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师在看我们!”
“我感觉到了,宗师的目光!”
类似的低语,在四周悄然扩散。
被宗师目光扫过的年轻武者,都做出了类似的反应。
李禾心中猛地一震。
原来那种被洞悉的感觉,並非针对他一人。
这位宗师的目光扫过之处,所有武者都感同身受,这是一种无差別的,对生命本质和武道修为的洞察!。
这就是真正的宗师,仅仅一个眼神,便能震慑全场,洞悉眾生。
“若自家馆长袁山身体没有出现问题,是否也拥有这种能力?”李禾心中暗想。馆长袁山身体出现问题,一身修为十不存一,早已不是秘密。
开幕式结束后,人流开始疏散。
李禾隨著人流,走向选手通道,通道內略显拥挤,各大武馆的选手混杂在一起。
就在他即將走出通道口时,迎面走来了两个人。
正是孙骄阳和苏雨晴。
“呵,好久不见。”孙骄阳冷笑一声,一双燃烧著金焰的瞳孔內,倒映著李禾的身影,火焰不断地焚烧。
李禾回望过去,孙骄阳身上那股比之前更狂暴,更炽热的力量,但他心中毫无惧意。
对方终究是他的手下败將,一步落后,步步落后。
忽视孙骄阳,李禾看向苏雨晴。
苏雨晴脸上掛著甜甜的笑容:“李禾同学,好久不见。”
李禾脸色不变道:“苏副主席,你好。”
他现在还在怀疑,他在閾限空间內见到的,到底是真正的苏雨晴,还是苏雨晴的二重身。
“叫我雨晴就好。”苏雨晴笑容不变,眼神却多了一丝幽怨,“我们怎么说也在閾限空间內有过生死之交,何必这般生疏?”
“好的,苏副主席,请问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苏雨晴顿了顿,道,“作为天枢大学的学生会副主席,同时也是参赛队员,有些关於大比流程和场地安排的信息,想和你沟通一下,方便找个地方聊聊吗?”
很公事公办,听不出什么毛病。
说出来有点奇怪,但李禾总感觉此女或许对自己有些图谋不轨。
“恕我拒绝。”他义正言辞道,“大比在即,我需要调整状態,关於流程和安排,武馆会统一传达,你的好意心领了,改日再约。”
说完,他不再多言,转身匯入人流,朝著黄山武馆的临时驻地大步走去。
苏雨晴站在原地,神情错愕,没想到对方拒绝的如此乾脆利落。
“哼,愚蠢的女人。”旁边的孙骄阳冷笑一声,“虽然我很討厌他,恨不得现在就把他烧成灰烬,但我至少知道一点……”
“他跟我一样,一定追求武道的巔峰,心中只有变强的执念,岂会因你那点无聊的兴趣,或者什么学生会副主席的身份,就停下脚步,束手束脚?”
“你要是有什么想跟他说的事情,就赛场上见吧。”
说完,孙骄阳也匯入疏散的人流之中,朝著训练场的方向走去。
通道口,只剩下苏雨晴一人。
她脸上的羞恼之色迅速褪去。
“孙骄阳……”苏雨晴心中暗忖,“他本就性格孤傲,才能关閾限空间出来之后,更是狂妄的没边了……以前的他,哪敢这么跟我说话?”
更让她在意的是。
孙骄阳通过了所有严格的二重身检测,身上也没有丝毫被深渊侵蚀的跡象。他那近乎暴涨的实力,以及奇异的金色火焰,究竟在閾限空间內获得了什么造化?
隨即。
苏雨晴的目光被李禾离去的背影吸引而去。
在閾限孔径的无限迴廊中,李禾的真身,残暴至极的將他踩在脚下,而李禾的偽装者,更是背后偷袭,捅了她一刀。
虽然她知道后者並非真正的李禾,但那份屈辱感与怪异感,却真实地烙印在她的心底。
毕竟,正常而言,她是不会被偷袭的。
“好,很好。”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战意,在她心底轰然升腾,“既然你们喜欢用拳头说话,那就赛场上见真章吧。”
苏雨晴暗中给自己打气,走入疏散的人流。
……
隨著最后一批人流疏散完毕,喧囂的天枢竞技场渐渐安静下来,只剩下工作人员在进行最后的场地清理和设备调试。
竞技场顶层。
落地窗外,天枢市灯火辉煌。
室內,茶香裊裊。
几位气息沉凝,位高权重的人物正围坐在一起,品著香茗。
居中而坐的,正是宗师潘镇岳,旁边作陪的,有天枢大学的校长、东部武道协会的几位高层,以及振海集团和苏氏集团的代表。
“潘宗师,您看这一届的苗子,成色如何?”天枢校长放下茶杯,恭敬问道。
“不错,十分不错。”潘镇岳有些欣慰,“比往年强上太多。”
“宗师何出此言?”一名武道协会的高层问道。
潘镇岳解释道:“往年的新人大比,能出一个二阶初期的苗子,就算拔尖了,这一届……光是二阶中期的,老夫就看到好几个。”
“甚至连二阶巔峰,也有四五个人,各个都气血充盈,潜力不俗。”
说著,潘镇岳放下茶杯。
“等大比第二阶段,在深渊试炼场的生死压力下,有几人能突破到三阶也说不定。”
三阶!
几名高层面不改色的抿茶,以此来掩盖心中的震撼。
武馆资源有限,能培养出二阶巔峰已是倾尽全力,三阶,是顶尖大学,顶尖精英的水平了。
而能拥有这种天赋的学子,不去大学,去武馆……
这背后。
学子本身,该有何等的决心。
而武馆,又该是何等决绝的投入?
“此番行为,意味著极端的资源倾斜,对於一些普通学子而言,恐怕不是好事。”一名联邦代表皱眉道。
“也未必,用极端的资源投入,堆砌出一名顶尖弟子,再依靠顶尖弟子的表现,让武馆获得更多的关注与资源,反哺初期资源匱乏的普通弟子,也不失为一种好办法。”一商界代表反驳道。
“好了,今天不谈这些事情。”
潘镇岳及时叫停,这种事情,是说不清的。
气氛短暂一滯,一名振海集团的代表一拍大腿,“这是好事,天大的好事呀!这说明我们东部八区的武道根基越来越雄厚,天才辈出,未来可期!”
“是啊,有如此多的好苗子涌现,实乃我东部武道之幸。”另一位高层也附和道。
然而,苏氏集团的代表,一位面容儒雅的中年人,却微微蹙起眉头。
“好事自然是好事,但诸位不觉得,这天才涌现的速度有些过於惊人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