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时分，巴托乌城的轮廓在薄雾中渐渐清晰。
    三人沿著小道走了大半夜，风笑天摘了面具，露出一张帅气却带著几分倔强的脸。
    他一路上没怎么说话，只是偶尔偷瞄萧烬的侧脸，眼神复杂。
    “快到了。”炎魔指著前方若隱若现的城墙，“天亮前应该能进城。”
    萧烬点点头后，垂下眼，心中暗自思索：“三个战神契约名额，已確定两个，最后一个得用在刀刃上。
    “你那个盒子……”风笑天忽然开口，又顿住。
    萧烬侧头看他。
    “没什么。”风笑天別开脸，“当我没问。”
    萧烬没说话，他知道风笑天是个聪明人，聪明人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
    城门口已有早起的商贩在摆摊，挑著担子的菜农、赶著马车的行商、打著哈欠的守城士卒。
    三人混在人群中，正要进城——“站住。”
    五个魂师从路边走出来，堵在城门口。
    为首那人二十四五岁，身材魁梧，胸前別著武魂殿的徽章。
    他盯著萧烬和炎魔，嘴角慢慢咧开。
    “跑得挺快，要不是我生性多疑，还真让你们跑了。”
    萧烬停下脚步。
    炎魔眉头一皱，正要上前，萧烬抬手按住他胳膊。
    “不急。”萧烬声音很轻，目光落在身后风笑天身上。
    风笑天愣了一下，不明白萧烬为什么在这种时候看自己。
    旭奥没注意到这个小动作，他笑著往前走两步，抱臂站定。
    “两个先天满魂力，嘖嘖，还有个顶级火土武魂，你们这种宝贝疙瘩，我怎么可能放过？”
    他目光在萧烬和炎魔身上来回扫，“乖乖跟我回武魂殿。”
    萧烬看著他，没动。“如果我说不呢？”
    旭奥脸上的笑收起来，身后四人同时上前一步。
    武魂虚影从背后升起——灰狼、青蛇、黑纹蜘蛛，还有一个器武魂长刀。
    魂力波动扑面而来，压得周围几个摆摊的平民连滚带爬地躲开。
    旭奥盯著萧烬，眼神阴沉下来，“那就抓回去，等回去之后，你自会知道我的良苦用心。”
    话音落地，四位魂师的魂环同时亮起。
    旭奥低喝一声，大地熊武魂附体，身体猛然膨胀一圈，双手化为熊爪，一圈白色，一圈黄色魂环在周身浮动。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他抬起熊爪，“自己走，还是被我打断腿带走？”
    萧烬没回答。
    他只是偏过头，看著风笑天。
    风笑天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你……你看我干什么？”
    萧烬语气平淡：“你不是想看看我能走多远？”
    风笑天一噎。
    “那……”萧烬下巴微抬，指向旭奥五人，“先让我看看，你值不值得我带。”
    风笑天愣住了。
    他扭头看看那五个武魂附体，两个魂环流转的魂师，又扭头看看萧烬，嘴巴张了张，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让我一个人打五个？”
    “怕了？”
    风笑天脸上的表情变了又变。
    说实话，他確实怕，毕竟他也只是一个大魂师，打五个大魂师，的確是有一些棘手。
    但最终，风笑天还是一咬牙，说道：“打就打。”
    他往前迈出一步，站在萧烬和旭奥之间。
    旭奥愣了愣，隨即笑出声：“怎么，派个戴面具的小鬼出来送死？”
    他扭头冲身后四人道，“听见没有？这小鬼要一个打我们五个。”
    身后四个魂师跟著笑起来，笑声里全是嘲弄。
    风笑天没理他们。
    他闭上眼，深吸一口气。
    下一秒，他睁开眼，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狼啸。
    疾风双头狼武魂瞬间附体，他的身形骤然拔高几分，双手化为狼爪，脊背微弓，两股淡淡的青色气流在他肩头盘旋，隱约形成狼头的虚影。
    两个百年魂环，让四个魂师的笑容收敛了几分。
    “有点意思。”灰狼魂师舔了舔嘴唇，“疾风属性的狼武魂，少见。”
    “少见有什么用？”青蛇魂师嗤笑，“我们可是五个人，他拿什么打？”
    风笑天盯著他们，眼神锐利如刀。
    他没动，他在等，等这些人先动手。
    灰狼魂师第一个忍不住，两圈白色魂环亮起，整个人化作一道残影扑向风笑天。
    他的武魂是灰狼，速度在五人里最快，狼爪直奔风笑天咽喉。
    风笑天侧身，躲开。
    灰狼魂师一爪落空，反手又是一爪。
    风笑天再躲，他身形飘忽不定，每次都在狼爪即將碰到身体的瞬间滑开。
    “你他妈只会躲吗？”灰狼魂师恼了，第二魂环亮起，速度暴涨一截，双爪连挥，舞出漫天爪影。
    风笑天见状，嘴角轻轻上扬，迎著漫天爪影冲了上去。
    在灰狼魂师惊愕的眼神中，身体诡异一扭，从两道爪影的缝隙间穿了过去，然后一爪拍在灰狼魂师后颈。
    灰狼魂师眼睛一翻，直接昏死过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尘土。
    剩下三个魂师愣住。
    青蛇魂师最先反应过来，大喊一声：“一起上！”
    说罢，他两个白色魂环亮起，双臂化作蛇身，缠向风笑天双腿。
    其余两位魂师也反应过来了，黑纹蜘蛛魂师张口喷出蛛丝，罩向风笑天上半身。
    器武魂魂师长刀虚影亮起，劈向风笑天头顶。
    风笑天没躲。
    他站在原地，看著三道攻击同时袭来。
    就在蛛丝即將落下的瞬间，他脚下青光亮起，整个人如同一阵旋风，原地拔高三尺，从蛛丝上方掠过。
    青蛇魂师的蛇臂缠了个空，还没来得及收回，风笑天已经落在他身后，一爪拍在他后心。
    青蛇魂师喷出一口血，扑倒在地。
    黑纹蜘蛛魂师瞳孔一缩，连忙后撤，但他速度太慢，风笑天很快就追上来，一爪拍在他肩头。
    黑纹蜘蛛魂师惨叫著飞出去，砸在茶棚柱子上，木柱断裂，茶棚半边塌下来。
    器武魂魂师长刀劈到一半，看到三个同伴全躺下了，手一抖，刀势慢了半拍。
    风笑天已经到他面前。
    “你……”器武魂魂师脸色煞白，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风笑天一爪拍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撞在城墙上。
    不到十息，四个魂师全躺在地上。
    风笑天站在一片狼藉中，喘著粗气，手在微微发抖。
    他低头看著自己的狼爪，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
    纯靠速度和反应，放倒了四个大魂师。
    他转过身，看向萧烬。
    萧烬站在城门口，表情淡漠，看不出喜怒。
    他身边，炎魔抱著胳膊，眼中闪过一丝讚许。
    风笑天走过去，站在萧烬面前。
    “还行吗？”他问，声音有点紧。
    萧烬没回答，越过他，看向还站在原地的旭奥。
    旭奥的脸白得像纸，魂环虽然还在身上转，但一点光都没亮。
    他看著风笑天，又看看萧烬，腿肚子开始打颤。
    “你……你们……”他声音有些结巴，一步步往后退。
    萧烬往前走了一步，旭奥转身就跑。
    但没跑出两步，一道青色身影已经挡在他面前。
    风笑天站在他前面，眼神冷得像冰，“让你跑了，我刚才不是白打了？”
    旭奥咬牙，第一魂环亮起，熊爪上泛起土黄色光芒，一拳砸向风笑天。
    风笑天侧身躲开，反手一爪拍在他肋下。
    旭奥惨叫一声，踉蹌著退后几步，还没站稳，风笑天又是一爪拍在他后颈。
    旭奥眼前一黑，扑倒在地。
    风笑天低头看著他，喘著粗气。
    身后传来脚步声。
    萧烬走过来，站在旭奥面前，低头看他。
    “记住了。”萧烬语气平淡，“他叫风笑天。”
    旭奥趴在地上，浑身抖得像筛糠，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烬转身往城里走。
    炎魔跟上。
    风笑天愣了两秒，也连忙跟上。
    走出十几步，风笑天忽然开口：“你刚才……是在试我？”
    萧烬没回头。
    “通过了？”
    萧烬脚步不停，声音从前面飘过来：“勉强。”
    风笑天愣住，隨即嘴角勾起一丝笑，“勉强就勉强吧。”
    他加快脚步，追了上去。
    身后，旭奥趴在地上，艰难地抬起头，看著那三道背影消失在城门里。
    他嘴唇哆嗦著，半天挤出一句话：“你……你们等著！”
    声音小得自己都听不清。
    ......
    巴托城的早晨，和往常一样开始，小贩继续摆摊，行人继续赶路。
    萧烬三人走在街上，穿过人群，走向城东的马车行。
    风笑天走在萧烬身侧，忽然问：“你刚才说勉强，是什么意思？”
    萧烬没回答。
    炎魔在旁边笑了一声：“意思是你还得多练。”
    风笑天翻了个白眼，但嘴角的笑没下去。
    萧烬抬头看了看天，“太阳刚升起来，是个好天气。”
    炎魔和风笑天闻言，笑著附和道：“的確是个好天气，肯定阳光明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