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傀儡外表看著就像是寻常的田间稻草人。
一张斗笠遮住木头雕出的脑袋,眼睛是两个圆孔,內部挖空安置著魂火。
身体躯干以木材加上荆条,再裹著层层的灵稻秸秆。
还有张绘製特殊符篆的硃砂黄纸,贴在傀儡斗笠下的额间。
单独的初始版草傀儡,杀伤力並不算强。
关键是要配上装备。
现在草傀儡就像王逸麾下士兵。
装备越精良,所能发挥的威力自然也越强。
他准备往后抽空就开炉炼器。
因此王逸先將储备的火棘弹,还有大量灵火符,灵水符交给草傀儡。
遇到意外情况。
只要灵火符足够多,也是能形成杀伤效果的。
他决定来年再多修习下炼器之术。
以聚气修为的灵气掌控能力。
加上矿场得来的灵材煤炭与玄铁。
关键还有那本云山杂俎中的炼器技艺,可以尝试製出些简单的劣等法器。
就在他计划著先搭一个打铁屋时。
不知不觉。
已是新年之际。
王逸暂时放下手中的各项事宜。
带著钟巧惠来到族地,例行新年时吃个团圆饭。
中午同聚大伯王契山家中。
情况与去年不同。
王逸有了钟巧惠为妻,眾人的关注不免落到他身上。
而钟巧惠本就是生意经营,待人接物虽谈不上八面玲瓏,却也自然大方。
客气与长辈打过招呼后。
对於妹妹王妍家等女眷。
就是和母亲王兰一起互相吹捧,然后话里再夹杂几个软钉子,阴阳怪气一下。
王絮娟对於过的越来越好的弟妹家,只能强扯起笑容应付。
唯一令她拿出手的,还是女儿王妍修到了引气高层,只差贯通任督二脉,就是周天圆满之境。
王逸闻言也不由点了点头。
这堂妹的资质確实好。
前年测灵踏入引气。
预计再到明年应该就能引气圆满。
待修至聚气,也算族內年轻小辈中,屈指可数的高手了。
家宴临近尾声。
钟巧惠寻了个空,拉住王逸八卦说,二姑王家的三子王睿,今年跟著选了灵农耕种。
结果天天喊苦,田还没种好。
最后秋天卖出灵谷,一番计算下来还亏本了。
因为其种的是白珍米,对田地要求较高,还得天天施展术法滋养。
王睿根本无力照顾。
只能请了灵农王老犁来帮忙,又是笔工钱费。
王逸听到这眉头一皱。
那个有些油滑的老头王老犁?
前两年被清退出族地,结果现在又请回来了?
他对那老头一直有些別样的感觉,虽然也姓王,但终究只是外来散修,总透出些古怪。
有时间还得多留意一下。
不过,就在家宴尚未结束之时,族地戍卫的哨塔忽然传来阵阵警钟。
每当此时。
就有大事发生。
组內的巡卫队很快紧急到各家各户,发布了则通知。
此次的年关大雪,乃是祸雪。
能够被修士称为灾祸之雪,意味著雪中有妖魔和鬼怪伴隨而现。
王逸听闻也警惕起来。
前年时,他和母亲弟弟妹妹搬到二姑家侧屋居住。
正是因为房屋遭雪妖所毁。
那年雪祸太强,出现了只恐怖的大妖魔。
连族地阵法都被短暂打破,而雪妖又正好出现在旧宅上,导致整个房屋倾塌。
幸亏王荷秋等长老及时赶来。
王逸一家才安然存活。
此刻族地这边虽然暂时没有雪妖出现,但也需谨慎应对。
荆石坡灵植眾多,又关乎到他来年种地。
王逸当即就要动身返回。
但母亲王兰,却连忙拉住。
对那年的雪妖之灾,她还心有余悸,又怎敢放心让儿子独自去面对。
现下最好的选择,就是待在族地內抱团守卫,直至雪祸结束。
王逸去意坚决。
安慰母亲两句並让钟巧惠留下。
钟巧惠却摇摇道:
“夫妻同心共进退!况且荆石坡,我怎不算女主人?岂能坐视受灾,要回去就一起回去!”
最终两人一起回到了荆石坡。
结果两三天过去。
虽然还在下雪,却並没有出现什么雪妖。
似乎族內收到的临安官府传讯示警,只是虚惊一场。
而王逸也被新问题困扰。
首先是大雪带来的落雪堆积,每天都要花功夫去剷除。
否则大量积雪,不止影响正常外出,更会压垮那些栽种的草木。
特別是有些娇气的灵植。
王逸得半天就施展一次小子午术维持温度。
而落雪更得几个时辰就打扫,再將树木上的雪抖去。
幸亏王逸提前製作出四只草傀儡。
夜晚时分。
能够按照指令,定时去清理灵植草木的落雪。
给他省了不少事,也让灵植草木免於摧折。
但蜜源那边很快又出了问题。
冰琳花逐渐枯败,致使生產蜜露的灵蚜小虫失去食物来源,跟著大批量死亡。
莹露蜂自然也没了口粮。
王逸不想蜂群受损,因此只能从源头下手。
准备去看看冰琳花无故凋亡的缘由
谁知就在当天夜里。
最担心的事终究还是发生了。
族地警钟传过数里距离,让身处荆石坡石屋內的王逸,都为之惊醒。
“族里出事了?”
钟巧惠也连忙系好红色褻衣。
原本她都是穿得整齐,但架不住王逸每晚的要求和动手……
“你在这待著別动,我出去看看。”
王逸嘱咐一声。
迅速穿上外套系好储物袋和藏纳葫,来到堂屋,推开木门。
顿时。
呼呼呼!
狂风卷著雪片劈头盖脸砸来,白霜寒气冰冷刺骨。
这些天,大雪就没停过。
王逸用斗笠略作遮挡,来到锦林坡,眯眼看向西北面的族地。
顿时就见数里外的夜空,被混乱闪耀的光芒撕扯,將翻涌黑云和漫天风雪映照得光怪陆离。
那是族內大阵开启的景象。
而在大阵外围,数量眾多的鬼影妖形密密麻麻的盘旋依附,不停尖啸抓挠啃噬。
而在族地西面更有只庞然巨兽的黑影,体长二三十丈,浑身覆盖著青铜与烙铁般厚重鳞甲。
其首如狮,却生著扭曲犄角,铜铃大的兽瞳,宛如两个红灯笼照在夜空,血盆阔嘴开合间,吞吐出黑瘴妖气。
一声嘶吼传出数里。
令远远站在丘坡上的王逸都为之胆寒。
真正的大妖魔,年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