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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这女孩前缀原来那么长吗
    虽还未入冬,但是秋日的凯尔莫罕已经能让人感受到一股浓浓的凉意。路明非呼出一口白雾,跟著阿瓦拉克行走在森林与湖畔之间。
    被秋意染红的树叶妆点了森林,又將一座座山岭染红,倒映在湖面,宛如身处北欧神话之中的火之国,这对来自於现代城市的他是一种新奇的体验。
    一只外出觅食的松鼠从精灵贤者的脚边疾驰而过,隨即停下,回头好奇的望向他。
    留在这个世界的艾恩·希迪精灵曾被称之为山岳之民,虽不及各种寧芙一样依赖自然,但是他们也亲近自然。
    现今依然在抵抗人类的精灵就被称之为松鼠党,由此可见他们对这种代表自然的小动物的喜爱。
    当然,也有另一种说法,松鼠党之所以叫松鼠党,是因为他们喜欢用松鼠的皮毛来装饰自己……
    不过不管松鼠党的名字到底为何而来,面前的精灵贤者不会把它的皮毛剥了就是。在一节断裂的木桩上坐下,一言未发的阿瓦拉克看向了路明非。
    在向其他人表达了想与路明非私下谈谈的意愿之后,他便带著他来到这里。
    这让希里有些担忧,不知道老师与这年轻人猎魔人之间发生了什么,以至於他们之间的气氛这样严肃。现在回头看的话,还能看见猎魔人女孩在凯尔莫罕城墙上眺望的身影。
    “我看到他面具下的脸了。”阿瓦拉克直截了当的说。
    路明非靠著一棵树干上抱著胸,耸耸肩说:“真巧,我也看见了,是不是觉得很眼熟?”
    精灵贤者看著他那平时乌黑,但是在战斗之后会变成金色,与某狂猎將领一样的眼睛说:“不觉得该说些什么吗?”
    数百年的阅歷让他確定,眼前的男孩並非是变形怪这类生物冒充的假货,而是货真价实的本人。
    这就带来了新的疑惑,他和柯纳穆太像了,像到不像是双胞胎,简直就是同一个人。
    “该怎么说呢……”路明非嘆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即便对於有著魔法的世界来说,出现另一个自己也是不能理解的事情。
    他继续说:“总之,我只能说是他先掉到这个世界,然后我来寻找他,带他回去。但是现在情况你也看到了,他似乎不太配合我的样子。”
    这个说法漏洞太多,他甚至都没有解释他和那傢伙是什么关係。
    但是阿瓦拉克信了:“是吗,偶尔希里也会掉到其他世界,把她找回来可不容易。”
    “如果在平时的话,我说不定会帮你。”精灵贤者深深的看了他一眼,“毕竟送走你们,就是送走一个不稳定因素。”
    他不知道,在猎魔人女孩和这男孩相遇之后,还会不会去完成那只有她才能完成的任务。
    还有,另外一个人带来的麻烦。
    “他在筹备一场战爭。”阿瓦拉克忽然的说,“一场打算將人类与艾恩·艾尔精灵都波及进来,跨越多个世界的战爭。”
    路明非看了他一眼,摇摇头说:“你在夸大其词,我了解他,就像了解我自己。如果不是有谁犯傻把他得罪了,死也不能化解的那种,他做不出这样的事。”
    他確实没有说谎,他很了解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他自认为是个偶尔会发疯的人,而柯纳穆……那个成为了狂猎將军的路明非,显然就是正处於发疯状態里。
    至於他为何要发疯?路明非看向了沉默的精灵贤者,觉得这事应该问他。
    阿瓦拉克陷入了长久的沉默之中,他將柯纳穆第一次出现在提尔纳丽雅之前发生的事情,全部在脑海里面过了一遍,这对精灵贤者並非是什么难事。
    於是他想起了那次针对独角兽的围捕,艾瑞汀麾下被消灭的一个小队,以及后来被发现的遍地独角兽幼崽的尸骸。
    ……还有,精灵王所收穫的死对头的头颅。
    他们到底是招惹了怎么样一个疯狂的傢伙啊!精灵贤者发出了一声嘆息。
    “乾的漂亮啊!”听完阿瓦拉克的讲述艾恩·艾尔的精灵的高层是如何遭的背刺,路明非两眼发亮。恨不得马上跑到那傢伙身边,拍著他的肩膀说:嘿,我们一起搞死狂猎吧。
    可惜拍不得,他现在巴不得轰飞他!
    精灵贤者说:“可他正打算灭绝艾恩·艾尔一族。”
    路明非疑惑:“难道不是你们要把独角兽赶尽杀绝吗?”
    “听著,我们与独角兽种族的关係,更像是矛盾中的情侣。”阿瓦拉克解释。
    外界中流传著精灵与独角兽相亲相爱的传说,希里在第一次在提尔纳丽雅看见独角兽时就说过这个,於是他就用上面那句话回答。
    路明非瞥了他一眼:“是指不弄死对方不停歇的那种吗?这样的情侣虽然少见,但是也不是没有。”
    “你听说过伊丝琳妮的预言吗?”阿瓦拉克忽然的问。
    路明非愣了一下,怎么话题忽然拐到了这上面?就如他所在的世界有著2012年世界级將会迎来末日的传说一样,这个世界也有著相关的末日传说。
    在一些地方,狂猎的现身就被视为世界末日的开始。而比狂猎更加出名的,是伊丝琳妮的预言。
    伊丝琳妮是一名比现今所有精灵贤者都要古老的精灵贤者,一位占星家、预言家。
    她曾经预言,艾恩·希迪將会被人类取代,於是后来,精灵就被人类赶进了山岭;她还预言,人类將会迎来剑与斧之时,於是尼弗迦德帝国三次发起了北方战爭。
    而她最后预言,轻蔑的时代即將到来,届时树叶落尽,芽蕾凋残,果实腐朽,粮种苦涩,河谷清水化为坚冰。白霜將至,白光接踵而来,世界亦將湮灭於狂风暴雪。
    这便是白霜,这个世界无论是內陆人还是群岛之民,都相信在不久之后的未来,会有一个冰霜的时代来临。
    “白霜的危害並不仅仅於此。”阿瓦拉克说,“那是能將一切生命终结,將所有文明冻结,让一个个世界在冰霜中逝去的,跨世界级別的危害。”
    在还未失去穿越世界的能力之前,他见过太多被冰封住的世界了。
    他看向路明非,神色严肃的说:“而且,你已经见过它了,它已经来到这个世界了。”
    路明非再次愣住,隨即忽然想起,在他第一次遭遇狂猎军团时,一同遇到的,还有那似乎冻结万物,就连灵魂都为之冻结的寒霜。
    “提尔纳丽雅很早以前就被白霜所侵蚀,红骑兵每次在这个世界出现时伴隨的霜雪,就是白霜在这个世界的显现。”精灵贤者的面色並不好看。
    他严重的低估了艾瑞汀的野心,艾恩·艾尔的精灵自发现白霜后,无时无刻不在想著该怎么逃离它。但是艾瑞汀居然疯狂到想要將白霜化为武器,来进行他的侵略大业!
    在很久很久以前,久到人类都可能还没有出现的年代里,还未分道扬鑣的精灵们逃离了他们比任何世界都要美丽,都要宽广的家乡。
    大概是对他们肆意在世界之间穿梭的惩罚,白霜將他们原本的世界吞没,且如影隨形的追逐在他们的身后,在未来的某日,终会將他们吞噬。
    为了应对白霜,他们做了很多尝试,上古之血便是最终的方案。
    在伊丝琳妮完全的预言之中,上古之血將会是终结白霜的关键。白女皇所撒下的种子將会燃起白焰,让世界在火焰中重生。
    於是,上古之血的持有者……亦或是她在未来所诞下的孩子,將会拥有强大的力量,能够完全的终结白霜,甚至统领全部的精灵,以此,统治新生的世界。
    因此,上古之血引发了不少的爭纷。
    阿瓦拉克神色严肃:“听著,精灵与人类的斗爭在真正的灾难面前什么都不算,白霜才是!”
    因为如果希里一旦失败,没能成功的阻止白霜,那么倖存的艾恩·艾尔精灵,和拥有穿越时空能力的独角兽一族,將会是对抗白霜的关键。
    “可你对我说这些有什么用?”路明非无辜的眨眨眼,要对艾恩·艾尔精灵动手的也不是他。
    这些话应该对另外一个他说,不过他会不会听就不得而知了。毕竟独角兽们並没有如精灵一样失去穿越时空的能力,白霜的威胁对於他们来说並不急迫。
    精灵贤者嘆息一声:“我只是想让你拖住他,哪怕一会也行。”
    “这个你不说我也会去做。”路明非神色严肃,咬牙切齿的说,“正好我有些事,要和他说道说道!”
    被捅穿的仇他可没忘,他巴不得那傢伙赶快出现在战场。到时候有仇报仇,有怨报怨,至於什么送他回去的事情,先揍一顿再说!
    ……
    从湖边返回凯尔莫罕后,路明非终於拿到了他的新剑。这是一柄剑柄尾端雕刻有狮子头像,护手是双翼状,剑刃上铭刻有符文的很漂亮的剑。
    儘管已经在梦中提前体验过了,但是他的兴奋依旧不减。但是,他也明確察觉到了手里剑与梦中剑的一些差异。
    这是一把完全的银剑,而梦中那把剑似乎兼具了钢剑与银剑的特性,如希里所用的剑一样,无论对类人生物还是怪物都能管用。
    似乎这剑之后还要在之后经歷些什么,才会变成他梦中所持的那把。
    而和路明非一样兴奋的还有猎魔人女孩,在牌桌上挥洒了不知多少汗水,终於凑够金额的杰洛特可是委託铸剑师打造了两把剑。分別代表了燕子与狮子,她手中的剑正是燕子。
    “好了,年轻的猎魔人们,我知道你们拿到新剑很兴奋,但是在试剑之前,我们还有一个地方要去。”杰洛特看向跃跃欲试,总想看些什么的希里,“我们还要去见你的父亲。”
    “等等,你亲爹还活著?”路明非惊了。
    杰洛特並没有对路明非说太多希里的家庭状况,以至於他一直以为,希里是成为孤儿才被他带走的,毕竟大多数猎魔人都是这样来的。
    而比猎魔人女孩亲爹还活著更让他震惊的,还有她的另一个身份:“再等等!你还是个公主!”
    当维吉玛城外等候的尼弗迦德將军向希里弯腰行礼,並尊敬的称呼她为:
    辛特拉与布鲁格公主,索登女公爵,伊尼斯·阿德·史凯利格与伊尼斯·安·史凯利格的继承人,阿特里及艾伯·雅拉的宗主……以及最重要的,尼弗迦德公主与唯一继承人。
    一大串称號听的路明非耳朵都麻了,像是第一次认识猎魔人女孩一样的侧头打量著她。
    不是,姐姐,你一个前缀长成这样的帝国公主,是怎么混成那个样的啊?
    后者灰白的头髮隨风而动,神色无悲无喜,全无女流氓时的轻慢。反而严肃的像个女王,有著对这些毛用没有的称號的不屑,也有著继承自外祖母的,雌狮般的披靡!
    “都是一些不值得说的事情而已。”希里神色平淡的说。
    路明非敏锐的察觉到了,她言语之间存在的厌恶。
    猎魔人女孩很少对某物表露出厌恶的情绪,但是在看到那些头戴羽盔的尼弗迦德士兵时,那股厌恶的情绪就毫无保留的宣泄了出来。
    这让他想起了凯尔莫罕的一个训练木桩,上面就插著一个伤痕累累的尼弗迦德士兵羽盔,看得出训练者对这些被称之为黑衣人的尼弗迦德士兵的憎恨。
    年轻的將领在前引路,一老两少三个猎魔人就跟在后面。
    那个名为莫尔凡·符里斯的將领一路上滔滔不绝,对希里的讚美之词不绝於口,满是未来的女皇继位后,尼弗迦德会如何的强盛等等,听的路明非耳朵都生茧了。
    好在他马上就闭嘴了,因为在庭院的花园之中,一个坐在长凳之上黑衣男人正在等待。
    恩希尔·恩瑞斯,尼弗迦德皇帝、北方诸王的劲敌、在敌人坟墓上舞动的白色火焰……
    据说他在返回尼弗迦德夺回皇位之后,將他政治敌人的墓碑全部起出来铺在他的舞厅之中,因此获得了这个坟头蹦迪一样的称號。
    更重要的是,他是希里的生父,儘管后者不太情愿承认这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