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长树这个时候整个人此时已经是保持沉默了。
这种感觉,很奇怪。
就好像是你知道一艘船要沉了,而且还是船长的操作下要彻底的完了。
但是,你还只能是眼睁睁的看著。
毕竟船长不听你这个大副的,而且舵也在船长的手里。
王长树深吸一口气:“那就隨便了,任由小政折腾算了,反正他爸手里有钱,到时候总归是有人来兜底的。”
接下来,王长树就彻底的沦为了陈政的助理。
陈政要什么,他就提供什么。
当天晚上,会议就开始了。
陈政十分严肃的站在那里,看著眼前的那些工人们。
那些老师傅们,年轻的40来岁,年纪大的就是50岁出头了。
这些都是厂子的元老。
老爹的第一桶金,可以说都是这些老师傅们一个螺丝一个螺丝的拧出来的。
但这个时候,他们的眼神中都带著一些不屑。
其中为首的那个四十岁中年人很认真的说道:“小陈老板,我可以说是看著你长大的,我也不和你客气了。”
“我们组,能干工程师的活。”
“但我们需要图纸、建模,同时生產线的改造也是需要摸索的。”
“在有图纸的情况下,至少是一个月的时间。”
“7天,在没有专业工程师的指导下是绝对不可能的。”
那师傅的名字叫刘立,也是1组的小组长。
王长树在那里深深点头:“对!”
“这方面,还是很难的,不是说能做出来就能做出来的。”
然而……
陈政却是很平静的说道:“我能在4小时內把图纸给出来。”
“你们先休息一会儿。”
说完,陈政就回了厂长办公室。
这一下,在场的眾人面面相覷。
啊?
这……搞什么?
这群糙汉子这下那是彻底忍不住了,开始表达自己的意见。
在老板的面前肯定是不能吐槽的,但现在年轻的老板走了,兄弟们之间肯定是可以说的。
一个五十多岁的工人无奈的说道:“年轻人,对事情了解得不够清楚,很多事情那都是不知道的,脑子里的那根筋还没有捋清楚。”
其他工人纷纷点头:“是啊!”
刘立那也是摊了摊手:“王主管,我知道你和老板的关係好,也是把小陈当场了自己的亲侄子,那我又何尝不是呢?”
“我看著他从几岁长大,考上985大学,我也开心的嘞。”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著年轻人误入歧途啊……”
“如果他拿不出东西,我要带著1组的老伙计们给小老板好好的上一课,还希望你能理解下,这是为他好,也是为厂子好。”
王长树苦涩的点点头:“好。”
“这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王长树知道这些老伙计的脾气,他们也是那群最吃苦耐劳的工人,对厂子那是很有归属感的。
这也是老陈寧愿亏钱也不关厂子的缘故。
用老陈的话来说:“这群老伙计陪我起家,那我现在不靠厂子挣钱了,也要让他们衣食无忧。”
所以王长树也很认可他们的想法。
反正都是考验,手底下的人不满,那也是考验。
四个小时很快就过去了,1组的工人们没一个走。
他们將生產线的收尾工作做完了。
1组的工人们在4小时內自发的將所有的原料物尽其用,还完成了善后工作,弄出了3台產品。
而陈政,並没有如他们预想的那样躲起来逃避什么的或者说是打个马虎眼就准备把这件事情糊弄过去。
陈政走了出来。
而他的手里,拿著一叠二三十页的列印纸。
“刘叔叔,你过来看看。”
“王叔,你也来。”陈政挥挥手,示意两人过来。
刘立『嘿嘿』的笑了两声,那是带著一些不屑的,但还是走了过去。
王长树的內心,此时则是在考量怎么不那么打击陈政的信心。
毕竟,说的只是磨练陈政。
可不能把小政的心气给磨没了!
真磨没了,老陈的身家谁来继承?
开玩笑呢!
刘立走上前看的时候,那是带著微笑的,走路的步伐是六亲不认,完全没有对老板应有的尊重。
那样子,是吊儿郎当的。
然而……
在看到那图纸之后,刘立的身体僵硬了。
他看著那个图纸,眼神中带著愕然。
他整个人,完全就呆滯住了。
就好像是被定格了一样,刘立在这个时候完全没有再说话。
王长树是不知道什么情况的,他立马问道:“老刘啊,怎么了?”
“这图纸到底怎么样?”
王长树是管理型人才,在技术上是不如刘立的,甚至是还不如陈军。
所以说,他这个时候看到刘立这么大的反应,立刻就有些急了。
这个时候……
刘立不说话了。
他保持了沉默,但却是不停的在翻著图纸。
大约十多分钟之后,刘立將头抬了起来:“小陈总,这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陈政点点头:“嗯。”
刘立深吸了一口气:“伙计们,来活了。”
“小陈总是个设计师,我看走眼了。”
“还是得读大学啊,985的高材生就是不一样!”
王长树有些发懵:“什么……什么意思?”
刘立『呵呵呵』的笑了两声:“王主管,你可以去给陈总报喜了。”
“小陈总拿出来的这个图纸,绝对能让厂子起死回生!”
“绝对!!!!”
此话一出,1组的工人们也是一阵愕然。
什么????
竟然能到这个地步?
“真的吗?厂子真的能起死回生?这图纸有这么厉害?”
“小陈总不愧是陈总的儿子啊,也不愧是我们看著长大的!”
“哈哈哈哈,这也不枉小陈总以前天天来厂子里玩儿!”
“就是就是,我就说我不会看错吧!”
王长树:“?????????????”
这个时候的王长树,那是完全就懵了。
这……
这么確定的吗?
“你……老刘,你確定?”王长树有些不敢相信了,觉得有些事情不应该这么简单。
这有些不太可能吧?
然而,此时的刘立却是深深的点头:“就这么简单!”
“没问题的!”
“当然……”
“得建模没问题才性,而且7天的时间是不可能的,除非有了解整个生產线设计的工程师来亲自指导。”
而此时,陈政却是很平静的开口了:“我在大学……”
“算是一个全能。”
“我也略懂软体建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