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如烟神色惊恐的说到:“你到底是谁?”
一个声音突兀的在二人心里响起:“都说了本路不通,怎么就这么著急送死呢?”
王林和赵如烟骇然。
这种可以悄无声息侵入识海的能力绝对非练气手段!
两人心中更是涌起绝望的念头,对方早点亮明实力多好,之前原来是在玩弄他们?
王林再也没有了原先的心气,用近乎诚恳的口吻说道:“不知道是哪位师兄当面,在下御兽峰內门弟子王林!”
王林语气沉稳,更是带著一丝隱隱的傲气,说到御兽峰內门弟子的时候更是加重了语气。
似乎是在暗示什么,又好像是在威胁面前巨大的卵。
“对的,前辈,我以为这里是被废弃的洞府,不知道您住了进来,就放了我吧。”
柳如烟也恳求道。
陈元此刻仍然在巨卵內进行著最后的进化,但是身体的蜕变让自身神识產生了一种近乎脱胎换骨的变化。
所以才能在两人闯进来的瞬间,就將其控制住。
如果仔细看的话就会发现灵穴静室內早已布满了密密麻麻的透明丝线。
王林和赵如烟就像是被捕获的猎物,而陈元就是那个趴在大网中间的恐怖猎手。
陈元不知道自己神识的变化是不是等同於筑基神识了,但是相比较自己之前的神识强度提升了数十倍。
所以控制这两个练气后期的內门弟子,根本就没有废多大的力气。
对於二人的威胁和恳求,陈元丝毫不在意,整个阴山派还有比他家世更高的吗?
於是利用这庞大的神识盯著被困住的两个猎物,如同捏虫子一样的捏著他们。
“啊啊啊,前辈,轻点,疼!”
赵如烟发出一阵尖叫,突然增大的挤压之力,让她完全喘不过气来,仿佛窒息了一般!
恐惧之下,彻底失態了!
这刺耳的尖叫让陈元微微一愣,这才意识到,只不过是自己不经意间加了一丝丝力气,便差点要了两人的命。
看著这二人,陈元心中暗自思虑该如何是好?
思虑片刻便有了主意。
“按理来说我应该將你们全部杀死,但是我给你们一个机会,让你们可以留下一条性命。”
声音再次从两人心底响起。
“前辈慈悲,我等自当听从。”
“你们二人,我需要选择一人出来。”
声音如同黄钟大吕,不断地震慑著二人。
赵如烟闻言浑身颤抖,一条性命和选出一个人出来,这些字眼瞬时刺激到了她的心神,一些不好的联想迴响在脑海中。
作为师兄的王林则是用怜惜的余光看著自己的如烟师妹。
唉,都怪自己执意要来,他此时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两人同时竭力大喊道。
“要杀要剐,衝著我来!”
“前辈,这全部都是他的主意,你要杀就杀他吧!”
现场三人同时愣住!
王林身体不能动弹,努力转动眼球,用余光看向身侧之人,眼神中充满了不可置信。
赵如烟则是麵皮羞红,牙根紧紧咬住,不去看他。
陈元也被这突如其来的闹剧看的呆愣了一瞬。
然后用怜悯的目光看著某人,既然如此深情,那便是你了!
戏謔的声音再次流淌於心间。
“既然达成了共识,那就选你了!”
被控制在空中无法动弹的王林直接掉落下来。
同时,一道圆形的光幕升起。
这是云海庭院洞府中自带的圆光显影术,可以查探洞府周围的景象並且显化而出。
此刻,云海庭院外面又有几伙人在急速的靠近。
“你,去拦住其他赶过来的那些人!”
正准备等死的王林诧异的睁开眼,自己周身所有的束缚全部都解开了。
不是要杀了自己?
原来是又有几波人赶到,夜色下的云海庭院热闹的很。
看来这股异像倒是吸引来不少的鬣狗!
要拦住他们吗?
王林只是略微思考片刻,便心里有底了。
除非是豁出性命,否则是拦不住的。
这时,心里又是一段声音响起:“不能让他们闯入外面的院子,拦住所有人!”
赵如烟惊呆了,情况完全出乎了她的预料。
心中戏謔的声音还在持续。
不论是被控制在原地的赵如烟还是已经走远的王林都能清晰的听到。
“你一人去即可,这个女人留下为质,如果放进来一个人,我就割掉她的鼻子!”
“五官削平后再切其他,直到她没了性命为止。”
远处的身影微微一顿,隨即又开始了行动,似乎是下定了某种决心。
“前辈,他要是逃跑了该如何是好?”
赵如烟急了,连忙开口问道。
陈元神识轻笑道:“没关係,走就走了,大不了將你切碎便可。”
一股锋锐剑气陡然出现从赵如烟脖颈处划过,引起了一阵战慄。
看著王林被解除了所有束缚,带著自己的法器就这样离开了。
赵如烟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完了!他要是就此逃跑,自己就彻底地栽了!
感受到滑过身体曲线的一丝锋锐之意,又开始止不住地战慄。
陈元才不在意自己隨便做的一个决定,给两人造成多么大的困扰。
他只是在打发进化完成前的最后一点时间,顺便惩戒下这两个冒犯之徒。
於是神念一转道:“我们来打个赌如何,如果他就此逃跑了,我可以让你选择下刀的位置。”
此时,王林已经出了林子,要与那伙闯入者接触了。
凝固在半空中的赵如烟被扭了个位置,可以从圆光显影术上看到外界的情况。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他肯定会选择逃跑的!”
赵如烟绝望地看著水幕喃喃自语道。
下一幕,就看到万千蜂群嗡鸣,以决绝的姿態向敌人衝去。
看来王林是交涉失败了,没人听劝。
既然是趁著夜色而来,自然是抱著抢夺机缘的目的。
哪里会被人三言两语就劝退。
最后还是要靠谁的拳头大来决定。
赵如烟彻底惊呆了,瞳孔放大喃喃道:“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自小便是在花间峰长大的她,见惯了尔虞我诈。
花间峰中人心都是自私的,从来都没有见过这般情况。
师傅,你不是说天下的男人都是不可靠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