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东西?”江时狐疑地皱起眉毛,目光直勾勾地盯著老板娘的眼睛。
“对的,有客人丟了重要物品。”对方躲闪著视线。
只怕到最后,不只是丟了东西,连命都得交代在这。
他心里这样想著,但是没有明说出来。
江时从柜檯上拿走203號房卡,转身走向柜檯后的电梯:“知道了,我会留意的。”
“叮咚!”
电梯门打开,空无一人,里面传来一阵淡淡的香味。
他抬脚走了进去,门再次关闭后,数字开始跳动。
在他离开后不久,柜檯上的招財猫,眼珠子转动了起来。
直勾勾地盯著电梯的方向。
老板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没能说出话。
在她身下的柜檯后面,凌乱地堆放著十几个房客的包。
现在是下午6:31.
江时背著单肩包,平静地站在电梯里,闭上眼睛稍作休憩,感受著减速带来的失重感。
四周都是反光的镜子,唯独没有映照出他的身影。
电梯到了二楼。
铁门缓缓打开,他猛地睁开双眼。
映入眼帘的八个房间,每一扇门都紧闭著。
令他感到不安的是,每个房间內都用了铅质涂层,將內部与外面完全隔绝。
他感受不到鬼的气息。
但绝对不代表里面没有。
走廊铺著黄白纹的长条地毯,笔直地通往尽头透光的窗户。
窗户上恶趣味地涂满了红墨水,旁边的墙上贴著一张符。
他靠近了些观察,字跡很模糊,像是被人刻意撕下。
这张符已经被损毁了大半,只看到上面留著“收邪”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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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房间门上,各自標著乾坤八卦的乾,坤,震?,巽(xun),?坎,?离,?艮(gèn)?,兑。
江时的房间靠近楼道,上面画著“离”的图案。
进门前特意在手机上搜了一下,这个字象徵“火、明亮、热情”。
度娘说:离卦代表著光明绚丽和依附团结的特质,象徵著光明和温暖,但也有离散和分离的一面?。
“至少不是大凶之兆。”他自言自语道。
於是他没有在过道里多做逗留,走到203门口,直接打开了自己的房间门。
扑面而来的香气让人窒息。
作为掌管幻觉的鬼,他知道很多幻觉都是由独特的气味產生。
他並没有避让,而是轻鬆地走进房间,伸手打开了里面的灯光。
自从成为幻境的祖师爷后,这方面他还从没怕过谁。
民宿內部很明亮,两米宽的单人床,晚上睡两个人绰绰有余。
出人意料的是,木质地上连根头髮丝都没有,居住环境意外的好。
不亚於外面五百多块一晚上的標准间。
“运气很好啊,没抽中鬼房。”
他心里这样想著,在房间里检查一圈,发现有独立的卫浴,光照也很充足。
没有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江时把背包丟在了床上。
隨后打开手机,准备和其他人交流情报。
结果一点开私信,发现小群里已经炸开了锅。
班长听说他们几个在成都住总统套房,十分悲催地控诉道:“早知道我也早点来了,要不是导员留我写论文,可恶!”
吴小胖和侯三在群里发了很多照片,嘰嘰喳喳地分享著豪华酒店的布局。
“早餐直接送到房门口,我天哪,”猴子到处敲敲打打,兴奋地发语音说道,“这么大一扇落地窗,头一次见。”
小胖子在群里发了门牌號,隨口提了一嘴:“江哥,你那边点香了没?”
“什么香?”江时从床上坐起身,观察起房间地面。
他目光一凝,看到一个袖珍的小香炉藏在桌子底下,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到。
里面插著五根红色的香。
三长两短。
江时拿著手机拍了一张照,在群里发道:“有,难道你们那边也是?发来看看。”
隨后,他直接走向摆放著烧水壶的木桌,拿起装水的塑料杯蹲下,將香炉从上到下浇了个透。
紧接著打开窗户通风,让房间里浓郁的香气逸散出去。
不久之后,鼻尖就只有淡淡的绕樑的香味了。
再次拿起手机,他看到吴知那边也有相似的物件。
只不过香炉更加高级,牢牢地固定在墙角。
布满纹的盖子將里面的红香罩的严严实实,透风结构位於香炉下方,很难用水將其泼灭。
小胖放下水杯,停下了无用的倒水的动作。
他开口讲述道:“我感觉这香味不太对劲,就问了前台的服务员。她说是这里的习俗,每个房间都有这种香,是为了安神助眠的。”
江时在群里打字说道:“你的预感是对的,小心驶得万年船,我建议关掉香炉。”
“好,我去找他们经理。”吴知很快回復。
侯三举手道:“对了,我拍下了门牌號,江哥你怎么看?”
富二代贾九看著他们之间的交流,整个人都有点懵。
他插了一嘴:“喂喂喂,这可是五星酒店啊,安保绝对一流,没必要弄这么紧张吧。”
江时没有理会他,而是看著照片分析道:“门上的纹不太对,上下长横,中间两短痕,对应乾坤八卦的『离』字。”
他沉吟道:“你们也抽到了『离』房?”
贾九终於插进了对话,故作轻鬆地发著语音:“哈哈,江同学你不会暑假去学道术了吧,说的像模像样的,搞的我都有点害怕了。”
“要不先这样吧,”他主动地张罗著,“你那边应该也订好房间了,我们出发去吃火锅,到地方咱边吃边聊。”
群里沉默了片刻,没有任何人插话,都在等江时回答。
经歷了上次闹鬼事件,吴知和侯三就彻底明白了,想要在未知领域活下去,必须得相信他们这个神秘的室友。
贾九也看得出来,江时在他们中的话语权很高。
为了不让两边面子都过不去,做出必要的妥协並不丟脸,这是他当了这么多年班委得出来的经验。
江时回復道:“嗯。”
其他人都鬆了一口气。
“那就美食街见嘍,”贾九兴高采烈地提议道,“我听说化龙桥九宫格火锅挺不错。”
“好。”
江时关闭手机站起身,听到外面的吵闹声,视线转向窗外的楼下。
一辆麵包车停在民居门口,十几个高中模样的学生下了车。
领头的老师拿著扩音器,嘈杂的声音从窗口传来。
“这次数学竞赛我们就在这里落脚,同学们好好休息。”男老师激情饱满地讲道。
“现在拿著你们的行李,按顺序上楼入住。”
“数学竞赛?让人住鬼屋?”江时著实被惊了一下,咂了咂舌,“这学校有点牛逼啊。”
没过多久,楼梯道传来嘰嘰喳喳的討论。
一行人里只有两个女生,高兴地吵吵闹闹。
其中一个指著走廊里的符,好奇地问老板娘:“那是什么?”
女人乾笑了两声,回道:“请大师画的符,求財避灾,图个吉利。”
江时知道这女人在撒谎。
墙上贴的根本不是求財符,而是收邪符,是用来驱邪抓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