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外。
战帅和口径即正义走远了些,確定不会被听到,他们才停下来。
二人面面相覷。
“说好的奇幻中世纪呢?怎么突然冒出个魔能革命和工业化了啊!”
战帅忍不住挠了挠狗头,神色满是荒谬与蛋疼。
“我以为我们是来降维打击,吊打小小超凡者的。”
“结果製作组给我们掐了个瞬爆。”
“这样不更有意思一些?打原始人多没意思啊!”
口径即正义脸上反而浮现出笑容,饶有兴趣道。
“我反倒想和人类比比,谁的武器口径更大!”
“等等……”
想到什么,战帅眼中反而亮起了精光,神色兴奋。
“……那这样我是不是有机会指挥一场一二战级別的战爭?”
“別光想著自己打呀!也教教我!”
口径即正义白了战帅一眼,提醒道。
“我造枪炮可不是为了给你一人玩的。”
“行!”
战帅点点头,故作严肃道。
“等我发动大远征,你就是我的副帅。”
“我可没兴趣当副帅,要当也是当元帅。”
口径即正义嫌弃地瞥了瞥嘴,回归正题。
“別瞎聊了,我们的发展战略得改改。”
“原来收买商队成员的计划,还得增加上购买关於南方的书籍,报纸,信息等。”
“你去白熊那边取清洗好、分类后的银幣,顺便通知其他玩家这个消息。”
说著,口径即正义看了一眼办公室的方向。
“谈完后,我会留弗莱和格雷森一段时间。借著这个时间差,你去完成这个任务。”
“行,保证完成任务。”
战帅点点头,迈步向著白熊的方向走去。
收买商队成员主要是为了获取信息和监视弗莱。
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
弗莱可是一个走私商人,谁会相信一个走私商人的道德呢?
看著战帅走远,口径即正义转身,重新回到了办公室当中。
口径即正义和战帅聊的时间不长,但房间里弗莱已经等急了。
“女士……我们能重新聊聊贸易的事吗?”
喝著水、坐立不安的弗莱最先看到“口径即正义”,便快步迎上来,急迫道。
这可是他最大的翻身机会,他真怕有什么意外让事情黄了。
“自然。”
口径即正义脸上露出笑容,示意弗莱坐下后,才缓缓开口。
“你只想要精盐和铁器?”
“实话说,铁器也不太想要。”
弗莱目光落在精盐之上,又看向铁器,神色浮现出一抹无奈与悲伤。
“女士,我以前就是在白城卖铁器的。”
“但近几年,南方那帮鬼佬商人来到白城后,我的铁器就完全卖不出去了。”
弗莱神色发苦。
若不是那些南方商人,他也不会自己干走私,也不会被地精抢。
“愿闻其详。”
口径即正义露出饶有兴趣之色,单手垫在桌上,望著弗莱。
见状,弗莱缓缓开口:“女士,你知道一口锅以前卖多少吗?”
不待口径即正义作答,弗莱就给出了答案。
“十个银幣!一个bc市民一个多月的工资!”
“而那帮南方鬼佬,却只要四个银幣!四个银幣啊!”
弗莱神色有些癲狂,比划著名,歇斯底里地倒著苦水。
直到他注意到口径即正义皱眉的动作,才有所收敛,坐回去,继续述说著。
“我自己买铁锭,雇铁匠打一口铁锅,再加上其他,成本都要四个半银幣。”
“而他们……从南方,大老远运过来,关税,路费消耗了那么多,却只卖四个银幣,四个银幣啊!”
“我不理解!完全不能理解!”
弗莱越说,眼睛越红,仿佛回到了店铺关门的时候,神色再次激动起来。
可他的目光却时刻关注著口径即正义的表情。
“我真的不理解啊!难道,他们的工坊里住的是不吃不喝的炼金怪物吗?”
“难道,他们都不赚钱了吗?”
口径即正义微微皱眉,有些不爽。
老子又不是南方商人,你对我吼什么?
但口径即正义却能感受到那股绝望。
一个中世纪的手工商人,被工业巨兽碾压过的绝望与无助。
压住不爽,口径即正义心中暗自思忖。
这种水平,应该有大型高炉和流水线。
还处於工业革命初期,也不是不能追上。
有了答案,口径即正义继续开口,套取著情报。
但弗莱只是个白城的走私商人,局限於柯西亚王国北方的苍叶行省,根本不知道南方的发展情况。
甚至於白城远些的地方都不知道。
他翻来覆去就是那几句和白城周边的情况,说得口径即正义都烦了。
“停。”
口径即正义头疼地按住自己的脑袋,望著弗莱道。
“你只接受精盐,是因为怕亏本是吧?”
“那如果我们的铁器能做到和他们价格相当呢?”
说罢,口径即正义没再说话,静静的等待著答案。
他已经详细向弗莱了解过人类的货幣体系与购买力。
是奇幻小说中常见的金银铜三类金属货幣。
柯西亚王国各地的匯率各有不同,还存在剪边和私铸货幣等,种种问题。
不过,货幣间的兑换比例大约都在100到150之间。
也就是一百多个铜幣才能兑换一个银幣,一百多个银幣兑换一个金幣。
普通人常用铜幣,商人常用银幣,金幣只在大商会之间有用。
而购买力,大约是3个铜幣一个黑麵包。
口径即正义粗略估算,营地的一口铁锅成本应在三个银幣。
这个价格可谓是相当贵。
但在工业化尚未铺开的中世纪,铁锅的价格比这还贵。
主要原因是挖矿困难、地下水难以抽取以及各种道路成本高。
“价格相当?”
弗莱神色一怔,错愕地望著口径即正义。
莫非这女狗头人也不想赚钱了?
而且他们哪里来的那么多廉价铁矿和铁器呢?
“嗯。”
口径即正义点点头。
“三块银幣一口锅,其余……”
“卖不了!绝对卖不了。”
口径即正义的话还没说完,弗莱就断然拒绝,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
“此去白城,近十天的路程,沿途是有村镇没错。”
“但也卖不出去多少,绝对会亏本的。”
“我们会在精盐的价格上便宜一点,让你依旧有得赚。”
口径即正义淡笑道。
铁器这个价格他们也没得赚,如果南方商人打价格战,还会亏。
但卖铁器的目的本就不是为了赚钱。
而是为了先抢占市场,打出名號。
他们已经为弗莱准备了一整套现代化商业打法,去构建商会。
日后,隨著营地的发展,铁器的价格会逐步压低。
南方路途遥远,运货成本更大,必然打不过他们。
到时就能把钱都赚回来了。
“可我为什么不直接买精盐呢?”
弗莱眼中闪过几分忌惮,却又大著胆子,继续试探道。
“我是不是太给你脸了?”
口径即正义面色一沉,浑身气势陡然一变。
身侧,身著全甲的奈拉拔出精钢长剑,架在了弗莱的脖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