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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衙门入职
    “这有什么,待会儿我见到我爹,我让他多给你传授几门!”
    季茹婷立刻许诺道。
    去年两人分別时她就说让父亲教授秘术,不过一直没能履行。
    现在提起,顿时拍著胸脯保证。
    毕竟只是法术而已。
    在她看来对师兄多传授几手,根本没有什么损失。
    见目的达成,王逸不由暗喜。
    待行至临安城下。
    恰是晨光初透之时。
    东方一缕金辉破开晓雾,斜照在五丈高城墙上。
    垒砌的坚固青冈石砖,苔痕沁缝,墙垛森严,透著一股久经风霜的巍然气势。
    两扇包铁城门厚逾半尺,宽可容数驾轩车並驰。
    两侧重兵肃立,玄甲卫士按刀而立,长戟如林,铁盔下目光冷如霜刃。
    来往的车马行人候在门外,挑担货郎、推车农户、戴帷帽的妇人,静候盘查。
    王逸向城兵出示了录有身份的札付文书,才得到通行。
    进入临安城內。
    诸多商贩货郎吆喝叫卖,大街小巷店铺林立,行人如织,街衢通达。
    跑江湖耍杂活卖艺的,吞云吐火表演杂技,还有金银玉器,布匹衣饰、文房四宝不一而足。
    也有富贵人家锦衣出行,江湖匪盗拉帮结派的聚眾,城街角落更有许多流民乞丐衣不蔽体。
    小巷里秦楼楚馆姑娘倚门揽客,赌坊呼朋唤友嬉笑怒骂。
    王逸並非第一次来临安城。
    不过如此喧譁热闹的市井气,还是令他颇为感慨。
    临安城內常驻人口近百万。
    远比前世记忆的诸多古城繁荣。
    不过此刻没空多观察。
    季茹婷下车离开后,就直奔县衙而去。
    转过一个街角。
    只见宽阔的青石板街道尽头,是座恢宏肃穆的建筑群。
    朱红大门高逾丈许,门楣上悬著黑底金字的临安县衙匾额
    门前两尊石狮,左雄右雌,鬃毛捲曲,神態威严。青石台阶层层而上,两侧立著数名皂隶,手持水火棍,站得笔直。
    “到了,道逸少爷。”车夫勒住韁绳。
    如今王逸身份不同,称呼自然也更为尊敬。
    他深吸口气,提起行囊跳下马车。
    踏在平整的青石地面上,仰头望去,县衙飞檐如雄鹰向天空伸展,檐角兽首静默凝视往来行人。
    王逸不自觉整理了下青布长衫。
    再穿过仪门,绕过雕著獬豸的照壁,只见院中古柏参天,投下斑驳光影。
    他向守门衙役出示文书,对方扫了一眼,指向西侧厢房:
    “新来去礼房报备。”
    王逸点头作揖。
    想起前几日在祠堂,长老也是如此嘱咐的任职流程。
    礼房位於县衙西侧第二间,门楣掛著红牌。
    踏入门內,一股墨香与旧纸特有的气味混合著扑面而来,屋內三面靠墙都是高大的木架,堆满了卷宗簿册。
    “学生王逸,奉牒前来投文。”
    王逸恭敬地递上文书。
    礼房的老吏抬头打量片刻,接过文书仔细核验,又取出一本厚厚的名册对照。
    “王逸...嗯,研植科的,凭证?”
    他伸出手。
    王逸连忙从行囊中取出身份文牒和廩保文书。
    他的任职资格乃是僉充,属於地方保举。
    札付內有三代宗亲的姓名、职业,保证身家清白。
    还有家族长老出具的担保文书,证明品行端正,身家可靠。
    整个流程十分规整严谨。
    不过王逸却听说陈家在县衙势大,经常弄虚作假,塞人进来,搞得乌烟瘴气。
    还好此刻没遇到什么麻烦。
    老吏查验后,点点头,在名册上勾画一笔,转身取来块木质的到任牌,用毛笔写上:
    “辰时三刻,王逸赴稷田司研植科报到”。
    並加盖临安县衙的朱红大印。
    “凭证无误,持此到任牌,先去大堂拜见县令大人,再去稷田司拜謁司长。”
    王逸接过到任牌,郑重收好,再次拱手道谢,隨后出门寻了片刻,朝著大堂走去。
    此时大堂內並无百姓诉案,显得格外安静。
    王逸跨过门槛,只见堂上掛著“明镜高悬”四字匾额,一名四十余岁的官员端坐,面容清癯,三缕长须梳理得一丝不苟,正是临安县令。
    “新选吏员王逸,拜见大人。”王逸按照规矩单膝著地行礼。
    他是修士,所以可以免於双膝跪礼。
    “起来吧。”
    中年县令语气平和:“呈上履歷来。”
    王逸起身,双手奉上早已准备好的履歷文书。
    县令接过略略瀏览道:“年十七……嗯,你从前可曾做过吏事?”
    “回大人,在下曾在族中打理过农桑文书。”
    他按照事先交代的话回应。
    中年县令点点头,又问:“钱粮之事可懂?”
    “在下略通术数,知收支记帐之法,然实操尚需学习。”
    王逸这下颇有信心的回应。
    虽然他基本上只记得前世的小学数学,但在此世也算高材生了。
    县令眉头微挑看著他,不过也没再多问,只道:
    “稷田司关乎一方农桑,责任重大。你年纪尚轻,此番上任,当勤慎供职,勿贪勿懒,好生歷练,自有前程。”
    “在下谨记大人教诲,定当勤勉履职,不负所托!”
    王逸再次起身行礼。
    拜別县令后。
    来到位於县衙东南侧的稷田司。
    稷田司的院落比礼房更为宽敞典雅,假山玲瓏,小池清澈,几尾锦鲤悠然游弋。
    正堂的劝农厅,悬掛面“五穀丰登”匾额。
    此为公开办公区域,专门与普通农户、乡老、粮商打交道,处各种农桑事务。
    不过王逸在公房门前等待半晌,方得到接见。
    堂內面庞瘦削的稷田司长,正伏案书写,头也不抬。
    王逸静静站立,又等待半刻钟,司长才放下笔缓缓抬眼,上下打量著,目光如刀开口:
    “研植科近年越发不像话了,什么人都往里塞!年纪轻轻就来当吏,可知稷田司的规矩?”
    “在下初来乍到,尚需司长指点。”
    王逸躬身回应。
    “指点?”
    稷田司长嗤笑一声,手指在桌案上敲了敲:
    “你既然是通过王家的关係进来,到此稷田司,就得守规矩,做出成效,否则休怪本司长按规將你踢出去!”
    王逸仍保持行礼姿態道:“司长教诲,在下铭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