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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第167章
    “鱼和熊掌,谁说不可兼得?”
    他当时笑著挑眉,“小孩子才做选择。”
    说起熊掌,倒有一桩趣事。
    陈牧曾在山里捕到一头黑熊,將它养在了名为“仙医秘境”
    的僻静之处。
    每逢需要时,他便取下一只熊掌,隨后又以独门手法让熊掌重新生长出来。
    如此往復,那黑熊早已从最初的暴怒转为茫然的麻木——它大概从未见过这般难以理解的人类。
    至今,秘境仓库里已整齐叠放著数十只熊掌,皆是这些年来循环收穫的成果。
    次日清晨,佟晓梅与周晓白再次早早来到医馆。
    陈牧推门而入时已近九点,两个姑娘却早在七点多便到了。
    周晓白逕自去书房翻阅医籍,陈牧则將佟晓梅唤到一旁,伸手搭上她的脉搏。
    片刻后,他眼中掠过一丝讶色。
    “哥哥,怎么样?”
    佟晓梅忍不住问道。
    昨晚她几乎整夜未眠,清晨醒来却毫无倦意,直到踏进医馆,那股支撑著她的温润药力才渐渐平息。
    陈牧收回手,神色郑重地看向她:“晓梅,这件事对你而言,不知究竟是福是祸。”
    “什么意思?”
    佟晓梅心头一紧。
    “那枚丹药確实能延寿,效果比预想更强——你的寿命或许会延长至一百五十岁以上。”
    “什么?”
    佟晓梅险些惊呼出声,慌忙掩住唇。
    “当真?”
    她声音微微发颤。
    陈牧点头,又缓声道:“还有一点……因为丹药中融入了血兰精华,即便你將来年过八旬,容貌恐怕……”
    “恐怕怎样?”
    “恐怕仍会维持在如今的模样,不会隨岁月老去。”
    佟晓梅怔住了,半晌,眼中忽然漾开一抹亮晶晶的笑意:“哥哥,这是真的?”
    “你似乎……很高兴?”
    陈牧望著她,轻声问道。
    佟晓梅眨了眨眼,声音里带著天真的雀跃:“能活到一百五十岁,还永远年轻,这难道不是天大的福气吗?”
    一旁的陈牧听罢,忍俊不禁地笑出声来。
    他侧过头,眼里闪著促狭的光:“那你想像一下,等你八十岁了,走在街上,忽然冒出个十八岁的年轻小伙子,捧著一大束花拦在你面前,红著脸说要和你处对象——那时候,你打算怎么办呀?”
    这个画面实在太鲜活,佟晓梅自己一想,也“噗嗤”
    一下笑了出来,脸颊微微泛红。
    笑声过后,陈牧神色认真了些,语气里带著歉意:“之前给你服下那枚丹药时,没有事先告诉你它的全部效果,这件事,我还是要郑重向你道歉。”
    “没关係的,哥哥。”
    佟晓梅立刻摇头,望向他的一双眸子澄澈而专注,隱约流淌著某种深藏的、温柔的情意,“无论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
    陈牧静静地看了她片刻,最终只化作一声轻轻的嘆息:“好。”
    实际上,他方才的话有所保留。
    那枚丹药赋予佟晓梅的,远不止一百五十年的寿数。
    確切地说,它延长了她至少百年的光阴,或许更久,同时亦將她的容顏永久定格在了此刻的青春年华。
    称之为“长生不老药”
    ,亦不为过——毕竟,能活过两个世纪已堪称长生,而容顏永驻更是铁一般的事实。
    一枚百年柳木心炼製的丹药便有如此神效,那么,用千年柳木心、乃至万年柳木心炼製的,又会是何等光景?
    陈牧的仙医秘境之中,因著那枚木牙晶的滋养,已然孕育出一株珍贵的万年柳木心,十二株千年柳木心,以及上百株百年柳木心。
    除此之外,秘境里的人参、灵芝、何首乌等各类草木之灵,更是蓬勃生长,堆积如山。
    而这,仅仅耗费了一颗木牙晶的一半能量。
    陈牧手中,尚余一千多枚这样的木牙晶。
    回到香江后,陈牧將炼製好的长寿丹分给了妻子们,以及贺红玲。
    经过仔细查验,丹药的效果印证了他的推测:確能增寿百年。
    於是,他开始著手以千年柳木心为材,炼製新的丹药。
    这一回,他没有让他人试药,而是亲自服下了一颗。
    资金八卦炉內,无上真火静静燃烧,萃取出的千年柳木心精华与其他草木灵液缓缓交融,在淬炼中不断剔除杂质。
    不知过了多久,炉中光华內敛,二十颗縈绕著淡淡丹纹的灵丹终於成形。
    陈牧取出一颗服下,以自身真炁徐徐化开药力。
    片刻后,他眼中掠过一丝讶异——这一颗丹药,竟为他增添了近六百年的寿元。
    他再度服下第二颗,药力化尽,增长的寿命依旧维持在六百年上下,並未衰减。
    陈牧心中顿时涌起一阵欣喜。
    看来,丹方无误,炼製之法也完全正確。
    以此法炼成的丹药可以重复服用,单颗便能平添五百载春秋——这漫长的岁月,已足以见证人间王朝的数度兴衰更迭。
    他將剩余的十八颗丹药仔细收起,暂时还未决定是否要让妻子们服用。
    蔷薇与小乔的寿元本就与他同步,无需此物。
    而其她几位皆是凡人,陈牧不禁思忖:让她们多活五百年,究竟是恩赐,还是最终会变成一种漫长的倦怠?
    岁月尚长,陈牧想,往后总有適宜的机会向她们开口。
    至於孩子们,他从未考虑过让他们服用延寿的药剂——那样的馈赠或许反成桎梏。
    一代人有一代人的路途,便让他们走自己的路吧。
    林老爷子那儿,自服下陈牧调整的第二期药剂后,日渐觉察出身体的轻盈。
    一整个月的剂量用完时,他连步履都鬆快起来,仿佛时光倒流了十年。
    其实他不过六十出头,本不算苍老。
    然而等待的耐心已耗尽。
    既然身躯重获活力,一个大胆的念头在他心中膨胀:只要让那个人悄然消失,那个位置,自然就属於自己。
    文件上早已写明,他是名正言顺的继任者。
    一切理应水到渠成。
    计划於是悄然铺开。
    太液池畔,伍老的办公室內。
    接到密报后,伍老沉默片刻,最终低低一嘆:“他还是选了这条路……收网吧。”
    其实布局早已展开。
    这些年来,伍老给过对方无数次暗示,盼望他能转身。
    可惜,那人终究朝著深渊走去了。
    作为红队的创立者与情报系统的掌管人,伍老对林老爷子每步动作都如观掌纹。
    如今,再没有迴旋的余地。
    命令落下,隱匿於各处的暗卫应声而动,迅速控制住林老爷子麾下所有亲信。
    直到身边人接连失去联繫,林老爷子才惊觉局势已变。
    他立刻唤来贴身警卫,疾驰赶往机场。
    然而就在航站楼前,一队红队士兵已如铁壁般合围——他与那些准备撤往海外的心腹,被牢牢锁在 ** 。
    那一刻,胜负已定。
    林老爷子抬手制止了欲做抵抗的警卫,示意他们放下武器。
    红队战士上前,將眾人一一制住。
    轮到林老爷子时,带队者却未取 ** ,只肃然道:“首长,伍总请您去一趟,不必加械了。”
    林老爷子闭了闭眼,默默隨行而去。
    隨之而来的是一场彻底的整肃。
    所有牵连其中的人员都被控制,诸多要职陆续更替。
    以那位老妇人为首的四人团体,也嗅到了风声里的危险。
    他们多年来能肆意妄为,倚仗的正是背后那位的兵权支撑。
    失去了这座靠山,往日那些勾当便无所遁形。
    老妇人正欲联络其余三人密商,几名士兵已破门而入,迅速掌控了整个场面。
    “你们是哪个部门的?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
    她厉声喝道。
    为首的士兵展开一份逮捕令,声音平稳如铁:“红队执行公务。
    你被逮捕了,请配合我们离开。”
    两名红队战士一左一右架住了那人的胳膊。
    “放开!你们想找死吗?”
    可她一个女子的力气,哪里抵得过两名军中精锐的钳制。
    另外三人也隨即被红队迅速制伏。
    不止他们,这些年来的许多祸首,也在同一时间被悉数控制。
    陈牧步出医馆,仰面望向天空。
    原先浓云密布的天际,此刻正缓缓散开,露出背后湛蓝的天色与舒捲的白云。
    他唇角轻扬——云散雾消,雨歇天晴。
    当晚,陈牧提著两只刚出炉的烤鸭,拎了两坛灵泉酿,走进了二十號院。
    石老爷子见他来了,脸上顿时绽出笑容。
    “今儿什么风把你吹来了?太阳打西边出来啦?”
    石老打趣道。
    “天放晴了,心里畅快。
    您的事……也快有公正的结果了,您说该不该高兴?”
    陈牧笑著应道。
    “你……此话当真?”
    石老的手微微发颤。
    “今晚陪您喝几盅,不设限。”
    陈牧依旧笑著。
    “好,好……”
    老爷子领会其意,不再多问,只知那阵席捲多年的风,恐怕真要停了。
    这確是一件值得浮一大白的事。
    小张下班回来,见陈牧正与石老对酌,赶忙也凑近坐下。
    听陈牧简单几句交代,得知 ** 將尽,他先是一怔,隨即眼眶便热了起来。
    首长蒙冤这些年,终於快要昭雪,他怎能不激动?
    他自幼无亲,多年来早已视石老如父,照顾起居,细致入微,连自己的婚事也一拖再拖。
    老爷子劝过多次,他却总以“不急”
    推託。
    当然,那些人虽已落网,审查与清算尚需不短的时日。
    往后数年,国內局面未见骤变,但人们的步履显然轻快了许多。
    粮食连年丰收,购买限制渐松,虽说肉类还需票证,但许多日用之物已不必凭票换取。
    三年前,王语嫣为陈牧添了一对双胞男胎,引得其他几位夫人羡慕不已,纷纷也想抱上双生儿女。
    陈牧有时自嘲,觉得自己快成了传宗接代的“工具”
    。
    聂小茜与丁秋楠先后有孕,临盆在即,且竟又都是双胎。
    若都顺利生產,陈牧的子女人数便將增至十四人。
    他偶尔为此头疼,陈父陈母却喜上眉梢——儿孙满堂,怎能不乐?
    更令全家欣慰的是,孙辈们个个聪颖过人。
    有的夺得少年围棋大赛头名,有的拿下钢琴演奏冠军,还有的在美术赛事中摘得桂冠……奖盃一座接一座,渐渐堆满了家里的橱柜。
    陈家的七个年长孩子早已踏入中医之门,那些厚重的典籍在他们手中仿佛有了生命,过目不忘已是寻常。
    若非陈牧所承的医道过於浩瀚如海,只怕库存的竹简帛书早已被翻遍。
    依著这般势头,仙医秘典里藏的千年智慧,或许不出数年便会悉数刻进这些孩童的脑海里。
    但背诵不过是第一步——他们的灵慧与悟性全然继承了陈牧,但凡触及的知识,总能在顷刻间融会贯通,继而臻於精熟。
    更引人注目的是,每个孩子都生得如玉似雪,眉眼如画,宛如天工雕琢的瓷娃娃。
    谁也料不到,待他们长成少年时,该牵动多少倾慕的目光。
    陈牧曾听闻,就连小学堂里已有女童为爭抢陈曦、陈轩邻座的资格而闹起彆扭,稚气的爭执里藏著的却是早熟的好感。
    时值一九七六,陈曦与陈轩刚满八岁。
    此时香江与四九城之间的航线已彻底畅通,往返再无障碍。
    贺红玲顺利取得音乐硕士学位,这些年来她笔下流淌出不少动人乐章。
    在陈牧的安排下,她成立了自己的音乐工坊,所作的小提琴曲渐渐流传开来,名声悄然滋长。
    一封来自维也纳音乐节的邀请函飘然而至。
    在那个古典音乐圣殿里,贺红玲的琴弓征服了满场金髮碧眼的听眾,掌声如雷。
    隨后应当地乐界恳请,她举办了人生首场独奏会。
    音乐厅座无虚席,旋律落下时喝彩久久不歇。
    她的名字自此在音乐圈中传扬,香江亦涌起无数乐迷。
    陈牧趁势为她筹备了一场归港音乐会。
    经过一番精心宣引,场內再度爆满。
    演出落幕后讚誉如潮,仅门票收入便达数百万,唱片更是售出无数——贺红玲转眼成了眾人眼中的才女兼財女。
    既已功成名就,回乡之念便如春草蔓生。
    离开四九城日久,她对家的思念早已渗入骨血,父母容顏夜夜入梦。
    如今两地往来自由,陈牧亲自订好机票,陪同贺红玲踏上了归途。
    贺家父母见女儿从香江归来,喜得不知如何言语。
    得知她已成音乐家、开了演奏会,老父亲怔了半晌方缓过神。
    贺红玲悄悄將一叠钱塞进母亲手中,二老展开一看,竟是十万元整,惊得几乎说不出话。
    直到听说女儿在香江已有自己的事业,生活富足,他们悬著的心才缓缓放下。
    关於她和陈牧之间的事,父母其实早已察觉。
    两人觉得女儿中意便好——她早已不是当年离家的少女,自有主张。
    陈牧身边虽不止一人,但这些年来对贺家照拂深切,他们都看在眼里。
    何况时代之风早已转了方向。
    实际上,陈牧亦曾以轻柔的方式在他们心间播下接纳的种子,故而如今一切看来水到渠成,波澜不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