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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狂猎的最后之日
    “不想回!”另一个路明非冷冷的拒绝了路明非,声音之决然,宛如那个世界根本没什么值得留恋的。
    后者张大了嘴巴,不对啊,这和预想的不一样的啊?一般来说,就算再怎么浪的人,提到故乡的时候都会恍惚一下,这想都不想一下的拒绝是几个意思?
    “真的,你就不想回去看看……”路明非仍不死心,企图说点什么,让这傢伙想起故乡的美好。
    可是他思来想去半天,搜肠刮肚的却找不出任何一个令他怀念的地方,跟著班里的小富婆吃吃喝喝明显不算。
    他有心想用那个暗恋已久的女孩的名字来打动对方,然后悲哀的发现,他直到现在还想不起她的名字。这让他忍不住的想哭泣,他堂堂纯爱战士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坏了!又想起猎魔人女孩的那个吻了!
    於是,他又愣住了,嘴巴张的老大,像个已经不再纯爱的纯爱战士。
    “你要我回去哪里?”另一个他冷笑著的问,“回去继续和堂弟挤一个房间?继续被剋扣生活费?继续受尽白眼?继续……”
    一直以来,另一个自己给路明非的印象,是一个工於心计,强大的可怕,还用著龙一般的假面来掩饰自己的復仇者。
    可是隨著他的面具被摘下,他的强大被打破,出现在路明非面前的,才是那个他熟悉的男孩。
    但不同於以前的自己,他不会把所有的憋屈放在心里,而是狠狠的骂出来,像是一根根的钢针把路明非刺穿。
    之前已经说过,路明非虽衰,但好歹也是就读於贵族中学的,仅从外表上看,也是个体面的人了。这得归功於他那几年毫无音讯的父母,每年寄回的大笔生活费。
    那不仅能付清他和堂弟在学校的高额学费,还能让叔叔开著宝马驰骋,让婶婶在牌桌上呼风唤雨,让堂弟在学校大方请客,收穫泽太子的称號。
    ……除了路明非,谁都过上了在私下也体面的生活。
    路明非感觉自己成了一个靶子,每一个自己所说的话都会变成一把把锋利的飞鏢,准確的命中靶心,把他射成了一只刺蝟。
    他抱著脑袋,自暴自弃的说著白烂话:“別说了別说了,孩子已经傻了。”
    “可是……”他顿了一下,看著那依旧冷笑的另一个自己说,“我想回家啊。”
    路明非没有另一个自己经歷的事多,没有经歷他那被夺取朋友,只身潜入敌营,只为將其瓦解的仇恨。说起来,他最大的仇就是被捅个对穿,现在还已经报回来了。
    所以,他对那个世界仍有留恋。他想回去,想吃一吃路边的小摊,想喝上一瓶快乐水,然后去到他的秘密基地——小区天台,看著星空之下的城市傻笑。
    “人总是要回家的……也不一定是那个不喜欢的家,但是总得要有一个可以回去的地方,就算没有也要去创造一个。”路明非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变得那么话嘮。
    他现在已经把另一个自己打趴在地,他愿不愿意回去不重要,自己可以隨时把他五花大绑塞回去。
    但是,他真要那么做了,对方肯定不会服气,他也不会服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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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明非再次看向另一个自己:“而且,不喜欢以前的生活,那就去改变它。你看看现在的你和我,我们过去有想过现在会变成这样吗?”
    另一个路明非愣住了,原本在他看来,面前这傢伙只是一个冒充自己的可耻的变形怪。他会复製自己的记忆,所以知道自己的过去,知道他在一个什么样的世界长大。
    但是,在看到那双和自己一样的眼睛之后,他发现自己好像搞错了一件事情。
    而既然连穿越世界这样的事情都能做到,那么遇见另一个自己,似乎也绝非不可能……更何况,他现在就在自己面前。
    无角的独角兽疑惑的看著面前的两个人,有些无法理解这一幕。
    原本还苦大仇深的两个人之间气氛虽然算不上和睦,但是也没有之前喊打喊杀时的肃杀。其中一个已经脱下甲冑,让另一个人给他包扎伤口。
    就像是这两个人头都打破了,最后发现是一家人,气氛微妙的介於纠结於是继续揍下去,还是就此打住之间。
    他听过人类形容过这种感觉,叫做尷尬!
    路明非確实尷尬,他也是这时才知道,似乎是因为侧重有些不一样,另一个自己虽然也有加快伤势癒合的能力,但是没有他那般血液离体都还能收回的离谱。
    ……简单来说,就是他刚才差点把另一个自己给痛死了!这让他一阵后怕,真捅死了谁都別想回家。
    不过一想对方一开始动手时也没留情,他也就捅的名正言顺,
    想著想著,路明非忽然察觉到一些不对,路明非之间似乎是各有不同,面前这傢伙就是战士兼召唤师,在成为召唤师时脆的一匹。
    儘管对方一再解释,是不熟练狂猎军势才被他钻了空子,但也改变不了一剑捅个对穿的事实。
    那他自己这边是什么?血厚抗揍还脸皮厚?
    路明非忍不住的捂脸,不由的悲从中来,难道他就一辈子当mt了?
    “……你说,如果我不回去的话,那么你也就回不去了是吧?”另一个路明非思索的说。
    路明非点点头:“毕竟我的任务就是来送你们回去,你不回去我怎么回去?”
    另一个路明非也点了点头,他侧头,看向身边的东西,嘴角一抽:“可是你也不该,用这种东西送我回去啊?”
    那是一道门,確切的说,是用几颗树枝搭起来,刚才不小心还被独角兽拆了吃了一半的……门。
    七拼八凑又把“门”给立起来的路明非乾巴巴的笑著:“你先別管简不简陋,总之这能行!”
    路鸣泽给出的遣送方案,是由路明非亲手打开一道门,或者具有门的概念的东西。亲手搭起一个门自然也算,儘管这门確实简陋了一些。
    “我知道,我会进去的。”另一个路明非嘆息一声,接著话音一变,“但是我还有事没做完。”
    他看向战场之上,黑船纳吉法尔的方向,眼底流动著金色:“如果说阿瓦拉克是可以打一顿就放过的,那么艾瑞汀就必须死!”
    路明非眼睛一亮:“打一顿这个我赞成……不过精灵贤者的闷棍不是那么好敲的。”
    “但是现在我已经动不了了。”另一个路明非继续说,他看向一边,向著那无角的独角兽招了招手。
    独角兽欢快的跑了过来,將头放在他的脸上蹭著:“好了,我的朋友,有些事,是该你亲手去做的。”
    ……
    杰洛特看清楚了,那根本不是什么利箭,而是一只角,一只独角兽的角!
    黑色的独角兽衝撞著,將狂猎之王的尸体拖动著。他用著利角撕扯著艾瑞汀的尸体,象徵著万能灵药的角化作世间最恶毒的毒,腐朽著他的身体,诅咒著他的灵魂。
    白狼目瞪口呆,他从未见过如此狂暴的独角兽,对方凶猛的像是一只狮子。
    而在独角兽的背上,漆黑的骑士戴著龙一般的面甲。杰洛特瞬间警觉起来,是柯纳穆。
    他再次拔出长剑:“我还以为你已经把这傢伙解决了。”
    “是解决了。”路明非伸手示意他先不要动,生怕他先手把这被捅个半死的脆皮砍死了。
    同时,独角兽背上的另一个他嘆息说:“在你们杀死艾瑞汀的时候,我想进门的来著,但是这傢伙忽然的折返,还把门给吃了……”
    “好吧。”路明非也跟著嘆息了一声,“看来他好像不太想放你走。”
    儘管另一个自己一度的说这只独角兽不聪明,但是再不聪明的傢伙,也会明白他是要把他的小伙伴送走。所以独角兽一路上拖拖拉拉,还故意想把他甩飞。
    杰洛特有些疑惑的看向他们,先前路明非提到柯纳穆时咬牙切齿,后者在看到他时的杀气腾腾都不是作假。怎么现在这平和,甚至有些和睦的相处方式是怎么回事?
    白狼的疑问,在黑骑士摘下面甲之后得到了解答,隨之一起的还有他瞪大的眼睛。
    “这是怎么回事?”他惊讶的看著那张熟悉的,和自己的学徒一模一样,但是有著病態般苍白的脸。
    “双胞胎而已,不用奇怪。”路明非耸耸肩,有些好奇的看向独角兽那重新长出来的角,“那角是怎么回事?”
    平行时空的另一个自己,对於猎魔人来说有些难以理解,他也不好解释,索性直接说是双胞胎算了。比起这个,无角独角兽那重新长出来的角更令他好奇。
    “这个啊……”另一个路明非说著,伸手去独角兽的头上,“咔啪”的一声,把那角给掰下来了、下来了、来了……
    路明非的眼睛瞪的一下老大了,这玩意儿还能摘掰下去?那是能掰下来的东西吗!
    另一个路明非把玩著手中的独角兽角,看著在那之上挣扎著,嚎叫著的艾瑞汀的灵魂:“大概是对他不聪明的补偿吧,让我把他的角找回来的时候,发现能將角再装上去,也能拆下来。”
    这样的能力即便是独角兽自己也摸不著头脑,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他才能潜伏进红骑兵之中。
    不再说下去,另一个路明非看向战场隨著艾瑞汀的死亡,艾恩·艾尔的红骑兵迎来了溃败。剩余的狂猎士兵被人类军队追赶著,撤回到纳吉尔法之上。
    而之前还留在上面的其它猎魔人,早在史凯利格水手的帮助之下离开了。
    现在狂猎之王已死,领航员卡兰希尔也没了消息很久,已经没人带著他们一起离开了。
    凯尔莫罕的城墙之上,莫尔凡再次下令开炮。无法移动的黑船完全成了靶子,船身上的炮口也在先前的炮击之中被摧毁,黑船没有任何反击能力。
    冰面因为失去白霜的支持,在炮弹的衝击之下裂开,將纳吉法尔破碎的船身逐渐的吞没,也將甲板之上挣扎著的红骑兵尽数的捲入。
    直到最后一根桅杆被湖面吞没,围在湖岸边的人群才爆发出热烈的欢呼。
    人群中属史凯利格人最高兴,战胜传说中末日军队的他们欢呼著,和所见的任何一个人拥抱,就算对方是尼弗迦德人也一样。
    狂猎在今日迎来了灭亡,脸色苍白的男孩嘆息一声。儘管因为某平行世界的自己的介入,没能如他所想的一般,幽灵骑兵与红骑兵对决,最终葬送这臭名昭著的精灵骑兵。
    但是最终,艾瑞汀的最后一块墓石还是被砌上去了。
    “重新搭起一道门吧。”他说,艾瑞汀已死的现在,他確实没有什么理由留在这个世界了。
    至於提尔纳丽雅,奥伯龙死了,艾瑞汀死了,阿瓦拉克无暇返回,红骑兵的精锐也全灭。这种情况要是独角兽们还不能从树林里走出,夺回他们的土地,那么再来一万个路明非也帮不了他们。
    不再是狂猎將领的男孩起身,打算从独角兽的身上下来。这傢伙,他也该回家,回归他的族群。
    而这时,独角兽却忽然看向了年轻猎魔人。路明非也看向了他,下意识的抬起手。指尖之上,蓝色的微光乍现。
    即使现在也还没搞清楚怎么回事,但是路明非確实可以使用上古之血的力量。
    只是隨著氪掉的药效一个个过去,那能让他闪现个痛快的力量也逐渐消失。儘管术士们一个个隨手打开传送门的样子非常瀟洒,但是那可不是什么好掌握的魔法。
    至少对於一个连猎魔人法印都还没有摸索明白的男孩来说,即使拥有了上古之血的力量,想要打开一道传送门也並不容易。
    可是在独角兽的目光之下,路明非指尖的蓝色裂缝正在快速的扩张。与不断研究混沌能量才能在一个世界中穿越的术士不一样,对於天生便能在世界间跳跃的独角兽来说,开启一道传送门就如吃饭喝水一般的自然。
    无数的感悟在心中快速的流过,通过心灵感应的能力,独角兽正在手把手的教路明非怎么打开一道传送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