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叛国罪？如果我真这么干了，为什么要千里迢迢的赶到纽约，甚至找个能让我的保鏢靠边站的机会？”
    菲什被銬住的双手用力的砸了一下面前的桌子，发出一声骇人的闷响。
    “但你的行为就是彻底的叛国，协助毁坏联邦资產，为谋杀同僚提供资源支持。”
    两名特工將一个平板推到菲什面前，上面几乎记载了整个夜之城『黑色事件』的全貌。
    从菲什为谢尔顿提供中间人人脉，到用机枪彻底打爆了幽冥犬的吉普车，最后下令让m被汽车活活拖行致死。
    还有菲什和夜之城的各方势力交涉，把联情局特工卖了个好价钱的记录。
    除此之外还有之后菲什之后的社交轨跡，几乎一面倒的投入荒坂公司的怀抱，发布了对军用科技不利的声明。
    乃至於在荒坂学院如鱼得水，拉起自己的小团伙。
    看来除了m的终端，夜之城的確还有些漏网之鱼。
    或者说，m只是一个独立的行动组罢了。
    “承认吧，你就是个背叛者。”
    【蓝图已扫描，確认数据输入终端。】
    这个终端是联情局的內部设备，虽然现在被锁住权限让菲什只能瀏览『黑色事件』相关的信息。
    但通过蓝图扫描，菲什则看到了更多特工们不想看的，更加详细的內容。
    比如m的接头口令和总统纪念幣的数字代码。
    前者菲什没能问出来，但是后者则和菲什亲自从m的总统纪念幣上扫描的信息相同，足以交叉印证信息的真实性。
    而且隱藏的报告还存在一些疑点，比如菲什既然选择背叛，为什么之前还要和自己的上线接头。
    里面还详细的根据菲什在接头时的对话，逐字逐句的进行了心理分析。
    根据评估报告，他背叛的概率几乎等於零。
    所以这两名新美国特工得到的指令分为ab两个计划。
    a是確定菲什背叛，那就对他进行逼供和策反，並且在他的身体植入確保忠诚的遥控设备。
    至於黑墙的数据阻拦，还没离开夜之城的军用科技和派驻的特工可以绕过，直接爆了菲什的脑浆子。
    当然这资料里面没有《往日之影》里那个新美国的秘密武器，能够穿透黑墙的特工。
    看来她的存在在新美国也是个秘密，只有极小范围內的人知晓。
    至於b方案则是设法確定菲什没有叛变的话，就设法和他重新建立联繫，让他设法为新美国的特工渗透进巨神公司提供便利。
    既然知道了对方的底线，那菲什的交涉自然是毫无难度。
    “las——”
    开口报出m的接头口令，或者说『狗哨』之后，两名特工的態度立刻就发生了改变。
    没再纠结让菲什承认背叛，肢体语言也显的没有那么强的攻击性。
    “这是m的口令，整个夜之城只有他自己知道。特工，解释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原本菲什准备的藉口是m忠不可言，为了能让新美国再次伟大，所以才牺牲自己保住了菲什。
    不过根据新美国方面的资料，联情局选择m作为夜之城地区的总负责人並不是因为他的忠诚。
    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狡猾，发生危机情况下他带著关键信息逃离的概率相当高。
    不过在忠诚度的评价上只是普通，並不会做出什么牺牲自己的伟大行为。
    好在为了验证菲什说的內容的真实性，这两名新美国特工掌握了夜之城所有特工的机密信息。
    就比如m在佛罗里达有一个情人，还有两个私生子。
    当然了，他在威斯康辛还有一个妻子，和一个有遗传病的女儿。
    不菲的治疗费用，让他不得不捞不少灰色收入。
    烂人，但不算太烂的父亲。
    “m说我们两个必须活一个，所以救了我。”
    菲什的回答也是抄答案的。
    得益於他在夜之城营造的人设，联情局对他的心理侧写也很有意思。
    思维灵敏，富有同情心，倾向於崇高事业和重大使命，一定程度的皈依者狂热。
    这种情况下，对於救了自己一命的『手足兄弟』，自然是要帮忙遮丑。
    “m不是那么高尚的人，特工，如果要我们帮你，你必须对我们坦诚。”
    菲什的平板出现了m过去的履歷，这位在卖队友和干畜生事方面的资料，一下子跳出来好几十页。
    面对『铁证如山』，菲什只能长嘆一声。
    身体肌肉同时放鬆，双手搅成一团，低著头吐露出部分『真实』。
    “他叫我照顾好他女儿，因为我欠他一条命。你们能帮我联繫他女儿吗，我想做点什么。”
    看到菲什的心理防线开始鬆动，两名特工自然不会放过这个乘胜追击的机会。
    “还有別的吗，特工，我们是真的想帮你。”
    而菲什则是捂著头说著『別逼我』，来回拉扯几下，最后通盘交代。
    “他在佛罗里达还有情人和私生子，给我留了一个电话。这件事不能让他的妻女知道，我欠他一条命。”
    然后就是大声而又带著些崩溃的懺悔。
    “我不能割了他的头皮，你知道吗，谢尔顿·奥尔森就是个疯子。如果我一枪打死m，肯定会被怀疑。我必须用残忍的方式杀死他，但我下不去手。”
    回应菲什的是一杯摆在面前的热咖啡，一名特工解开了菲什的手銬。
    “特工，现在和我们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信任已经建立，菲什自然给出了在很早就准备好的腹稿。
    『无冕之王』的爆发是他意料之外，他原本介绍罗格给谢尔顿只是想稳住他。
    毕竟他之前就联繫了自己的上线，后者表示会让军用科技推出几个替死鬼把这件事糊弄过去。
    可特工们身份的曝光，让他只能隨波逐流，儘可能的保住自己。
    至於之后打入了如今的巨神，甚至获得了荒坂的青睞，都是他为了求生而不得不做出来的。
    在菲什的描述中他早已身心俱疲。
    不敢找女人，不敢喝多酒，就怕被人听到自己的心里话。
    没有指示，没有后援，只能带著面具去活。
    “我太累了，我想要离开夜之城，我想回家。”
    但菲什知道，他的要求绝对不可能被满足。
    “特工，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你我都宣誓过，为了成就伟大，我们需要你，新美国需要你。”
    因为他是目前整个新美国所有特工中，距离荒坂领导层最近的。
    同时也是在夜之城乃至內华达的反对派中，位置爬的最高的人。
    在情报系统受到重创的现在，联情局別无选择。
    更別提菲什太清楚新美国的尿性了，好用就往死里用，不榨乾最后一丝价值绝不放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