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禾推门而入。
吧檯就在入口不远处,一个染著绿毛的网管正叼著烟,百无聊赖地刷著手机,烟雾繚绕中看不清他的表情。
李禾径直走到吧檯前。
网管懒洋洋地抬起眼皮:“开卡一小时三百,包夜一千。”
李禾没有回答开卡的问题:“打听个人,虎哥认识吗?还有他的跟班,常在哪片混?或者,现在在哪?”
绿毛网管愣了一下,打量了一下李禾,李禾虽然肌肉强健,但体型不大,看起来没有什么威胁感。
嗤笑一声,吐出一口烟圈:“你谁啊,找虎哥干嘛?打架还是拜码头?”
李禾平静地看著他,放在吧檯上的手指,轻轻敲击了一下坚硬的水磨石台面。
咚!
绿毛网管清晰地感知到吧檯震动了一下。
“至少7点以上的生命力,学徒境武者!”这种人,不去好好习武,跑这种网吧里来干什么,难道是虎哥对头请来报仇的?
绿毛网管正襟危坐,“你打听虎哥啊?这个不太方便,要不您……?”他搓了搓手,让李禾多少意思一下。
但李禾冷冷一笑。
“你什么时候下班?”威胁之意不言自明。
“呃,哈哈哈哈哈,您说笑了。”绿毛訕笑,“那个,虎哥平时喜欢在老黑撞球厅晃荡,或者在后面巷子里的修车厂里打牌。今天……今天应该在修车厂,我刚刚还看虎哥发了个朋友圈,在那喝酒呢。”
“谢了。”李禾得到想要的信息,不再停留,转身就走。
废弃修车厂位於一条死胡同的尽头,周围堆满了建筑垃圾,只有一盏昏黄的路灯在远处摇曳,投下扭曲的光影。
李禾走到修车厂那扇半开著的铁皮大门前,里面隱隱传来粗俗的谈笑声、啤酒瓶碰撞的声音,以及一声压抑的痛哼和咒骂。
修车厂內空间很大,足足十几个人,正围在几张桌子旁打牌。
王浩竟然也在,他蜷缩在角落的阴影里,左臂不自然地扭曲著,脸上又添了几块新伤,嘴角淌著血。
人群的中心,一张相对完好的桌子旁,坐著一个留著寸头壮汉,正是虎哥。
在虎哥对面,是一个穿著黑色紧身训练服的男子,约莫二十出头,肌肉虬结,脑袋尖尖的,显然不是个普通混混。
两人正推杯换盏。
“赵哥,前俩天您不是说想找个人测试一下新药么?我给您整了个,您看这小子如何?”
赵猛,开山武馆的正式弟子。
他看向角落里的王浩:“这小子,生命力大概在5点几左右吧?也就比普通人强一点,不过应该也够用,虎子,你办事还算靠谱。”
虎哥得到夸奖,脸上笑开了花:“赵哥满意就好,这小子不识抬举,欠钱不还,正好废物利用。”
他转头对著按著王浩的混混吼道:“还愣著干什么?把药灌下去,让赵哥看看效果。”
一个混混从赵猛脚边一个银色金属箱里,取出一支装著暗红色液体的注射器,朝著王浩走去。
王浩看著那闪烁著寒光的针头和诡异的红色液体,拼命挣扎起来:“放开我,你们要干什么?放开我!”但他被死死按住,力量悬殊,根本无法挣脱。
砰!
大门被猛地踹开。
所有人都是一惊,猛地转头看向门口,昏暗的光线下,李禾的身影就静静地站在那里。
他的目光扫过被按在地上的王浩,最后落在人群中心的虎哥和赵猛身上。
“可算让我好找!”李禾冷笑,“就是你们这些卑鄙之徒,胆敢跟踪我吧?”他声音洪亮,瞬间引起眾人的注意。
“是你?”虎哥霍然起身,“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我本来都打算放过你了,你还敢找上门,找死!”他认出了李禾,那天把他肋骨打断的狠人。
赵猛也放下酒杯,狞笑起身,打量起李禾,为开山武馆的正式弟子,他掌握著一套特殊的秘法,能够粗略感知目標的气血强度。
此刻,他正暗中运转秘法,探查李禾的底细。
秘法反馈回来的信息,让赵猛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將近十点!將要入阶的武者!
於是,他趁著一眾混混围上去时,悄悄拿起包,冲向厂房侧面一扇半开的窗户,单手一撑,翻了出去,马上跑路。
但虎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给我上,我们有赵哥坐镇,还有多人,怕他一个?”
“对,冲啊!”
“乾死他!”
面对汹涌扑来的混混们,李禾的眼神没有丝毫波动,这些人,已经放弃了武道,生命力在6点与7点之间徘徊,土鸡瓦狗。
他步法启动,身形如同鬼魅般侧滑拧转,动作快的不可思议,每次都能轻易避开砸来的砸来的钢管和横扫的甩棍。
冲在最前面的混混只觉得眼前一花,目標就消失不见。
当李禾再次出现在他们眼前时。
却是抓住了一个混混的手臂。
李禾,手腕一翻,手臂似蟒蛇一般攀臂直上,扣住混混的肩膀,五指看似轻柔,实则劲力浑厚,力大无穷。
他向后一扯。
嗤!
令人头皮发麻的撕裂声响起。
鲜血似喷泉般激射而出,瞬间染红了地面,一条完整的手臂,竟被李禾硬生生从混混的肩膀上撕扯了下来。
“啊——!!!”被撕掉手臂的混混发出不似人声的悽厉惨嚎,剧痛让他瞬间昏死过去。
就连李禾也是一愣。
他本来只是想让这个混混脱臼而已,没想到对方居然这么脆弱,造成如此惨烈的后果。
“草,他废了老六!”
“马的,给老六报仇!”
“剁了他,兄弟们上啊!”
几个平日里和那断臂混混关係较近的人,看到同伴如此惨状,眼睛瞬间就红了。
他们怪叫著,挥舞著砍刀、钢管,带著一股拼命的架势,再次朝著李禾猛扑过来。
砍刀劈头盖脸,钢管横扫腰腹,完全是奔著要命去的。
“找死!”
李禾眼神一厉。
他不想下此重手,但对方既然招招致命,那就怪不得他了。
面对这数人拼命的围攻,不再有任何保留,气血奔涌,將这段时间苦修的成果毫无保留地施展出来。
雁行八步,穿林拂柳!
他脚下步法催动到极致,八步连环,步隨身走,在昏暗逼仄的空间化作一道道模糊的残影。
砍刀带著恶风劈下,却只斩中了空气。
就在他们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李禾身上飘逸灵动的气息瞬间收敛,变得如古猿般狂暴。
老猿舒臂,猿猴攀山!
轻柔舒展的手臂,此刻筋肉虬结,青筋暴起,似藤鞭般挥扫而出,一拳就將一个混混打的胸骨塌陷,倒飞而出,撞塌了一堆废弃零件,生死不知。
这还未完。
李禾腰胯拧转,力量贯通脊椎,右腿如同钢鞭般横扫而出,腿风呼啸,势大力沉。
咔嚓!咔嚓!
两个从侧面扑来的混混,一个被扫中膝盖,粉碎性骨折,另一个被扫中腰肋,肋骨断裂,两人如同破麻袋般惨叫著横飞出去。
整个战斗过程比刚才更加惨烈!李禾如同化身人形凶兽,每一次出手都伴隨著骨裂声和喷溅的鲜血。
不到十秒钟!
地上又多了几个惨嚎翻滚,骨断筋折的混混,鲜血染红了更大一片地面。
“杀人了杀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