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牧与何雨水一同用罢早饭,於海棠便告辞先回了家。
两人相视一笑,默契地准备前往南锣鼓巷属於他们的小天地。
刚走到中院,只见一个约莫十六七岁的姑娘从秦淮茹屋里出来,手里还牵著一个更小些的女孩。
那姑娘穿著一身鲜亮的红衣,乌黑的髮辫垂在肩侧,模样俊俏,充满了乡野特有的蓬勃生气。
她身旁的女孩约莫十三四岁,虽未完全长开,但眉眼清秀,已然能看出是个 ** 胚子。
“陈大夫!”
红衣姑娘一眼看见陈牧,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连忙出声喊道。
陈牧闻声回头,觉得这两张面孔有些眼熟,却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你是……?”
他有些疑惑地问,心中暗自揣测,从秦淮茹家出来,怕是她的什么亲戚。
“陈大夫,我们是红星公社秦家村的。
我叫秦艷茹,这是我妹妹京茹。”
姑娘笑容爽朗,声音清脆,“上次我爹的病,多亏了您给治好的!真没想到您住这儿呀?”
“原来如此。
你们好,我住后院。”
陈牧微微頷首,露出温和的笑意。
心中却想,秦淮茹为人虽不怎样,她这堂妹倒是生得標致。
秦艷茹虽从乡下来,却肤白唇红,眉眼如画,若稍作打扮,怕是比许多城里姑娘还要出挑几分。
那妹妹秦京茹年纪尚小,虽不及姐姐明艷,却也灵秀可人,宛如初绽的花苞。
“这可真是太巧了!”
秦艷茹显得十分高兴,笑容越发灿烂。
“嗯,你们好好玩。”
陈牧礼貌地回应,儘管不討厌这活泼开朗的姑娘,甚至觉得她討喜,但他並无意过多牵扯。
说罢,便与何雨水一同向外走去。
秦淮茹这位堂妹突然到访,总让人觉得她又在盘算什么。
把秦艷茹带到这院子里来,莫非是想搅起什么 ** ?
见陈牧与何雨水一道出了门,秦艷茹目光还跟著向外望,神情里带著几分留恋。
在红星公社的年轻姑娘们心里,陈大夫简直像画里走出来的人——模样周正,心地善良,医术更是了得。
上次她爹的病,城里的大医院都摇了头,可陈大夫几针下去,再配上几服自己抓的药,不出七天,她爹就能下地干活了。
村里不少姑娘媳妇远远看见陈牧的身影都要多看两眼,秦艷茹自然也不例外。
这年岁的女孩子懂事早,十六七岁正是心里悄悄萌动的时候,谁不曾暗暗想过那样一个人呢。
秦淮茹瞧她一直望著院门,隨口问道:“怎么了艷茹?看什么呢这么出神?”
“姐,刚才那位姑娘……是陈大夫的对象吗?”
秦艷茹转过身,眼神里透著认真的探询。
“你认得陈牧?”
秦淮茹有些意外。
“咱们公社谁不认得陈大夫呀!上次我爸的病,医院都说没办法,就是陈大夫给治好的。
他心肠好,给乡亲看病常常不收钱,有时还自己上山采了药送来。”
秦艷茹说著,脸上不禁浮起钦佩的神色。
秦淮茹听得將信將疑。
她所知道的陈牧,向来与自家不太对付,哪会是秦艷茹口中那样的人?至於医术高明,她也只是耳闻,並未当真。
“真有这么好?”
秦淮茹语气里带著怀疑。
“我骗你做什么?姐,你怕是很久没回娘家了吧……你还没答我呢,那位姑娘真是陈大夫的对象?”
秦艷茹又把话题绕了回来。
“你就別瞎琢磨了,”
秦淮茹瞥她一眼,“那就是陈牧的对象,何雨水,人家是正牌大学生。
你一个乡下丫头,还能指望什么?”
“陈大夫才不会看轻乡下人。”
秦艷茹轻声反驳。
在她印象里,陈牧来村里义诊时,从未因谁衣裳旧、身上沾泥而皱过眉头。
村里的老人常念叨,谁要是能嫁给陈大夫,那可是几世修来的福分。
秦淮茹瞧她那神情,心底掠过一丝不屑,却也不得不承认陈牧这人確实有种说不出的吸引力。
若非陈牧从未拿正眼瞧过自己,就算要她秦淮茹贴上去,她恐怕也心甘情愿。
瞧他跟何雨水在一块儿,自行车、手錶、收音机,说送就送,这样的男人上哪儿找去?
秦淮茹心念忽地一转——陈牧对自己冷淡,可刚才对秦艷茹倒没显出排斥。
若是能让陈牧和秦艷茹之间发生些什么,往后不仅能拿捏住陈牧,还能坏了他与何雨水的关係。
万一陈牧真娶了秦艷茹,两家成了亲戚,那往后的日子可就有意思了。
秦家姐姐心里盘著一笔帐——谁不晓得陈家底子厚得能淌油?往后还不是任她拿捏。
陈牧只凉凉撂下一句:“少做梦。”
秦淮茹转念就琢磨起另一桩事:怎么让陈牧和自家妹妹秦艷茹扯上关係。
这事非得先和艷茹透个口风不可。
那边陈牧跟著何雨水进了十八號院的屋门,帘子才落下,两人便缠作一处。
“在学校那些日子……我睁眼闭眼都是你。”
何雨水气息又急又轻,像被风吹乱的蛛丝。
“我也念著你。”
陈牧手臂环著她,声音软得像棉絮。
“国庆放假……你陪我去河北瞧瞧我爸,成吗?”
“成。”
陈牧答得乾脆。
何雨水提的,他从来不说半个不字。
“你待我这样好……”
何雨水眼圈一热,泪珠子就滚了下来。
“我不对你好,还能对谁好?”
陈牧低笑,带著点痞气,“可你打算怎么谢我?”
“討厌……大不了、大不了依你上回说的那样……”
何雨水把脸埋进他肩窝,耳根红透了。
“这话我可记下了。”
四合院东厢房里,秦淮茹把秦艷茹拽进屋,掩上门。
“艷茹,你想不想跟了陈牧?”
“姐!”
秦艷茹脸霎时烧起来,“我……我哪配呢?”
她心里慌慌的——陈大夫那样的人物,对象又是正经大学生,自己一个乡下姑娘,拿什么比?
“怎么不配?你年轻,模样又俊,哪点儿比不上何雨水?陈牧就爱鲜嫩的。
你才十六,姐再教你几手,保准叫他逃不出手心。
等生米成了熟饭,他还敢不认?”
秦淮茹说得眉飞色舞,接著便凑到妹妹耳边,比划著名怎么半夜敲门、怎么装可怜留宿、怎么把戏做真……一套套的,简直能写成本戏文。
陈牧若是听见这番谋划,怕是要拍腿叫绝——秦淮茹这手段,够去东洋开班授课了。
秦艷茹越听越臊,手指绞著衣角:“这、这不成……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傻丫头!这样的男人你不赶紧攥牢了,过两年他娶了別人,你哭都找不著调!放心,姐给你撑腰。
他要是吃了不认帐,咱们闹也得闹出个名分!”
“姐……这都没影的事呢!”
秦艷茹羞得直跺脚。
她终究是个没经事的小姑娘,“睡不睡”
这种话一听就烧耳朵。
“姐是过来人,还能害你?”
秦淮茹戳她额头,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秦艷茹手指绞著衣角,声音里透著犹豫:“这样…真能成吗?”
“听我的准没错。”
秦淮茹嘴角噙著笑,心里却拨著另一把算盘——若是能牢牢攀住陈牧,怕是比从易忠海和傻柱那儿討来的好处强上百倍。
这话让秦艷茹心头怦然一动。
若能嫁给陈大夫,往后的日子该是怎样光景?这么一想,姐姐的主意似乎真不坏。
何况陈大夫身姿挺拔,模样周正,光是悄悄念及,脸颊便隱隱发烫。
可左等右等,直到晚上八点多,仍不见陈牧与何雨水归来的身影。
秦淮茹也觉出蹊蹺。
莫非两人在外头寻了住处?难怪总抓不著他们切实的把柄。
她暗自思忖,这两人多半早已有了肌肤之亲,只是不在院里,怕是去了外头的旅馆。
改日得寻个时机跟去看看,若真撞见他们一同进了旅馆的门,一封举报信递上去,告他们个作风不正——既能让那两人难堪,也不耽误自己往后从陈牧身上谋算的好处。
將近九点,两人才牵著手指尖踏进九十五號院的院门。
何雨水面若桃花,眼波流转,一进中院,秦淮茹便篤定了自己的猜想——若非得了雨露滋润,哪来这般鲜亮照人的模样?看得人心里酸溜溜地冒著火。
她自己也有一腔烦闷无处排解,却只能將就著应付易忠海那老东西,每念及此,便堵得慌。
这些日子,厂里倒有不少男人明里暗里向她示好,她也顺势得了些实惠,饭票零嘴总有人替她付帐。
可比起何雨水这般径直钓上个金龟婿的,终究是天壤之別。
“姐,陈大夫像是回来了,”
秦艷茹压低声音扯了扯秦淮茹的袖子,“现下该怎么办?”
“急什么?”
秦淮茹瞥她一眼,“你先在这儿住几日,这事得慢慢来。
每日见了他,主动招呼,混个脸熟,若能搭上几句话更好。
你这般毛毛躁躁地扑上去,哪能成事?”
秦艷茹撅了噘嘴,虽有不快,却也没再吭声。
“小小年纪,就晓得惦记男人,嘖。”
贾张氏在一旁斜著眼,话里满是鄙夷。
秦艷茹瞪过去一眼,到底忍住了没回嘴——眼下终究是寄住在贾家。
“妈,您少说两句。”
秦淮茹接过话头,“若艷茹真与陈牧成了,往后咱们家不也跟著沾光?”
贾张氏眼睛一亮,忙不迭道:“对对对!要是成了,就让陈牧把中院那几间屋都腾给咱们,往后留给我乖孙娶媳妇用!”
秦淮茹暗暗翻了个白眼——这事还没个影儿,婆婆竟已盘算起房子来了。
秦艷茹听著,心里一阵发凉。
她不过十六岁,心思单纯,只觉得陈大夫为人好,若能嫁他便是福气,何曾想过这许多算计?贾张氏这般露骨的贪念,让她脊背隱隱发寒。
晨光初露时分,陈牧已悄然离家。
他行至荒僻处,循著秘境入口踏入其中,又借一处空间標记穿行而出。
再睁眼时,已置身闽地群山深处。
此行不为別的,只为取一件必须掩人耳目的东西。
他心念微动,一架庞大的智能战机无声浮现於半空。
舱门滑开,一道柔和的光束落下,將他接引而入,隨即闭闔。
这架战机乃往日机缘所得,却一直未曾现世,只在秘境中试飞过几回。
其性能足以驰骋至太阳系的边缘,若在当世显露踪跡,必引滔天波澜。
幸而它拥有隱形的能力,以现今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探测。
“启动隱形模式。”
陈牧低语。
“遵命,主人。”
战机的应答平静无波。
剎那间,机身轮廓如水波荡漾,渐至全透明,纵使有人贴近细察,也难窥分毫。
“开启环境模擬。”
陈牧又道。
“环境模擬已启动。”
四周景物倏然变换,唯余身下一张座椅,放眼望去儘是绿茵繁花。
模擬的场景尚有多种可选,皆是为消解长途跋涉的枯燥与疲惫所设。
“目標,约翰牛国兰墩市,博物馆上空。”
是的,陈牧此行的意图,正是那座藏有无数东方瑰宝的约翰牛博物馆——他欲將其尽数带走,不留一物。
“战机加速中,一倍音速、二倍音速……二十倍音速。
航程八千六百公里,预计二十分钟后抵达。”
“主人,已抵达目標空域,是否下降?”
“竟这样快?”
陈牧仍有几分恍惚,这趟远渡重洋,竟如出门閒逛一般轻易。
“不必下降,悬停即可,打开舱门。”
舱门无声开启。
陈牧足踏两柄寒铁飞刀,自隱形战机中飘身而出,隨即心念一转,將战机收回秘境。
脚下云海翻涌,此处已是平流层。
他催动精神念力,御使飞刀载著自己向下疾落。
那飞刀与遁天梭皆经他亲手以“神机百炼”
之法重新淬炼,如今已如肢体延伸,心念相通。
精神念力与御物之术在他手中融会贯通,虽比不得本命飞剑那般如臂使指,却也相差无几。
未过多久,下方城市的璀璨灯火已映入眼帘。
楼宇如林,光华流转,一片繁华不夜之景。
此刻北京正值清晨八点,而兰墩却刚入子夜。
陈牧轻如落叶,悄然踏在博物馆主楼的屋顶。
他侧身翻进一扇天窗,神识如潮水般向四周铺展。
片刻之后,嘴角浮起一丝淡淡的笑意。
整座建筑內陈列著来自世界各地的珍稀文物,其中数量最为庞大的当属东方古国的瑰宝。
这些来自遥远东方的文化遗產大多被封存於地下库房之中,得以公开展示的不过是沧海一粟。
即便只是这冰山一角,其规模也已远超其他国家的藏品总和。
昏黄的光束在展厅中缓慢游移,两名巡夜保安正持著手电例行检查。
阴影中掠过一道无形的波动,细微粉末悄然没入二人呼吸之间。
他们身体一软瘫倒在地,手电筒滚落地面,光束在天花板上划出凌乱的弧线。
无形的感知场如潮水般漫过每个展厅,那些承载著岁月痕跡的器物接连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