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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第21章
    “成,明早同行。”
    二人对饮至夜深,陈牧方起身归家。
    他在秘境中调息运转周天,隨后便沉入梦乡。
    平日若不借功德点辅助,单靠修炼一日不过增百十点经验,远不如下乡行医积德来得迅捷。
    晨光熹微时,陈牧已在院中打起五行拳。
    拳风过处筋骨齐鸣,通体舒泰。
    何雨水早早过来张罗早饭,瞧见厨房里新鲜的羊肉已见怪不怪——这月余来,只要陈牧在家,米麵精粮与肉蛋鲜菜从未断过。
    见她在灶台前剁著肉馅,陈牧悄步上前自后环住那纤腰。
    何雨水耳尖泛红,手中菜刀未停:“陈牧哥,我正忙呢。”
    陈牧將盛好的汤碗推到何雨水面前:“两个人动手总快些,待会儿煮好了你带些去学校。”
    何雨水轻轻应了一声,低头摆弄著碗勺。
    没过多久,羊肉混著麵皮的香气又一次飘满了四合院的角落。
    某些窗户后面传来刻意压低的嘀咕,陈牧即使不特意去听,也能捕捉到那些窸窣的怨懟。
    贾家的动静最是响亮——孩子的哭嚷混杂著老人沙哑的咒骂,像一出熟悉的闹剧。
    陈牧想起之前调弄的那包药粉,无声地笑了笑。
    他心念微动,那细如尘末的粉末便悄无声息地落进了贾家桌上两碗玉米糊里。
    一老一小很快將碗底颳得乾乾净净。
    男孩揉著肚子嚷饿,老太太的骂声更刺耳了:“天杀的东西,成日吃香喝辣,怎不噎著他!”
    “奶奶,他屋里肯定藏了好多吃的,”
    棒梗扒著门缝往外瞧,“可门锁著,窗也扣死了,我进不去。”
    “怕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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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贾张氏扯著嘴角,眼里闪著光,“等那小畜生走了,奶奶有法子开门。
    他屋里的好东西,合该归咱们家。”
    一旁的小女孩仰起脸,声音细细的:“奶奶,偷东西不好。”
    “赔钱货晓得什么?”
    贾张氏戳了戳孙女的额头,“这哪叫偷?是拿回来!那家的东西,本来就不该他独占。”
    里屋的秦淮茹和贾东旭听著这一老一小的对答,脸上没有半点异样,反倒隱隱露出些期待的神色。
    陈牧与何雨水安静地吃完了早饭。
    他又装了两盒满满的餛飩,递到女孩手里。
    送走何雨水后,许大茂也推著放映器材到了门前。
    “陈兄弟,能走了不?”
    “这就来。”
    陈牧拎起药箱,锁好屋门,推著自行车跟了上去。
    两人並排穿过院子。
    经过中院时,陈牧眼角瞥见贾家门帘后探出个捲毛脑袋——不是棒梗是谁。
    那小鬼直勾勾盯著陈牧家的方向,心思全写在了脸上。
    好在值钱的物件早收妥了。
    不过,若真有人敢闯进去……陈牧暗自笑了笑。
    他一个知晓未来、身怀异能的人,还能让这些角色给算计了不成。
    “奶奶!他们走了!”
    一见陈牧身影消失在院门外,棒梗立刻缩回屋里报信。
    “挨千刀的小畜生,害我蹲了一个月局子,”
    贾张氏咬著牙,“看老娘不叫他脱层皮。”
    另一边,傻柱和易忠海刚跨出门槛,正撞上推车经过的两人。
    “哟,这不是咱们刚放出来的傻柱吗?”
    许大茂眉毛一扬,“厂里还没把你开除哪?”
    许大茂的话音未落,一只拳头已经带著风声挥到他眼前。
    何雨柱额角青筋直跳,从牙缝里挤出字来:“再多说一句,我现在就让你躺下。”
    许大茂脖子一缩,把后半截话咽了回去。
    他吃过这浑人太多苦头,只能悻悻別过脸,嘟囔著:“跟疯子没什么好计较的。”
    易忠海站在不远处,目光越过人群,像冰锥子似的扎在陈牧背上。
    他面上纹丝不动,心里却已翻腾过千百个念头——总有让你跪地求饶的时候。
    “走了大茂,”
    陈牧伸手拉住许大茂胳膊,“跟他较什么真?你是有家室的人。”
    这话像给许大茂打了气,他挺直腰杆,斜睨著何雨柱:“可不嘛!我屋里有人等,不像某些光棍汉,怕是连女人手都没摸过。”
    “你他娘再说一遍试试!”
    何雨柱眼睛霎时红了。
    许大茂正要回嘴,陈牧轻扯他衣袖:“生孩子的前提,是得先成家。”
    “对!我媳妇就在屋里躺著!”
    许大茂嗓门扬起来,“怀上是迟早的事!你呢?你倒是领个女人进门看看啊!”
    两人推著自行车往外走,车軲轆压过青石板咯噔作响。
    何雨柱盯著他们背影,狠狠啐了一口:“等著瞧!老子这就找媒人说亲!到时候生一窝小子,天天在你门口闹!”
    他眼前忽然晃过秦淮茹的影子。
    若是当年嫁过来的是自己……贾东旭那病秧子算什么东西?
    陈牧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笑。
    有那两位在暗中拴著,你这辈子都別想跳出这个圈套。
    院门外,许大茂终於笑出声:“真有你的!这么一激,那傻子肯定坐不住了。
    咱们安排的人什么时候上场?”
    “不急。”
    陈牧望了望灰濛濛的天。
    “万一他自个儿相中了……”
    “放心。”
    陈牧打断他,“有易忠海和秦淮茹守著,这几年里,任谁介绍的姑娘都成不了。
    我猜那位『好长辈』会给他寻个歪瓜裂枣,以傻柱的脾气,怕是要当场掀桌子。”
    “到时候再让那小寡妇『恰巧』出现……”
    许大茂眼睛亮起来。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陈牧跨上自行车,“你说他会选哪边?”
    许大茂的笑声在胡同里传得老远。
    他们离开后不到半个时辰,李秘书再次踏进四合院。
    杨厂长那边已经催了三遍,只要能治好那怪病,什么代价都愿意付。
    可院里人说,陈大夫下乡义诊去了,归期未定。
    李秘书站在空荡荡的院子里,脸色渐渐沉下来。
    这分明是故意躲著——要晾他们几天呢。
    他前脚刚走,徐有才后脚就到了。
    听到同样的答覆,这位王主任的丈夫在院门口站了半晌,最后一脚踢飞了颗石子,石子撞在照壁上,发出闷闷的响。
    院里的住户都出了门,棒梗才扯著贾张氏的衣角,偷偷摸摸溜到了后院。
    一老一小停在陈家门前,只见窗门关得严严实实,一把铁锁冷冰冰掛在门鼻上。
    贾张氏从袖口摸出根细铁丝,凑到锁眼前拨弄起来。
    “奶,快些。”
    棒梗踮著脚催。
    这时壹大妈正往后院走,想去瞧瞧聋老太太,一眼瞧见这祖孙俩在 ** 。
    她嘴唇动了动,终究没吭声——陈牧害得老易蹲了一个月局子,她心里也憋著股气,乐得看他遭殃。
    “咔嗒”
    一声,锁开了。
    “奶你真行!这手艺可得教我,往后咱就不愁吃穿了。”
    棒梗眼睛发亮。
    “乖孙,赶明儿就传你。”
    贾张氏得意地撇撇嘴。
    两人推门钻进屋里,四下打量——家具样样齐整,比贾家那破桌椅不知强了多少。
    贾张氏牙根痒痒,低声咒骂:“挨千刀的,享这么大福分,这屋子合该是咱贾家的!”
    “奶,先找肉!”
    棒梗扯她袖子。
    他们先扑向厨房,碗柜、灶台、墙根翻了个遍,却只摸到冰凉的锅碗瓢盆,一粒米也没见著。
    “小畜生藏得倒严实,连粮食都没留!”
    没一会儿厨房已是一片狼藉。
    贾张氏越想越恼,转身衝进臥房,掀褥子、掏墙洞,连床板都抬了起来,仍没翻出半张票子。
    打开衣橱,里头掛著几件厚实的新大衣。
    贾张氏眼一亮:“不走空,不走空。”
    便一股脑全抱了出来。
    “这料子滑溜,准贵得很,拿回去给东旭穿。”
    “奶,啥值钱的都没有!那混帐肯定全揣身上了!”
    棒梗气红了眼,转身就把床单被子扯到地上,狠狠踩了几脚。
    又冲回厨房,抡起铁锅往地上一砸,碗碟哗啦啦碎了一地。
    叮咣动静惊动了后院几家。
    贾张氏赶忙拽起棒梗往外溜,怀里紧紧搂著那几件大衣。
    她瞪了眼门口张望的邻居,头一扭回了中院。
    “没翻著钱,捞几件衣裳也不亏。”
    她摸著光滑的衣料,心里舒坦了些——这衣裳可不是寻常人穿得起的。
    后院几人互相递了个眼色,都不作声,只等陈牧回来。
    而此时的陈牧,正和许大茂走在红旗公社的土路上,对家里这场劫数还一无所知。
    红旗公社的主任特意向上级打了报告,陈牧这才又一次背著药箱踏进这片熟悉的村子。
    消息像春风似的在乡间传开,男女老少早早聚在公社大院里等候,一张张淳朴的脸上写满热切的期盼。
    放映员许大茂原本在十里八乡颇受追捧,可看著眼前被围得水泄不通的陈牧,他才算见识到什么叫真正的受欢迎。
    更让他暗自咋舌的是陈牧看病的模样——有时候连脉都不必搭,只抬眼端详片刻,便能將对方的病根说个 ** 不离十。
    许大茂站在人群外眯了眯眼,心里那点不服气渐渐化成了嘆服。
    从清晨到日头西斜,陈牧手下过了三百多號病人。
    等到最后一位大娘千恩万谢地离开,他意识深处那功德簿上的数字又悄然跃升。
    加上先前积攒的,竟已临近一万之数。
    陈牧收拾著桌上的脉枕,心中盘算:这回且不急著提升修为,倒该试试那白银十连抽,看看能开出什么机缘。
    与此同时,轧钢厂里的气氛却截然不同。
    傻柱和易中海因为诬告的事挨了处分,厂里原本要开除,还是杨厂长硬保下来的。
    如今易中海降成了六级钳工,傻柱则被调离食堂去了车间,广播里连著三天通报批评。
    这些动作自然是李副厂长的手笔——杨厂长病休住院,他正好借题发挥,既打压对手的威信,又坐实了包庇的罪名。
    傻柱倒不怎么往心里去。
    他在食堂经营多年,根基早已扎稳,傍晚时分照样使唤徒弟马华藏出几盒油汪汪的肉菜。
    他拎著铝饭盒穿过胡同,心里美滋滋地盘算:秦姐瞧见这些,总该明白我傻柱到哪儿都有本事。
    秦淮茹接过饭盒时笑得眼弯弯,转身却全数端回了自家饭桌。
    贾张氏和棒梗像饿虎扑食般抢在前头,筷子飞舞间,红烧肉和炒肝尖转眼见了底。
    可不到一炷香的工夫,祖孙俩忽然浑身刺痒,抓挠间皮肤上爆出密密麻麻的红疹,越抓越凶,血痕道道交错。
    “天杀的傻柱哟!”
    贾张氏杀猪似的嚎叫刺穿了四合院的暮色,“他在菜里 ** 要害我们娘俩!没五百块钱今天这事儿完不了!”
    易中海闻声赶来时倒抽一口凉气。
    只见那祖孙二人满身红肿,抓破的皮肉渗著血珠,模样骇人。
    傻柱跟在后头,瞧见这场景也慌了神:“张婶子这话可不能乱说,我带回来的菜都是食堂锅里盛的!”
    贾张氏却瞪著一双猩红的眼,指甲几乎要戳到傻柱鼻尖:“就是你!赔钱!少一分我告到派出所去!”
    傻柱当然不能认下这茬,万一真成了投毒的罪过可怎么好。
    贾东旭也瞪著眼睛嚷起来:“除了你还有谁?我妈和棒梗就是吃了你做的饭菜才出的事!”
    话虽如此,他心里却嘀咕著方才自己也吃了不少,若真有毒自己怎会没事,只是嘴上不肯饶人。
    那边棒梗已经难受得扭来扭去,带著哭腔喊:“奶奶,我身上又痒又疼……”
    易忠海赶紧打断爭执:“先別爭了,救人要紧。
    柱子,你去隔壁借辆板车,赶紧送他们上医院!”
    傻柱应了一声,转身就去推车。
    一行人匆匆忙忙把祖孙俩往医院送。
    诊室里医生检查得很快,不一会儿就出来了。
    贾东旭抢上前问:“大夫,是不是食物中毒?”
    医生摇摇头:“不是中毒,是过敏。
    他们俩都属蛋白质过敏体质,尤其对肉类反应明显。
    已经用了抗敏药,明天就能缓过来。
    但以后得记牢——不能再沾荤腥,否则一次比一次严重。”
    “不能吃肉?!”
    贾张氏一听就从病床上坐了起来,“哪儿有这种毛病?您是不是诊错了?”
    贾东旭也装模作样地跟著问:“是啊医生,这病听都没听过。”
    他心里却转了个弯:要是老娘真不能吃,往后桌上的肉可不就多半落进自己碗里?不过面子上总得显得著急些。
    医生语气平淡却肯定:“病因我们目前无法深究,但结论很明確。
    如果再接触过敏源,症状只会加剧。”
    话音未落,棒梗已经“哇”
    地哭开了:“我要吃肉!我就要吃!”
    傻柱暗暗鬆了一口气——这下可赖不著他了。
    再想到贾张氏今后忌口,秦淮茹或许能多吃上几口好的,竟觉得这意外也不算太坏。
    这时医生递过来一张缴费单,贾东旭接过来瞟了一眼,转手就塞给易忠海:“师傅,我出来得急,身上没带钱。”
    易忠海脸色微沉,又把单子推向傻柱:“柱子,你先去垫上。”
    傻柱一摊手:“壹大爷,我兜比脸还乾净。”
    秦淮茹因身子重没跟来,他自然不肯当这 ** 。
    易忠海憋著气,到底还是自己掏了钱。
    看著单子上五十块的数目,他只觉得心口抽著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