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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第105章
    但这件事之后,你必须和他们彻底了断——能做到吗?”
    “能。”
    高瑶用力点头,声音轻了下去,“陈牧哥,我……我想跟著你。
    除了你这里,我不知道还能去哪儿。”
    陈牧略一思忖,应道:“好。
    等事情了结,你就留在我身边,以后替我办事。
    不过眼下你得先专心学业,儘量提早毕业。
    到时候,我会为你安排。”
    “我都听你的,陈牧哥。”
    高瑶抬眼望向他,目光里悄然漾开一层柔软的涟漪。
    陈牧心底无声一嘆。
    这姑娘真是天生一段 ** 態度,眼波流转间几乎叫人难以招架。
    他定了定神,取出一块玉牌,亲手为她戴上。
    “戴著,別取下。”
    他简短嘱咐。
    高瑶颊边微热。
    这是……定情信物么?玉牌触手温润,纹路细腻,好看得紧。
    自然不是什么信物。
    那是陈牧亲手炼製的护身法器,危机关头可护佩戴者周全。
    只要玉牌完好,他便能凭感应锁定她的方位。
    可惜眼下他还无法在玉牌中鐫刻空间坐標,否则便能如传说中那般,瞬息移至她身旁。
    若下次机缘凑巧,能得来那般瞬身之术,便好了。
    “陈牧哥送的,我一定好好珍藏。”
    高瑶垂著眼,轻声说道。
    她似乎会错了意。
    陈牧未多解释,只道:“先回去罢。
    晚上我去寻你。”
    听他这样答应,高瑶悬了整日的心终於轻轻落回原处。
    先前那惴惴不安的茫然,此刻仿佛有了依凭。
    她虽出身东瀛,却已在四九城生活了十二个春秋,对这座城早生了根。
    如今遇见陈牧,竟像在长夜里驀然窥见一隙天光,暖意悄然渗进心底。
    午后,陈牧同王语嫣简单交代一句,並未返回公司。
    他悄然行至高瑶住所附近——那是处独门小院,正值寒假,她早已归家。
    此刻高瑶正將自己反锁在屋內。
    紧闔的门扉或许能带来些许虚幻的安全感。
    陈牧静立远处,神识如无形的涟漪悄然铺展,將小院及四周尽数笼罩。
    片刻后,他收回感知——周遭並无异样。
    陈牧將一道细微的精神印记藏在了高瑶家门廊的阴影处,那是一枚温润的玉符,並无复杂效用,仅作感应门户动静之用——凡有人经过,他心神之中自会生出微澜。
    这玉符是他以“神机百炼”
    之术亲手所制。
    隨后,他又在对巷的拐角悄然留下了一道空间標记。
    诸事安排妥当,他便悄然没入自身的秘境之中,循著先前留在神农架深处的坐標,一步跨出,身形已出现在当初寻宝罗盘有所感应的那片幽寂之地。
    眼前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断崖。
    前些日子杂务缠身,陈牧总不得閒重返此地探寻。
    眼下既无急事,午后也告了閒暇,他便决意来此,看看那引得罗盘异动的究竟是何物。
    一如上次,当他试图將神识向深渊下方蔓延时,却仿佛碰上了一层无形的壁障,感知难以深入。
    他心念微动,本命飞剑自丹田跃出,悬停脚边。
    陈牧踏剑而上,剑身载著他,开始向幽暗的谷底徐徐沉降。
    仅仅下落了不到十丈,崖壁上掠过的景象便让他目光一凝——短短一截岩隙间,竟接连生长著四五朵伞盖肥厚、灵气隱泛的灵芝,观其年岁,皆在百年以上。
    “此地……莫非是处聚灵藏珍的福地?”
    他心中暗忖,手上却不停,袍袖轻拂,將那几株灵芝收入秘境之中。
    继续下降数十米,视线陡然被一片巨大的阴影占据:一截自绝壁横生的枯木桩上,竟嵌著一朵直径逾两米的硕大灵芝,宛如一座寂静的褐色楼台。
    更奇的是,这巨型灵芝已然失去生机,表面却孕育出一丛丛桃红色的植株,茎叶剔透如水晶,莹莹生光。
    陈牧驱剑靠近细观,心中顿时瞭然——这巨芝年岁已逾千年,可惜灵性散尽,真正珍贵的,是寄生於其上的这些桃红灵草。
    此乃“芝灵草”
    ,非得千年灵芝为基不可得生,內蕴药力磅礴惊人,古卷有载,谓其有续命生肌之奇效。
    陈牧將整片巨芝连同其上的灵草一併收起,思忖著返回秘境后能否设法培育。
    这等灵物,正是炼製诸如延寿丹一类高阶丹药不可或缺的主材。
    越往深处,空气中瀰漫的生命气息便越是浓郁,几乎凝成实质。
    飞剑又下降数百米,终於触到谷底实地。
    双脚落地,陈牧立刻察觉有异。
    神识在此处受到极强的压制,仅能勉强延伸至周身十丈左右,便被一股浑厚温和的能量场阻隔。
    然而,单凭目力所及,眼前的景象已足够让他心神震动。
    一株桃树矗立在前,枝头悬掛的果实,个个竟有小西瓜般大小,沉甸甸地压弯了枝条。
    不远处的柿树,结出的柿子 ** 如足球;芭蕉叶下垂下的果实,长度足有半臂。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谷地 ** 那株桃树,树干之粗壮,恐怕需二十人方能合抱。
    在这与世隔绝的深谷之底,万物竟生长得如此悖乎常理,绝非自然之功。
    必是某种未知的存在,滋养著此地,令草木欣荣,体型倍增。
    时值严冬,此处却温暖如春,花草繁茂,生机勃发,儼然一处 ** 於外界的洞天福地,倒与他自己所持的仙医秘境,有几分气息相通之妙。
    陈牧取出寻宝罗盘,甫一注入灵力,盘中指针便疾速飞旋,发出低微嗡鸣,片刻后,颤动著稳稳指向了那株宛若上古遗民般的巨桃古树。
    陈牧的目光落在那株桃树上,缓步靠近。
    骤然间,一张足以將他整个人吞没的血口从树影中扑出,带著腥风直噬而来。
    陈牧身形一晃,险险避过,定神看去,竟是一条身披七彩鳞片的巨蟒。
    方才它盘绕树上,鳞色与枝叶几乎融成一片,加上此地神识受阻,陈牧全然未曾察觉。
    此刻这巨蟒昂首而立,身长数十丈,恍若蛟龙现世,令陈牧心头一凛。
    “用你的本命剑,它的精血於我大有裨益。”
    剑灵敖倾城的声音在他识海中响起。
    陈牧毫不犹豫,心念一动,飞剑已然出鞘。
    巨蟒再度张口扑来,剑光一闪,与蟒身鳞甲相擦,竟迸出串串火星,发出刺耳的刮擦之声。
    这一击未能破开鳞甲,却激怒了那巨蟒,它长尾猛扫,挟著劲风砸向陈牧。
    陈牧纵身跃上桃树枝干,巨蟒的血口已追咬而至,势要將他吞入腹中。
    就是此刻。
    飞剑化作一道流光,直射入蟒口之中,顺著咽喉贯入其体內。
    剑锋在內腑中一绞,巨蟒顿时剧颤,疯狂翻腾起来。
    不过数息,它粗壮的身躯肉眼可见地乾瘪下去。
    飞剑自蟒身中穿出,剑身上缠绕著一团暗红血液。
    那血液不断收缩凝聚,剑后渐渐浮现出敖倾城半透明的身影。
    飞剑泛起一层银华,光芒流转,最终缓缓內敛。
    而敖倾城的灵体,似乎比先前更加凝实了几分。
    “如何?”
    陈牧问道。
    “此蟒血脉已近化蛟,其精血对我助益不小。”
    敖倾城答道,声音里透出一丝满意。
    “那就好。”
    陈牧抬头,重新望向桃树,“这树似乎有些古怪,我神识探不进去。”
    “並非树身之故,而是其中孕育了一颗『木之本源』。
    此物能滋养秘境本源,提升灵气。
    你可將整株桃树移入秘境之中。”
    木之本源——陈牧眼中一亮。
    难怪四周草木皆生得奇异,连寻常野草也成了百年乃至千年的灵药。
    寻宝罗盘所指引的,果然不是凡物。
    他让敖倾城御剑斩断地下盘根,隨即以神识笼罩整棵桃树,心念一转,便將其收入仙医秘境,安置在百果园 ** 的空地上。
    一入秘境,神识束缚尽去。
    陈牧清晰感知到,桃树躯干深处,藏著一枚碧色石卵,约若球大小,莹莹流转著生机——那应当便是木之本源了。
    指尖触及桃树的剎那,陈牧便感知到一股磅礴的生机在树干中奔涌。
    或许是这仙医秘境的滋养,桃树竟如得水的游鱼,根须迅速伸展,扎入泥土深处。
    隨即,几枚巴掌大小、泛著温润青光的石卵从树身析出,悄然落在地上。
    陈牧拾起石卵,精纯的生命气息霎时顺掌心涌入,仿佛连他自身的血气都被涤盪得更为蓬勃。
    这无疑是稀世之珍。
    他將散落的几块木之本源悉数收起,心中盘算著日后或可炼为护身法宝,其效力远非寻常灵石可比。
    此时他又想起先前在公社山所得的那枚白色晶石,锋锐之气隱现,莫非是金之本源?略一沉吟,又觉不像——那晶石虽蕴藏不弱能量,却不及木之本源这般纯粹浓醇,或许只是金源衍生的旁支。
    至於从海外保险柜中得来的蓝色晶石,气息与白晶相类,大抵属水相之物。
    他將两枚晶石取出,与木之本源並置一处,品质高下立判。
    不过用以辅助修炼或铸器,倒也算难得之物。
    待他將谷中珍稀药草、几株异果树皆移入秘境后,方才动身返回四九城。
    踏进九十五號院时,何雨水已在灶间忙碌。
    陈牧抬眼瞥见钟点,才惊觉天色已晚。
    直至夜里十点过后,一道黑影倏然掠入小院。
    几声短促的叩门声响起,不久门扇轻启。
    “樱子 ** ,请隨我离开。”
    黑衣来客语声冷硬。
    高瑶蹙眉望向门外夜色,心中焦灼,正想探看陈牧是否到来,耳畔却忽然响起一道熟悉的嗓音:“高瑶,莫出声。
    我正以传音之法与你交谈。”
    她心头骤喜。
    “先隨他去,我暗中护你。”
    那声音再度传来。
    高瑶定了定神,方知並非幻觉。
    陈牧哥竟通晓这般奇术,莫非也是中华武学的一脉?
    她不再迟疑,隨黑衣人步入深巷。
    两人在迷宫般的胡同间疾行,几经转折,最终停在朝阳门附近一处院落的 ** 外。
    黑衣人叩响门板,內里另一名蒙面男子探身审视片刻,方才放行。
    院中景象令高瑶暗吸凉气——数十名黑衣劲装的忍者肃立如桩,面罩覆脸,背缚长刀。
    正屋帘拢一挑,走出一位身著唐装、手转钢弹的五旬男子。
    那人目光落在高瑶脸上,唇角浮起一丝阴晦的笑,用流利的日语缓缓道:“樱子 ** ,幸会。”
    “什么人?”
    高瑶向后退了半步,警觉地盯著眼前这个陌生老者。
    那男人微微躬身,声音低哑:“在下芥川信,奉命在四九城蛰伏已有多年。”
    “你们究竟想做什么?”
    高瑶环视四周,那些沉默的黑衣忍者气息凝练,显然都不是寻常之辈,她心中不禁绷紧。
    “身为丰臣家的血脉,此刻正是你展现价值之时。”
    芥川信缓缓说道,“据我们掌握的消息,三日之后,华清大学將有一位重要人物出席。
    届时,需要你配合我们完成针对此人的行动。”
    “怎么配合?”
    “到时你自会知晓。
    不过在此之前,须先验证你的忠诚。”
    芥川信嘴角扯出一抹令人不適的笑意,朝身旁示意,“带她到我房里去。”
    高瑶脸色一变,身侧两名忍者已探手抓来。
    她旋身后撤,抬腿踢向其中一人,却立刻被后方袭来的另外几人反扣住双臂。
    “樱子 ** ,请勿挣扎。”
    按住她的忍者低声说。
    “放开!”
    高瑶奋力扭动,难以置信他们竟用这般不堪的手段来测试忠心。
    芥川信踱步上前,冷笑道:“樱子 ** ,只要你顺从,日后便是丰臣家族的继承者。”
    “做梦!”
    “你以为眼下还由得了你么?”
    芥川信挥了挥手,“带进去。”
    “遵命。”
    几名忍者押著高瑶正要转身,异变陡生。
    破空之声密集响起,数十道银芒如同拥有生命般划过庭院,没入那些忍者的身体。
    一连串沉闷的倒地声接连传来,方才还肃立四周的黑衣人竟在瞬息之间尽数毙命,连一声惊呼都未能发出。
    高瑶怔在原地。
    芥川信僵直著不敢动弹——几片薄薄的飞刃正静静悬停在他周身要害之处,仿佛毒蛇昂首,隨时都能噬穿他的躯体。
    一道身影轻飘飘地落在高瑶身侧。
    来人除了陈牧,还能有谁。
    “你……你究竟是人是鬼?”
    芥川信声音发颤,他苦心召集的数十名精锐竟被一瞬清除,这完全超出了他的认知。
    陈牧轻轻拍了拍高瑶的肩,温声道:“没事了。”
    隨即他转向面如土色的芥川信,语气平淡:“说说你们的计划。
    除了这些人,还有哪些同党?”
    “要杀便杀!我绝不会背叛帝国!”
    芥川信嘶声道,又狠狠瞪向高瑶,“丰臣樱子,你这个叛徒!”
    “叛你祖宗。”
    陈牧冷冷截断他的话,“她现在叫高瑶,和什么丰臣家没有关係。
    她是我的女人,自然也是这儿的人。”
    高瑶心头一颤,那句“我的女人”
    落入耳中,让她眼眶发热。
    方才他御刀而来、瞬息破敌的身影,还有此刻站在她身前宽阔的肩背,都让她心潮翻涌,难以平静。
    冰冷的刀锋划过空气,切断了芥川信最后的支撑。
    他像一截失去牵线的木偶,沉重地瘫软在地。
    “不说也罢。”
    陈牧的声音听不出情绪,空著的手掌却已按上对方的颅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