他只需横推即可。
三代血族与四代血族之间的鸿沟要远比四代与十三代之间更深、更远。
在真正的实力面前,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失去应有的作用。
这一点,脚下喜欢群体偷袭的盲虫最有发言权。
丝毫不急著追击的阿纳金微微张嘴发出一声超频尖啸。
隨著超频声波在地穴之內迴荡开来,一只又一只血蝠从各处飞来,填补了阿纳金血肉上的空缺。
身形逐渐饱满的阿纳金这才迈开脚步,一闪即逝。
在阿纳金走了之后,地穴黑暗之中才响起了窸窸窣窣的声音。
接著地上的盲虫尸体就被拖入到了黑暗中,响起了咀嚼声。
……
洛基山脉,不知名山洞。
披著日光斗篷隱藏踪跡的余烬並没有莽撞地闯进去。
毕竟阿纳金就算发现了他的踪跡,想要追过来也需要点时间。
这点时间足够余烬试探一番了。
只见身形飘忽的弗兰基尔突兀出现,然后虚化不见,路面上只剩一排排不断延伸入內的白霜。
咚!
一声轻响。
突然撞见无形屏障的弗兰基尔被迫现身。
在他身前,一道荡漾出水纹的屏障很快就重新与环境融为一体。
因低温而形成的白霜也被这屏障阻拦在外。
显然,这洞穴內也有著防止恶灵入侵的法阵。
而现在,弗兰基尔触动了对方的警戒。
果然。
下一秒就有一位全身笼罩在黑袍中的巫师自洞穴阴影处扭曲成型。
待阴影凝成实质之后,黑袍巫师扭了扭头,將手抬起,吹出一阵不明作用的粉尘。
接著黑袍巫师看著面前空无一人、只留白霜的通道,讥笑一声:
“这是嗅到灵魂能量的味道了?”
“嘿,这可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覬覦的。”
“你既然来了,那就正好给大爷我当作柴薪!”
说完,那巫师直接一步跨过了屏障界限,丝毫不惧地出现在了弗兰基尔身前。
这巫师如此托大,余烬自然不会放过机会。
得到命令的弗兰基尔隨即现身,对著眼前巫师优雅笑道:
“请和我赌命吧。”
看不清面貌的巫师全身一震,低呼一声:
“靠!是规则……”
话音未落,巫师便被弗兰基尔席捲进了赌斗之中。
望著面前的赌斗长桌,巫师全身不禁颤抖起来。
紧接著兜帽之下传出了越来越响的笑声。
他才不是害怕,他是兴奋到控制不住自己了!
“哈哈哈,没想到啊,大爷我居然有如此运气。”
“竟然又让大爷我撞见了带著规则之力的恶灵。”
“还是个被驯服的恶灵!”
说完,黑袍巫师用力一吸,已经染成了红色的粉尘瞬间迴转。
黑袍巫师微微偏转头颅,透过幻境看向了洞口方向,就仿佛察觉到了余烬的存在一般。
再度转回头来的巫师竖起大拇指朝向自己,对著正在装子弹的弗兰基尔猖狂笑道:
“那个布鲁赫的小鬼不懂得如何正確开发你,只会如此野蛮地使用你,真是可惜。”
“但大爷我懂!”
“你的规则,大爷我要了!”
巫师將手指上所戴的骷髏戒指摘下,隨意放在了桌面上。
骷髏戒指空洞洞的眼睛中顿时闪出了耀眼的红光,红光自桌面开始向外蔓延。
接著一座冒著黑烟的活火山违和地出现在了弗兰基尔的老宅中,且越来越大。
独属於弗兰基尔的幻境立即出现了剧烈的晃动,隱隱有了崩溃的跡象。
处於熔岩火光映照下的黑袍巫师笑著开口,言语里满是讥讽。
“赌命可不只有子弹轮盘赌一种方式。”
“你的规则是赌命,它的规则也是。”
“赌命的规则有了衝突那怎么办呢?”
“那当然是死机嘍,哈哈哈——”
伴隨著黑袍巫师的大笑声,弗兰基尔装子弹的动作越来越慢,直至完全定型。
而那从火山口流淌而下的熔岩也越来越慢,直到定格。
规则衝突了。
没有人可以致对方於死地!
甚至因为衝突的关係,两者都陷入了一种令人隨意宰割的地步。
不过黑袍巫师並没有急著收拾弗兰基尔。
在这鸟不拉屎的洛基山脉,他已经无聊的太久太久了。
好不容易来个乐子,他才不会轻易放过。
“小鬼,看到了吗?”
“规则之力可不是万能的。”
“正確的用法应该是自己掌握规则!”
说完,黑袍巫师伸出左手,露出黑长的指甲,轻轻在身边一划。
第三种不知名规则便轻易的將幻境如布匹般撕裂,露出其后洞穴本来的风貌。
黑袍巫师再隨意一跨,就脱离出了幻境。
低声笑著的黑袍巫师故意不紧不慢地向著洞口走去
“怎么还不跑?”
“是捨不得这恶灵吗?”
“呵呵,你这缺乏经验的小鬼懂什么叫灵魂吗?”
“你不懂没关係,等大爷我將你的灵魂榨取出来,你就懂了。”
听著洞內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余烬明白对方这是在享受猫抓老鼠的快感。
但他越想余烬惊慌失措,余烬反而越是平静。
万物皆有弱点可言。
若是那黑袍巫师站在原地准备施术,那么余烬早就转身离去,先退为敬。
可现在一个巫师,居然想跟血族玩近战?
那多少有点瞧不起血族的亲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