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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 第135章
    “秦祥林,你想干什么?快放手!”
    她声音发著抖。
    “最好別嚷嚷,否则什么下场……你清楚。”
    秦祥林嘴角扯出个冷笑。
    “你为什么总不放过我?我们早就两清了。”
    “清个屁!你举报老子,害我吃了半年牢饭,这半年我连女人味儿都没闻著——你不该补偿我?”
    他低笑著,將她拖进胡同深处,就在那儿硬生生成了事。
    事毕,秦祥林顺手从她衣袋里摸出十块钱,塞进自己兜里。
    秦淮茹气得发颤,却不敢吭声。
    他已撂下话:要是敢耍花样,就在她脸上留几道疤。
    她默默想了想,反正也不是头一回了,就当是被野狗咬了一口罢。
    秦淮茹心里清楚,这人確实比易忠海更难应付,只是她实在担心再怀上身孕。
    易忠海从前就盯得紧,不让她碰避孕的药,她也明白药吃多了伤身子,盘算著还是得寻个机会去做个长久的措施。
    “往后每星期到筒子楼找我一次,老地方,没变。
    要是你敢再去举报……”
    秦祥林的话没说完,眼神里的威胁却明明白白。
    秦淮茹咬著唇,面对这样的无赖,她只觉得浑身发冷。
    满肚子的委屈像淤积的河水,却找不到一个能倾泻的出口。
    与此同时,秦艷茹提著两块用油纸包好的肉回到了秦家村。
    肉是陈牧给她的票买的——其实肉价不算太高,只是票证难得。
    陈牧自己几乎不用肉票,平日都隨手给了旁人,攒下一叠,便当作给秦艷茹这个帮工的额外贴补。
    “艷茹,咋买这么多肉?”
    秦三婶见了,又惊又喜。
    “妈,这是东家给的票。
    我现在帮著洗衣做饭、照看院子,一个月十块钱,还管吃住。
    是陈大夫替我张罗的活儿,钱虽不多,总能给家里添点助力。
    爸身子还虚,吃点肉补补。”
    秦艷茹轻声解释,心里牢牢记著陈牧的嘱咐:交代的事,对谁也別说。
    “唉,陈大夫真是菩萨心肠。
    艷茹,这恩情你可不能忘,要不是他,你爹怕是熬不过去……如今又给你找了活计,咱们不能做半点对不起人家的事。”
    “妈,我晓得。
    这恩情我一辈子都记在心里。”
    秦艷茹低头应著。
    她现在独自住在那个小院里,每日浇花扫地,並不觉得闷。
    陈大夫的书房里搁著不少杂书,閒时也能翻看解闷。
    陈大夫每月只来三四回,多半是来取些药材。
    可她已很知足——能离他这样近,或许將来就有机会报答他。
    至於怎么报答,秦艷茹心里藏著个不敢说出口的念头。
    “姐,你能不能也求求陈大夫,替我在城里找个事做?”
    一旁的秦京茹凑过来,满脸羡慕。
    “这……”
    秦艷茹面露难色。
    “京茹,咱家欠陈大夫的已经太多了,別再给人添麻烦。”
    秦三婶打断道。
    “可我……”
    “好了,这事以后再说。
    你年纪也不小了,上回淮茹不是提过,要帮你们在城里说门亲事?怎么样了?”
    秦三婶转开话头。
    “別提了,”
    秦京茹嘴快,“堂姐自家都一团乱呢。
    姐夫走后,她嫁了个老头子,听说前阵子怀了孕,偷偷去打了胎,还被那老头打了一顿……”
    “什么?”
    秦三婶一惊,“京茹,这话可不能乱说!”
    “我哪儿乱说了?那老头还是从前姐夫的师父呢!我听说……”
    秦京茹说到一半,猛地剎住话头。
    “听说什么了?”
    秦三婶追问道。
    秦京茹话到嘴边,却被秦艷茹一个眼神截住了。
    “艷茹,你跟妈说实话,究竟出什么事了?”
    “妈,都是些没影的閒话,堂姐那边……咱就別打听了。”
    秦艷茹想起那些窃窃私语,心头就一阵发慌,再也不敢踏进九十五號院那条胡同。
    她听见有人低声猜测,说前姐夫贾东旭的死,怕是与秦淮茹和那易忠海老头脱不了干係。
    若真是那样,想想都叫人脊背发凉。
    秦三婶见女儿神色躲闪,便也咽下了追问。
    时近年关,四九城又飘起了雪。
    秦艷茹寄住在朝阳门內那座四九號院里,冷得直打颤。
    家里捎来的厚棉袄裹在身上,仍抵不住空荡荡屋子里的寒气。
    她草草吃过晚饭,只想早点躲进被窝。
    院子里的药草,前些天已被陈牧收拾乾净了。
    这日陈牧得了空,顺路过来看看。
    秦艷茹听见动静忙迎出来,一张脸冻得没了血色。
    陈牧见状便道:“屋里壁炉怎么不生火?天寒地冻的,柴火儘管用就是。”
    “陈大哥,我……我是怕费柴。”
    秦艷茹小声道。
    “人都哆嗦成这样了,还说不费?”
    陈牧摇摇头,转身进屋取了件厚实的军呢大衣,轻轻披在她肩上,“这件你留著穿。”
    秦艷茹鼻子一酸,眼眶就热了。
    陈牧又抱来些柴火,將壁炉点燃。
    橘红的火苗渐渐躥起,暖意也隨之瀰漫开来。”柴火备得足,不必省著。
    年底了,活计不多,你要是想家,隨时可以回去。”
    他说著,將带来的米粮、肉蛋一样样搁在桌上。
    秦艷茹看见那一袋白米,还有成块的猪肉、羊肉、牛肉和一篮鸡蛋,愣住了。
    “陈大哥,这……这太贵重了。”
    “你替我照看院子,算是年下的份例。”
    陈牧笑了笑。
    “您待我这样好,我真不知该怎么报答……”
    秦艷茹声音越来越轻,脸颊却慢慢烧起来,垂著眼帘道,“陈大哥,要不……我、我跟著您吧。”
    “净说傻话。”
    陈牧语气温和,却带著不容置疑的认真,“如今不兴旧时那套了。
    有空多读点书,学些实在的本事,別总琢磨这些。”
    “……嗯。”
    秦艷茹点了点头,心底空落落的。
    陈牧有些无奈。
    这姑娘心思单纯,动不动便想將一生託付。
    他固然知道自己模样周正,待人尚可,也有些家底,却绝非见著女子便挪不动步的人。
    秦艷茹在院里住到腊月廿九,才搭车回了秦家村。
    此时,陈牧与何雨水、傻柱一家,並上许大茂夫妇,正聚在傻柱屋里围著桌子擀皮拌馅,热热闹闹地准备除夕的饺子。
    年关將近,院子里飘起了久违的肉香与面香,而许大茂一家会出现在何家灶台边,说来也是这一日的缘分。
    午后,许家小子瀚文在胡同口跑闹时跌了一跤,正巧被何建设瞧见,搀著送回了家。
    许大茂承这份情,便提了两瓶酒登门道谢。
    傻柱那张嘴照例没吐出几句好听的,许大茂这回却罕见地没较劲,反倒是两家的女人——娄晓娥同李春花——说得投缘,兴起时便商量著不如合在一块儿包顿年夜饺子,人多也热闹些。
    许大茂拧著眉头点了头,傻柱在边上哼了一声,也算默许。
    这时,何雨水与陈牧夫妇也提著大包小裹进了门。
    傻柱一打眼,差点没愣住——那竹筐里,龙虾青亮,海蟹肥硕,还有綑扎整齐的大闸蟹,更有海参、鱼翅、燕窝这类稀罕物,底下甚至压著几条鳞片闪光的石斑鱼。
    “我的老天爷,”
    傻柱围著竹筐直转悠,眼里的光都快凝成实形了,“妹夫,这些金贵东西你打哪儿弄来的?这光有钱,眼下也没处寻摸啊。”
    他是个掌勺的,最明白“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的道理,一身厨艺若没顶好的材料衬著,终究难成席面。
    也正因如此,他才常做川菜,而非那用料极尽奢豪、动輒山珍海味的谭家菜。
    “托南边的朋友捎来的,”
    陈牧笑了笑,“能做吗?”
    “能!怎么不能!”
    傻柱一拍大腿,兴致陡然高昂,“有了这些,今儿非让你们见识见识正根正苗的谭家菜不可!”
    一旁娄晓娥也是见过世面的,细看了看那龙虾,讶异道:“陈牧,这怕是澳洲的龙虾吧?这一堆加起来,数目可不小。
    这东西,內地哪儿买得到?”
    “內地自然没有,”
    陈牧语气轻鬆,“是从 ** 那边送来的,家父的手笔。”
    “难怪呢,”
    娄晓娥恍然,眼里泛起些回忆的影子,“我上一回尝这味儿,都是十几岁上的事了。
    你这……还有多余的么?我出钱跟你匀两条。”
    她顿了顿,补了一句,“想带给我父亲,他定然喜欢。”
    “谈钱就生分了,”
    陈牧摆摆手,“我屋里还有存著的,回头给你拿两条便是。”
    这东西在他那方外人不知的秘境里,早已繁衍得不知其数。
    当初在 ** ,他便搜罗了许多珍贵海產养在其中,莫说澳龙,便是 ** 蟹、东星斑、乃至黄唇鱼、大黄鱼也是有的。
    他还曾想寻一条活的蓝鰭金枪鱼,可惜只觅得冰鲜的。
    “这怎么好意思,如此稀罕物……”
    娄晓娥有些过意不去。
    “只管拿去。
    我想吃时总能有办法。”
    陈牧笑道,“不过下回再要,可就得真金白银地买了。”
    “那……我可就厚著脸皮承情了。”
    娄晓娥这才笑著应下。
    另一边,许大茂正蹲在地上,好奇地用指头戳弄著竹筐里张牙舞爪的螃蟹,抬头冲傻柱嚷道:“傻柱,这好东西,你真能摆弄明白?可別糟践了!”
    “嘿!瞧不起谁呢?”
    傻柱一瞪眼,“爷们儿是正儿八经的谭家菜传人!待会儿做出来,你可別伸筷子!”
    “凭什么不让吃?这可是我陈牧兄弟拿来的!”
    许大茂不服。
    “成,那你等著,待会儿馋掉了舌头可別怨我。”
    小小的厨房里顿时充满了笑闹声,擀麵杖滚动,菜刀起落,氤氳的热气裹著欢声,渐渐盈满了整个屋子。
    与何雨柱家中那热气腾腾的景象相比,贾家屋內却是一片沉寂。
    秦淮茹独自在灶台边忙碌,聋老太太默然坐在桌旁,只等著饭菜上桌。
    一股诱人的香气从何家飘散过来,老太太鼻翼微动,心里越发不是滋味——自从选了易忠海这边,她与那个曾被她唤作“乖孙”
    的傻柱子便彻底生分了。
    如今易忠海整日盘算著让秦淮茹再怀上一个,几乎入了魔,哪里还顾得上別的。
    贾家几人面面相覷,气氛凝滯。
    棒梗冷眼扫过易忠海与聋老太,鼻腔里轻哼一声,扭头就钻回了自己屋里。
    易忠海瞧著他背影,心底发寒:指望这小白眼狼给自己养老?只怕將来连块埋骨的地儿都落不著。
    何雨柱家中却是另一番光景。
    开饭前,陈牧笑吟吟地取出几个红封,先递了一个给何建设:“建设,这是叔叔给的压岁钱。
    好好读书,日后做个有出息的人。”
    孩子恭恭敬敬地鞠躬道谢。
    接著陈牧又拿出一个,递给许大茂的儿子许瀚文——这名儿还是他当年给起的。
    小傢伙模样隨了母亲娄晓娥,清秀端正,全不似许大茂那张长脸。
    虽才三岁,被教得极懂礼数,软糯糯地说了声“谢谢主逐”
    。
    最后两封,陈牧直接交给了李春花:“嫂子,这是给何晓、何盼的。”
    这对龙凤胎是何雨水取的名,生得玉雪可爱。
    许大茂也备了红包,给了何家孩子,自家却只收进一个。
    他顿时嚷起来:“亏了亏了!娥子,咱得多生几个,不然年年红包都是出多进少,净让傻柱占便宜!”
    何雨柱听了直乐:“许大茂,你省省吧。
    你一回生一个,我下回再生俩,气不死你!”
    满屋子顿时响起笑声。
    这二人斗了半辈子,什么场合都要较劲。
    正要动筷时,娄晓娥刚夹起一箸鱼,忽然胃里一阵翻涌,忙掩住口。
    许大茂立刻凑近:“娥子?哪儿不舒服?”
    陈牧瞥了一眼,淡然道:“大茂哥別急,嫂子这是有喜了。
    看情形,快两个月了。”
    “当真?”
    许大茂喜出望外,“陈兄弟,你顺手给把个脉,也省得跑医院了。”
    陈牧搭了搭脉,点头道:“確是喜脉,胎儿康健,约莫五十日。
    嫂子近来饮食清淡些,气味重的容易引发噁心。”
    娄晓娥抚著小腹,眼角眉梢都是笑意。
    许大茂更是得意,衝著何雨柱扬眉:“瞧见没?我媳妇又怀上了!三年抱俩,五年抱仨,看我不贏过你!”
    娄晓娥轻捶他一下,嗔道:“你当我是下崽的母猪呢?”
    许大茂咧著嘴直乐,一个劲地嘿嘿笑。
    连傻柱也难得地露出了笑容,两人之间的过节,仿佛就在这顿热乎乎的饭菜里化开了。
    “陈牧,”
    傻柱把目光转向他,“你跟雨水在一块儿也有好些年了——得有五六年了吧?雨水十六岁就跟了你了。
    你们俩……打算啥时候把证领了?”
    “快了,”
    陈牧语气平静,“再过几个月就办。”
    何雨水在一旁听著,脸颊微微泛红。
    陈牧跟她说过,年关一过,风就该起了,他们打算去香江那边。
    不过眼下,她还不想让傻柱知道太多。
    “哥,你就別操心了,”
    何雨水轻声接过话,“我跟陈牧哥早就商量妥了。”
    “那就好,”
    傻柱点点头,语气里透出几分释然,“等你成了家、有了孩子,我也算对得起咱娘了。”
    说著,他想起从前对妹妹的不管不顾,心里像被什么刺了一下。
    那时候的自己,真不算个人——还好,现在总算醒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