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开门!有天大的好事!”
宿舍门被拍的震天响,芬格尔那破锣嗓子隔著门板都能穿透耳膜。
夏言懒洋洋的躺在床上,嘬了口冰可乐,连眼皮都懒的抬一下。
自从佛罗里达回来,他就发现自己染上了一种名为战后综合徵的怪病。
具体表现为,只要不是龙王骑脸,他就提不起任何干劲,只想当一条混吃等死的咸鱼。
“什么好事?你彩票中奖了还是新闻部给你发老婆了?”夏言没好气的回了一句。
“比那可刺激多了!”芬格尔在外面激动的喊,“我搞到了一台ps5!最新款的光碟机版!还有最新发售的格斗游戏《王权之拳》!老大,今晚就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格斗游戏界的皇帝!”
夏言差点没把可乐喷出来。
皇帝?就你?
他严重怀疑芬格尔对皇帝这个词有什么误解。一个常年靠薯片跟可乐为生的八年留级生,那常年敲键盘的手指估计连搓个“下上左右baba”都费劲。
他还没来得及吐槽,旁边传来一阵轻微的布料摩擦声。
saber正坐在地毯上,用一块鹿皮巾擦拭著什么。
那是一块巴掌大的以太结晶,佛罗里达弄来的战利品之一。之前餵了一块大的,这块小的就被她当成了饭后零食兼玩具,每天都要盘一盘,活像个盘核桃的老大爷。
听到“格斗游戏”,她那双碧绿的眸子抬了起来,露出一丝好奇。
“游戏,是类似中世纪骑士们的模擬对战棋吗?”她问。
“呃,差不多吧,只不过更直接一点。”夏言想了想,决定用她能理解的方式解释,“就是把两个人关在笼子里,谁先把对方打的爬不起来就算贏,只不过我们用手柄代替拳头。”
“听起来,很有趣。”saber的眼睛亮了亮。
夏言心里咯噔一下。
完蛋。
他好像唤醒了什么奇怪的东西。
门外,芬格尔还在坚持不懈的哀嚎:“老大开门啊!再不开门宿管都要来了!难道你想看著你亲爱的师兄因为扰民被记过处分吗!”
夏言无奈的嘆了口气,翻身下床。
他算是看明白了,今晚这咸鱼是当不成了。
门一开,芬格尔就跟一头闯进瓷器店的野猪一样,抱著一个巨大的纸箱子冲了进来,脸上掛著猥琐又亢奋的笑容。
“老大,你看!这可是我用未来三个月的薯片供应跟装备部的死宅换来的!今晚,我就让你知道,什么叫残忍!”
半小时后。
“啊啊啊!!不可能!你怎么可能看得穿我的虚晃!我这一招懒驴打滚可是练了上千次的!”
芬格尔抱著手柄,跪在地板上,发出了悽厉的惨叫。
屏幕上,他选的那个肌肉猛男角色,被一个穿蓝色骑士裙的女性角色,用一套看著简单却能连到死的拳脚,给堵在角落里一顿暴揍。
那场面,简直没法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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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言靠在椅子上,一边喝可乐一边乐。
他感觉自己快笑出腹肌了。
saber,一个连电视遥控器都要研究半天,以为智慧型手机里住著一个叫siri的妖精的古代人,上手这款最新的格斗游戏,只用了三分钟。
第一分钟,她熟悉了几个基础按键的功能。
第二分钟,她尝试著打出了一套最简单的三连击。
第三分钟,她已经能把自詡格斗皇帝的芬格尔虐的满地找牙了。
“太离谱了……这简直就是降维打击。”
夏言在旁边看的一清二楚。
芬格尔的操作其实不赖,各种花里胡哨的连招,波浪拳升龙拳的,看著有模有样。
但saber不一样。
她根本不记那些复杂的招式表。
她只是很平静的看著屏幕,芬格尔的角色每一个抬手的动作,每一个起跳的瞬间,每一个想要骗招的停顿,全被她提前预判到。
然后,就是最简单的直拳,最简单的上勾拳,最简单的扫堂腿。
没什么华丽的光影特效,但每一个攻击都恰好打在芬格尔连招的破绽上,精准的像教科书。
这就是直感吗?
把战场上洞悉杀气的本能,用在打游戏上?
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不玩了!不玩了!”芬格尔扔下手柄,整个人摆个“大”字躺在地板上,生无可恋,“这不科学!你是不是开掛了!哪有人玩格斗游戏只用平a的!你这是对艺术的侮辱!”
saber的脸上难得的露出了一丝困惑。
她看著自己手里的手柄,又看了看屏幕上那个已经k.o.的字样,认真的问夏言:“master,我贏了吗?”
“贏了,贏的很彻底。”夏言憋著笑说,“你可能不知道,你刚刚击败的,是咱们新闻部未来的格斗游戏之王,这事儿他能吹一辈子。”
“喂!老大你怎么凭空污人清白!”芬格尔垂死病中惊坐起,义正言辞的反驳,“我那是以德服人,故意让著saber师妹的!你看我像是那种玩不起的人吗?”
夏言懒得理他,给saber递过去一瓶可乐,看著窗外深沉的夜色跟宿舍楼下零星走过的学生,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真好啊。
没有龙王没有死侍也没有那些让人喘不过气的阴谋廝杀。
只有一个咋咋唬唬的废柴师兄一个对现代游戏充满好奇的骑士王还有一个在旁边看戏喝可乐的自己。
这种充满了快活空气的烟火气,好像连记忆里佛罗里达沼泽的血腥味都冲淡了不少。
如果能一直这样下去……
“砰——!”
一声巨响,夏言的宿舍门像是被一头暴怒的犀牛正面撞上,整个门框都晃了三晃。
木门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一个高挑的身影站在门口,身后是走廊昏暗的灯光,勾勒出她惹火的曲线。
夏言芬格尔跟saber三个人齐刷刷的扭头看过去。
来人穿著一身粉色的丝质睡衣,宽鬆的款式也掩盖不住那惊人的身材。一头標誌性的暗红色长髮乱糟糟的披在肩上,显然是刚从床上爬起来。
她手里还提著一个塑胶袋,里面装著各种烤串跟啤酒,香气四溢。
不是诺诺又是谁?
这位姑奶奶,就这么以一种极其不讲道理的方式,闯进了这个深夜的宿舍。
“我说怎么半夜三更听到鬼哭狼嚎的,原来是你在被人虐。”
诺诺瞥了一眼躺在地上装死的芬格尔,毫不客气的评价道。
然后,她的目光落在了夏言身上,又从夏言,移到了他身边的saber身上。
尤其是看到saber那一头灿烂的金髮跟那张无可挑剔的脸时,她的眉毛不著痕跡的挑了一下,眼神里闪过一丝只有女人才懂的审视……还有战意?
“我的天,师姐你怎么来了!”芬格尔一个鲤鱼打挺从地上蹦起来,脸上瞬间堆满了諂媚的笑容,“您大驾光临,怎么不提前通知一声,我好去门口迎接您啊!”
“迎接我?然后收我开门费吗?”诺诺白了他一眼,自顾自的走进宿舍,把夜宵往桌子上一扔。
“来,加个餐。”她大大咧咧的说,然后一屁股挤开芬格尔,从他手里抢过刚才那个手柄,熟练的掂了掂。
她的目光,最终锁定了saber,下巴一扬,像个宣布要开始狩猎的女王。
“喂,金毛,换我来。”
夏言感觉自己的太阳穴在突突直跳。
什么情况?
这小巫女是疯了吗?她知不知道她现在挑战的是谁?
那可是亚瑟王啊!正儿八经的骑士王!虽然现在是个沉迷可乐的网癮少女,但骨子里可是站在人类顶点的不列顛之王!
saber也饶有兴致的看著诺诺。
她似乎从这个红髮女人身上,感觉到了一种同类的气息。
不是力量,而是一种气场。
一种同样身居高位,习惯了发號施令的强大气场。
“可以。”
saber言简意賅的回答,重新拿起了手柄。
於是,一场堪称世纪对决的宿舍游戏爭霸赛,就这么莫名其妙的开始了。
如果说刚才saber打芬格尔是职业选手虐菜鸟,那么现在,就是两个职业选手之间的巔峰对决。
两个气场同样强大的女人,在小小的电视屏幕里杀的天昏地暗。
诺诺的操作风格跟芬格尔完全不同,充满了侵略性跟压迫感。她选的那个角色是个穿著暴露的暗杀者,招式诡异狠辣,不停的二择还有压起身,逼得人喘不过气来。
而saber依旧是那个样子,不急不躁,见招拆招。
她的防守密不透风,每一次反击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总能抓住诺诺狂风暴雨般攻击中最微小的那个间隙。
一时间,整个宿舍里只剩下手柄按键被疯狂敲击的“噠噠”声,跟屏幕里角色打斗的音效。
芬格尔已经完全看傻了,张著嘴,口水都快流出来了。
“神仙打架……这绝对是神仙打架……”他喃喃自语。
夏言则彻底沦为了端茶送水的小弟。
“saber,喝口水。”
“诺诺,你的啤酒。”
“芬格尔,把你的口水擦一下,別滴到我的地板上。”
他看著眼前这诡异又和谐的一幕,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不是在卡塞尔学院的宿舍,而是在某个精神病院的娱乐活动室。
一个废柴一个骑士王一个小巫女。
这组合,怎么看怎么不正常。
“啪!”
一局结束,屏幕上再次出现了k.o.的字样。
这一次,是诺诺的角色倒在了地上。
“嘖,真难缠。”诺诺咂了咂嘴,脸上却没有多少失败的沮丧,反而是一种棋逢对手的兴奋。
她放下手柄,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手腕,然后拿起一瓶啤酒,灌了一大口。
就在游戏开始下一局的间隙,她好像很隨意的瞥了夏言一眼。
“对了。”
她用一种谈论“今天天气不错”的语气,轻描淡写的开了口。
“安铂馆的请柬,收到了吧?”
夏言正在拧瓶盖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看到诺诺正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那双深红色的眸子里,闪烁著他看不懂的光。
“安铂馆?”他重复了一遍这个陌生的名字。
“对,执行部举办的party,算是每年新生的一个入圈仪式。”诺诺解释道,语气依旧漫不经心,“只有被认为『有资格』的人才能收到。愷撒楚子航,还有我,我们都会去。”
她停顿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別给咱们怪物圈丟人啊,f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