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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 第145章
    乍看之下,竟是一头栩栩如生的巨虎现身眼前,体型较寻常老虎魁梧近倍,恍若幻境之物。
    眾女怔怔望著,一时失了言语。
    陈牧將数枚灵石依次嵌入机关人与猛虎的躯壳深处,隨著他掌心气息的涌动,两具造物骤然甦醒。
    机关人们转动头颅,用整齐划一的金属音调唤道:“主人。”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负责岛上杂务的一至十號。”
    陈牧的目光移向那只匍匐的虎形机关,“而你,零號,此岛的安危便託付於你。
    未经允许者,不得踏入半步。”
    零號仰首,喉间滚出一声低沉的轰鸣,仿佛山岩摩擦。
    旁观的女子们静默地望著这一幕,心中波澜暗涌——她们所知晓的陈牧,原来不过是他真实面貌的一角浮光。
    这些机关造物源於古籍《神机百炼》中记载的黑白双偶之法,却早已被陈牧重新熔铸。
    他融入了珍稀的暗夙银,又以阴阳双炎反覆淬炼其筋骨。
    寻常兵器,恐怕难伤其分毫。
    內核被重重防护包裹,一枚灵石便足以支撑它们运转十载光阴。
    岛屿生活近月,归期渐近。
    何雨水望著海面轻声问道:“陈牧哥,我们要乘那些小船回去吗?”
    当初抵达时的游轮早已遣返,如今码头只余几叶孤舟。
    陈牧却抬眼望向苍穹,嘴角浮起浅笑:“不如,先看一场惊喜。”
    眾人隨他手指的方向抬头,只见原本透明的天际渐渐浮现出一艘流线型的庞然大物,如同从虚空凝结而成。
    “这是……飞行器?”
    “可它的模样,完全不像我们见过的飞机……”
    惊嘆声中,陈牧平静解释:“此为智能战机,亦可称作星舟。
    极速可达百倍音波,返回四九城不过瞬息之间。”
    何雨水掩住双唇,眼中儘是难以置信的光彩。
    其余女子亦怔在原地,仿佛初次认识眼前之人。
    “往后你们还会见到更多超乎想像的事物。”
    陈牧收敛笑意,神色转为郑重,“但今日所见,绝不可外传。
    这艘星舟所承载的技艺,领先此世至少两百年。”
    眾人郑重頷首。
    她们深知其中利害——当世诸国连探月尚是难题,这般造物若现於世,必將掀起滔天波澜。
    “启程吧。”
    陈牧抬手示意,“一號,接引。”
    “遵命。”
    战机底部敞开通道,柔光如水幕垂落,笼罩眾人身形。
    待到返回居所,晨光已浸透窗欞。
    陈牧走入厨房准备早膳,女子们纷纷跟进帮手。
    炊烟裊裊间,何雨水忽然掩口转身,肩背微微起伏。
    “出什么事了,雨水?”
    高瑶快步上前关切地问。
    陈牧握住何雨水的手腕仔细探了探,眼底骤然漾开笑意:“是喜脉,还是双胎。”
    “当真?”
    何雨水怔了怔,抬手轻抚小腹,眼角眉梢渐渐染上难以置信的欢喜。
    “恭喜妹妹!”
    屋內的女眷们纷纷围拢过来,笑语盈盈地道贺。
    陈牧小心翼翼扶著何雨水在软榻坐下,声音里带著不容置喙的温柔:“从今日起,家中杂事一概不必沾手,静心养胎便是。
    我这就去多寻几位妥帖的嬤嬤来照应。”
    他顿了顿,笑意更深,“没想到竟要做父亲了,倒叫人一时恍惚。”
    不知传承了自己血脉的孩子会是什么模样。
    心口仿佛被温水漫过,某种沉淀而温暖的东西在胸腔里缓缓化开。
    陈牧忽然觉得,眼前的世界似乎比往日更清明几分。
    其余几位女子彼此对望,眸中不约而同掠过羡慕与期许的光。
    消息传到陈父陈母耳中,二老喜得连声念佛,当即重金聘来经验老道的稳婆与侍女。
    孕妇的滋补品、孩童的衣衫玩具,甚至精巧的摇车 ** ,不多时便堆满了半间厢房。
    陈牧望著廊下快要摆不下的箱笼,不禁失笑:“母亲,这也太过兴师动眾了。”
    “你年纪轻轻哪里懂得?”
    陈母正指挥僕妇安置一尊白玉送子观音,头也不回地说,“这是我两个宝贝孙儿,妇人怀胎时千般讲究,马虎不得。”
    “娘,我才刚有孕,不必如此费心的。”
    何雨水轻声劝道。
    “这话不对,”
    陈牧握住她的手,指尖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如今你便是家里最要紧的人。”
    他唇角始终扬著舒展的弧度。
    陈牧摇了摇头,眼里却漾开一片温澜。
    几日后,陈府举家迁往海上明月小区。
    五进院的合园里外早已布置停当,飞檐翘角掩映在初春薄雾中。
    眾人踏进垂花门时,都不由生出几分旧时故园的亲切——毕竟从前住惯了四合院落。
    这园子原是陈牧亲自绘的图纸,古韵今风交融得恰到好处。
    只院中花木新植未久,稍缺蓊鬱之气。
    这倒难不住陈牧,他袖中掐诀,青翠的草芽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开,竹丛抽节,树梢绽绿,顷刻间满园皆是蓬勃生机。
    他又取灵石若干,依九宫方位在园中布下护宅阵法。
    隨后从库中拾来些铜铁木料,十指翻飞间,竟化出十余具栩栩如生的机关人偶——有佩剑守院的护卫,有洒扫庭除的僕役,甚至还有掌勺烹膳的厨娘,神態动作与真人无异。
    陈牧这些年对机巧之术的钻研,已近造化通玄之境。
    家中隱秘太多,用外人不便。
    父母便搬去了相邻的三进院,说是免得搅扰年轻人们自在度日。
    陈牧得空回了四九城一趟,將南锣鼓巷十九號那间铺面重新修整。
    他研墨展纸,挥毫写下“神医堂”
    三个沉雄大字。
    待匾额製成,亲自看著工匠將它稳稳掛上门楣。
    石老从港口散步归来,瞥见邻家宅院不知何时竟成了一间医馆。
    抬眼一望,门楣上悬著“神医堂”
    三个字,他不由得暗自摇头——这招牌未免太过张扬。
    世间能配得上“神医”
    二字的,除了那小子,恐怕再难寻第二人。
    正想著,门帘一掀,陈牧从里头走了出来,两人恰巧打了个照面。
    “哟,还真是你小子折腾出来的?”
    石老上下打量著他,“执照手续都办齐了?眼下风气紧,没凭证可开不了张。”
    “早就备全了,合规合法,您放心。”
    陈牧边说边往门边又掛上一块木牌。
    牌上列著三条规矩:
    一、非绝症垂危者不治。
    二、心术不正者不治。
    三、瞧著不顺眼者不治。
    “你这是存心招惹是非啊?”
    石老皱起眉头。
    这般標新立异,只怕日后麻烦不断。
    “麻烦?”
    陈牧微微一笑,“我最擅长的就是应付麻烦。”
    “晚上来家里吃饭,咱爷俩喝两盅。”
    石老摆摆手,逕自转身进了隔壁二十號院。
    “陈牧哥!”
    一声清脆的呼唤让陈牧回过头。
    贺红玲挎著菜篮站在巷口,见他转身,慌忙將手里那把发蔫的菜叶往身后藏。
    “红玲?刚买完菜?”
    陈牧朝她走去。
    “嗯……我、我先回去了。”
    女孩低著头就要走。
    “等等。”
    陈牧轻轻拉住她的手腕,“来屋里坐坐。”
    进了內堂,他才看清篮中儘是些泛黄的菜叶,有些边缘已经溃烂。
    陈牧沉默片刻,低声问:“家里……就吃这些?”
    贺红玲咬住嘴唇,把脸转向一旁。
    她不愿让他看见自己这般窘迫的模样。
    陈牧取出手帕,拭了拭她眼角隱约的湿痕,又托起她的手——掌心布满薄茧,虎口处还有几道破皮的血痕。
    他从柜中取出一盒青碧药膏,用指腹蘸了些,细细涂在她的伤处。
    “跟哥哥说实话,出什么事了?”
    “爹爹丟了工……日子一天比一天难……”
    话未说完,眼泪已扑簌簌滚落。
    她抓起那块手帕捂住脸,肩膀微微发颤。
    “傻丫头,这些不能吃了。”
    陈牧接过菜篮,“哥哥这儿有新鲜的。”
    “不行!您帮我们已经太多——”
    “听话。”
    他稍稍板起脸。
    贺红玲耳根一热,任由他牵著穿过前堂,走进后头的小院。
    陈牧生了火,不多时便端出一碗热气腾腾的牛肉麵。
    浓郁香气里,麵条上铺著厚厚的肉片,翠绿的葱花浮在汤麵。
    “趁热吃。”
    他把筷子递过去,“瞧你瘦的。”
    女孩埋头吃了几口,忽然停住,泪珠子一颗颗砸进汤碗。
    陈牧伸手抹去她脸颊的泪痕,温声道:“往后有难处,隨时来找我。”
    “哥……”
    贺红玲放下碗,忽然扑进他怀里,呜咽声闷在衣襟间。
    “再哭可要变丑啦。”
    陈牧笑著拍拍她的背。
    等她渐渐平復,他才又说:“对了,有件事想请你帮忙。”
    “什么事?”
    贺红玲立刻抬起头,眼睛还红著,却亮起光来。
    能为他做点什么,是她此刻最盼著的事。
    陈牧的医馆新近开张,平日里他多半只有周末才会过来坐诊。
    他將一把铜钥匙放在木桌上,对眼前的少女说道:“要是有人上门求医,你就替我记下名字、约好时辰,顺带帮著照看门户。
    每月三十块钱工钱,做得好另有奖赏,你觉得这样可好?”
    贺红玲急忙摆手:“哥哥,我不能收你的钱,我帮你做事是应该的。”
    “傻姑娘,你可知来找我看诊的人,每次都要付上几百块钱?”
    陈牧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拒绝的意味,“一个月三十块已经算很少了。
    你要是愿意,这钥匙就交给你。
    眼下正是暑假,你也没別的事要忙,还能给家里添些补贴,是不是?”
    贺红玲怎会不明白,陈牧哥哥这是拐著弯儿在帮她。
    “哥哥,你……”
    “你就说愿不愿意帮哥哥这个忙吧。”
    陈牧打断她的话,笑著望她。
    贺红玲低下头,轻轻点了点。
    “还有,若我不在时你遇上什么难处,就去隔壁二十號院找小张,或者石爷爷。
    他们都是我的老朋友,提我的名字他们一定会帮忙。
    我晚些也会同他们打个招呼。”
    陈牧又叮嘱道。
    贺红玲抬起眼,眼眶微微发红:“哥哥……你为什么待我这样好?”
    “许是缘分吧。
    看见你,就觉得像多了个妹妹,心里高兴。”
    陈牧伸手揉了揉她的头髮,笑容里透著暖意。
    “红玲见到哥哥,也很高兴。”
    少女脸颊微红,小声说道。
    “快吃麵吧,再放就要坨了。”
    陈牧指了指桌上那碗热气腾腾的面。
    “哥哥煮的面真香。”
    贺红玲拿起筷子,小口吃了起来。
    “锅里还有,一会儿给你爹娘也送些过去。”
    陈牧说著,又从厨房提出一袋米粮、一袋鲜菜,里头还搁著几节香肠和腊肉。
    等贺红玲吃完,陈牧便提著东西送她回家。
    贺家父母一见陈牧上门,连忙热情招呼。
    听陈牧说起请红玲在医馆帮忙登记预约的事,夫妇俩稍作犹豫便应下了。
    医馆离得近,不过十几步路,来往也方便。
    他们心里清楚陈牧这是在帮衬自家,並未多想,只觉得这位大夫实在心善。
    这份情谊,只能將来再寻机会报答。
    从贺家出来,陈牧转身往朝阳四十九號院走去。
    刚跨进院门,便看见秦艷茹哼著小调,拎著水壶在院里浇花。
    “陈牧哥,你出差回来啦?”
    秦艷茹转头见他,脸上顿时绽开笑容。
    “嗯,近来如何?在这儿住得可还习惯?”
    陈牧隨口问道。
    “这儿很好,平日没什么忙的,就打扫屋子、照看花草,偶尔还能读读书。”
    秦艷茹含笑答道。
    她向来喜爱读书,只是在村里时家境所限,只念完小学便罢了。
    书房內堆满了书籍,秦艷茹做完杂活便会隨手取一本来读。
    “原来你还爱看书。”
    陈牧语气温和。
    “胡乱翻翻罢了。”
    她耳尖微红,低声答道。
    陈牧迈步走进书房,秦艷茹也跟了进去。
    他一眼瞥见窄床上铺好的被褥,问道:“你近来睡在这儿?”
    “这里……看书方便些。”
    她垂眸答道。
    “无妨,我平日也不常回来,你隨意住便是。”
    陈牧说著,目光落在枕边的一册书上。
    他伸手去取,秦艷茹却忽然慌张起来,急著要夺回。
    陈牧侧身避开,瞥见封皮上《银瓶梅》三字,不由一怔。
    秦艷茹扑了个空,整个人跌进他怀中。
    陈牧下意识揽住她,两人却一道失了平衡,双双倒在床铺上。
    秦艷茹的脸早已烫得緋红。
    她抬眼望向陈牧,目光渐渐柔软,深处涌动著某种渴望。
    心跳愈快,她不自觉向他贴近。
    陈牧呼吸微乱,手中的书滑落在地——这书他从前读过,此刻某些段落驀然浮现脑海,竟让他一时难以自持。
    也罢,既已身在此世,何必诸多顾忌。
    窗外天色不知何时暗透。
    秦艷茹依在陈牧胸前,轻声唤:“陈牧哥……”
    “既跟了我,自然不会委屈你。”
    他抚了抚她的脸颊。
    “你偶尔能来看看我便好……我自知配不上你。”
    她声音很低。
    秦艷茹始终记得陈牧救过她父亲的恩情,却不知如何报答。
    他什么也不缺,而她除却这副容顏与身段,一无所有。
    因此她早已暗自准备,愿將自己献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