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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17章
    “王大爷,您这身子往后可得少沾酒。
    调理几日便无碍了。”
    “张婶,您这不是喜脉,是胃脘胀气。
    我给您配些草药带回去……”
    葛老弟,你这毛病我实在没法子,回去叫你爹把你的腿打折,老老实实躺上半年自然就好了。
    翠花姐,你有喜了,真是天大的好事。
    杨老伯,您平日得收敛些,这一个月可不能再近女色了。
    ……
    陈牧手脚麻利地诊断开方,耳边不时响起功德值增加的提示音。
    直到夜色浓重,將近三百號人才陆续散去。
    他瞥了一眼系统,功德值竟已突破五千大关。
    这般收穫,让他几乎生了长久留在乡间的念头。
    但他心里清楚,今日这般热闹,全因义诊分文不取。
    那些平日里忍著小病小痛的人,才肯凑过来瞧上一瞧。
    明日怕是就要冷清许多了。
    病人总得慢慢累积,这片地方既已看过一遍,短期內哪还会冒出那么多病患。
    用过晚饭,陈牧独自回到屋內。
    他仰面躺在床上,合眼调出了自己的属性界面:
    宿主:陈牧
    性別:男
    血脉:炎黄血脉(凡品)
    灵根:五行偽灵根
    主修:仙医秘典
    境界:练炁八层(0/900)
    技能:阵法精通
    法则:空间法则(0.0001%)
    法宝:仙医秘境
    功德:51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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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牧毫不犹豫地將功德值灌注於修为提升之中。
    一股热流骤然席捲四肢百骸,修为节节攀升,直至通脉二层(0/3000)方才停歇。
    突如其来的力量涌动,再次洗炼他的筋骨血肉,体表渗出一层乌黑粘腻的污垢。
    他心念微动,闪身进入秘境,匆匆洗净身子,换了套乾净衣衫,才又回到房中。
    此刻的他,神识已能清晰感知方圆二百米內的一草一木。
    他甚至觉得,以如今通脉境的体魄,或许能硬抗寻常枪弹——当然,他绝不会真的去试。
    看著剩余的1220点功德,陈牧又进行了一次白银抽奖。
    “叮!恭喜宿主,获得『琴棋书画全科精通』。”
    “嘖,好像没什么大用的本事。”
    他摇摇头,却还是將其融合。
    片刻之后,陈牧察觉到了异样。
    这奖励远非表面那般简单——所谓琴技,竟囊括了古今中外一切乐器;棋艺则包罗万象,从围棋象棋到各类牌戏,乃至 ** 手法皆在其中。
    换言之,他此刻已堪称赌桌之上的神明。
    书法一道,自赵孟頫的流丽、顏真卿的浑厚至王羲之的飘逸,歷代大家的笔意经验尽数匯於己身。
    至於当代那些名头,在他眼前只怕连提笔研磨的资格都未必有。
    画技亦是如此,油画、素描、国画、雕刻……凡美术所涉,无不涵盖。
    陈牧轻轻呼出一口气。
    这系统所赐,果然没有一样是寻常之物。
    陈牧的目光扫过系统界面,白银奖池的光芒尚未散去,更深处那抹隱约流转的鎏金色泽却已灼得他心头髮烫。
    黄金之上,尚有钻石与至尊……往后能触及的,又会是何等超乎想像的造物?念及此,功德点那可怜的数字便显得愈发侷促起来。
    或许,是该多往那些偏远的公社走走了。
    如今修为在身,自保已无虞。
    即便几年后那场席捲一切的狂风骤起,陈牧也自信有足够的实力斡旋其间,不被魑魅魍魎所侵扰。
    翌日拂晓,诊棚外的人影非但未减,反而黑压压又多了一片。
    竟是红星公社闻讯又涌来了百余人。
    幸而胜利公社这边的乡亲大多已诊治完毕,否则今日怕是难以脱身。
    直忙到日头偏西,午后两点过半,方才得以喘息。
    疲累是真,但瞥见功德值那稳定跳跃的增长,一股充实的快意便驱散了所有倦怠。
    草草用过饭食,推拒不过乡亲们硬塞来的各色山野土產,陈牧踏上了返回四九城的路。
    行至无人处,他將大部分东西悄无声息地送入秘境仓库,只留少许轻便的掛在自行车后架。
    心神沉入系统:功德点,四千八百二十。
    略一思忖,他划去三千点灌注於自身。
    气息隨之流转攀升,正式踏入通脉第三层(0/4000)。
    周身经脉如春溪解冻,涌动著一股前所未有的圆融畅快。
    看著剩余的一千八百二十点,他不再犹豫,拨出一千点,启动了白银抽奖。
    “叮——”
    清越的提示音在识海响起。
    “恭喜宿主,获得《精神念力导引秘术》。”
    粗略瀏览这门秘术纲要,陈牧眼中精光一闪。
    这竟是专修神识,锤炼念力,直至能隔空驭物、干涉现世的法门……回去后,须得好好研习一番。
    车轮碾过土路,途经昨日处置那伙劫匪的树林附近时,陈牧猛地捏紧了车闸。
    林中隱约传来人声,夹杂著异常的动静。
    他悄无声息地收好自行车,身形如烟,几个起落便潜至声源附近,借茂密灌丛掩住形跡。
    “別……別杀我!那半张图我已经给你了……你答应放过我的!”
    一个颤抖的哀求声嘶力竭。
    “哼,你们几个如今已是废人,留著宝图也是无用。
    安心去吧,待我取得宝藏,自会找出另外两人,送他们下去与你们团聚……组织,会记得你们的贡献。”
    “你……王麻子!你 ** !我做鬼也……”
    话未说完,便被粗暴打断。
    只听那被称作“王麻子”
    的人冷哼一声,隨即响起拖拽声与沉闷的落土声,夹杂著短促悽厉的惨嚎,很快又归於死寂。
    藏身暗处的陈牧,將这番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心头驀然一凛。
    那十个拦路 ** ,竟是潜伏下来的敌特?听其提及“组织”
    、“贡献”
    ,身份已確凿无疑。
    他们口中爭夺的“藏宝图”
    又是何物?昨日搜检时,自己竟未曾发现。
    陈牧不知,那半张关乎重大的图纸,被匪首以极为隱秘的手法缝在了衣物夹层之內,仓促之间,他自然未能察觉。
    风过林梢,带起一阵寒意。
    王麻子將那图拿到手后,片刻也等不得,当即便要去寻那藏宝之处。
    我悄然尾隨其后,想看看究竟。
    三人草草掩埋了尸首,转身便往密林深处走。
    我如影隨形,无声无息跟在后面。
    走在最前的王麻子忽然脚步一顿,猛地回头——林间寂寂,除了风声树影,什么也没有。
    “头儿,怎么了?”
    一旁嘍囉问。
    “没事,许是眼花了。”
    我倒有些意外,这人直觉倒敏锐。
    不过凭他的本事,自然发现不了我。
    於我看,他与地上螻蚁也无甚分別。
    几番曲折,三人到了一处山坳。
    我纵身轻掠,悄无声息落在一棵高树枝头,向下望去。
    坳中竟藏著一座小寨,人丁稀落。
    我略一感知,寨中统共不过八人气息,先前那十个,想必也是此处同伙。
    王麻子进了屋,急急从一只皮囊里取出半幅泛黄的旧布,又从怀中摸出另一半。
    两片布拼在一处,严丝合缝。
    他脸上顿时迸出狂喜之色。
    “有了这批宝贝,谁还在这鬼地方受罪?去 ** 差事,哈哈哈!”
    他没惊动旁人,独自出了寨子,直奔后山。
    谁又想得到,那藏宝之人不仅將宝物埋藏,还特绘一图、分作两半,绕来绕去,宝窟竟就在这附近山中的一处洞穴里。
    王麻子一路走一路回头,警惕得很。
    天色將暗时,他摸出一支手电,光柱照向一片藤蔓缠绕的山壁——壁上有一处褪色发黑的標记。
    面前是块半人高的石板。
    王麻子四下寻了根粗木,用力將石板撬开。
    轰隆一声,露出个黑黝黝的洞口。
    手电光往里一扫,里头整齐堆著十几口乌木箱子。
    王麻子激动得扑了进去,捡起石头砸开箱上旧锁。
    箱盖一掀,金条叠得满满当当,灿光晃眼。
    “发了……这下真发了!”
    他又接连打开好几口箱子,不是金银珠宝,便是古玩字画。
    另有两箱里头,竟还躺著些保养得颇好的刀枪火器。
    王麻子对那些兵器看也不看,眼里只剩財宝。
    正欢喜得浑身发颤时,他忽觉头重脚轻,眼前一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
    一道身影这才不慌不忙踱进洞中。
    跟了他一整日的人,自然是我。
    瞥了眼地上昏死过去的王麻子,陈牧没再多费心思。
    他的目光被巷中堆叠的箱笼牢牢攫住,即便是他这等已踏上半步仙途的医者,此刻也禁不住心潮暗涌。
    伸手拈起一块沉甸甸的金砖,指间传来的分量令他眉梢微动。
    寻常金条不过数十克,这整块砖体竟重逾三千克。
    粗略扫过,两只木箱里密密排著的皆是这般规格,每箱约莫三百之数——算来竟有两吨之重。
    饶是陈牧出身商贾之家,记忆中父母当年撤离京城时带走的家底,恐怕也未必抵得过眼前这满室金光。
    他转而揭开其他箱盖。
    一箱儘是美玉翡翠,质地温润,光华內蕴。
    陈牧忆起方才领悟的阵法精要:若无灵石,上品玉石亦可暂代阵眼。
    这些珍宝来得正是时候。
    另有数箱陆续开启:三箱古籍字画,以油纸层层裹护,墨香犹存;两箱珠釵环佩,宝气氤氳;三箱瓷器件件不凡,其中一件月下追韩信图纹的青花瓷,旁侧更见鬼谷下山、老子出关等传世纹样——皆是足以震动世间的国之重器。
    末了几箱却是森然兵械。
    长短枪械排列齐整,枪管仍泛著新淬的油光。
    陈牧凝神催动念力,尝试隔空收纳。
    只见十余口箱笼倏然消失,洞窟顷刻空寂。
    他最后瞥向昏迷的王麻子,未起杀心。
    此人醒来若见窟中空空,山寨內自有纷乱相待。
    身形微晃,陈牧已踏入秘境。
    再转念间,连人带车悄然落回南锣鼓巷宅院——早前布下的空间印记此刻显出便利。
    若是骑车夜归,怕要行至深更。
    重回九十五號院时,戌时已过。
    万家灯火透窗欞,无人察觉那道悄然归来的身影融入暮色。
    何雨水推门出来时,正好看见陈牧推著自行车跨进中院的月亮门。
    她眼睛一亮,嘴角不由自主地扬了起来。
    “陈牧哥,你回来了?”
    “刚进院。”
    陈牧停住脚步,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晚饭用过了么?”
    “吃过了。”
    何雨水答得很快。
    其实她只啃了两个冷硬的窝窝头。
    这个月的粮本早被傻柱拿去填了秦淮茹家的窟窿,偏巧陈牧这几日又不在院里,她手里虽有几个钱,却难换成实在吃食——市面上的东西,要么要票,要么贵得嚇人。
    这些话她自然不会说。
    陈牧也没追问,只道:“我还没吃。
    你来帮我搭把手,顺便一道吃点。”
    “哎,好。”
    何雨水应了声,跟在他身后往后院走。
    东厢房的门帘就在这时掀开一角。
    秦淮茹探出半个身子,目光追著两人的背影,牙齿轻轻咬住了下唇。
    那眼神里像掺了细碎的冰碴。
    “小蹄子,才多大就会缠人了。”
    她心里啐了一口。
    酸气拧著妒意往上涌。
    陈牧生得挺拔,穿戴体面,车把上还掛著鼓鼓囊囊的布袋;再想起自家炕上瘫著的贾东旭——那副眉眼活脱脱从贾张氏脸上拓下来的,越想越觉得心口堵得慌。
    凭什么何雨水就能贴著陈牧,凭什么那些好东西她就沾不著边?
    更让她恼火的是陈牧看她的眼神,平淡得像掠过一件旧家具。
    这院里多少男人见了她眼睛发直,偏他连多瞥一眼都懒得。
    依秦淮茹想,陈牧合该像傻柱那样围著她转,巴巴地把吃的用的捧到她跟前才对。
    陈牧这回下乡,乡亲们塞的东西著实不少。
    他推了大半,还是带回十几斤腊味、香肠,还有一包山货,都是城里难见的。
    灶火生起来,陈牧量了两碗米燜上,又从樑上取下腊肉香肠。
    转身时,他不知从哪儿拎出一只褪净毛的老母鸡,惊得何雨水睁圆了眼。
    “放心做,家里不缺这些。”
    他声音很平静。
    何雨水不再多话,挽起袖子忙活起来。
    不多时,浓郁的鸡汤鲜香混著腊肉爆炒的咸香便飘出了窗户,丝丝缕缕渗进四合院的夜气里。
    虽说已过八点,可这年头肚子里没油水的人多。
    香味一散开,各屋的动静便隱隱骚动起来。
    后罩房的聋老太太晚上只喝了碗掺著菜叶的稀糊糊,肉味钻进鼻子时,她正就著咸菜根下饭。
    老太太撂下筷子,挪到门边,一把拉开了房门。
    混著油烟的香气从西厢房那边飘过来。
    她眯起眼,昏黄的瞳孔里掠过一丝沉沉的冷光。
    “这混帐一回家,院里怕是又不得清静。”
    老太太低声念叨著,皱纹堆叠的眼角压著一丝冷光,“等老易放出来,非得寻个时机治治这小孽障不可。”
    她心里透亮,自己这套仗著年岁摆谱的功夫,在那姓陈的小子面前全然无效。
    如今靠山还关在里头,这时候上门討肉吃,准是自討没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