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铁心见到三人,他神情一愣疑惑问道:
“三位是白天拔刀相助的恩人?那刚才救我父女的莫不也是三位?”
顾望舒尷尬一笑,连忙转移话题:
“我是全真弟子,丘处机乃是我师伯,杨伯父现在却不该问东问西,而是想著怎么带婶子离开此龙潭虎穴。”
这话一出,杨铁心果然不再发问,而是低眉思考起来。
那边,黄蓉走到惊讶欢喜的穆念慈身边。
穆念慈面露歉意,说著白天还没来得及谢谢她相助,黄蓉拍著小胸脯,豪气地说著不用放心上,隨后轻声细语和穆念慈说著话。
穆念慈脸色越来越难看,娇容气得煞白,手指捏著自己的衣摆,骨节因过於用力微微泛青。
想必是听了黄蓉告密,知道杨康真面目,气得够呛。
包惜弱显然也听到了,表情不可置信,气的泫然泪下。
这可是他的亲身父亲和姐姐!她的康儿,什么时候竟变得如此心狠毒辣!
杨铁心表情未变,只是揽著包惜弱说道:
“莫放心上,他不知我,我也不知他,他这般大了,由他去吧!”
包惜弱软软倚靠在他胸口,嗯了一声,康儿大了,如今她只想和铁心哥团聚。
这两人如胶似漆,看得顾望舒甜的牙疼。
顾望舒提出包惜弱熟知地形,让她领著避开眾多僕人到一偏僻处,由他送他们出王府,改头换面去江南大宋一钻,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
两人眼里皆是目露憧憬,齐齐点头称是。
隨后几人一起行动。
府里,包惜弱毕竟是完顏洪烈心爱的王妃,僕人也不敢问王妃为何一反常態四处走动。
几人都会武功,跟在包惜弱身后,一路顺畅躲避。
就在几人以为即將顺利出府之时。
前方一个客院大门意外打开,数位白衣女子排成两列,手持红纱宫灯,一白衣男子从女子中间缓缓走出。
男子身著白缎子金线绣花长袍,手中白纸扇轻挥,神態甚是瀟洒。
他看来三十五六岁年纪,双目斜飞,面目俊雅,却又英气逼人,看身上服饰打扮,儼然是一位富贵王孙。
他见到包惜弱时因意外而表情一怔,隨后又耳朵微动,看了一下她身后不远处,隨后面带微笑说道:
“欧阳克见过王妃!此地甚偏,王妃怎会此时在这走动,若有所需,区区欧阳定当竭力相助!”
包惜弱期期艾艾说著不用,自己是睡不著於是府里四处走走。
男子眼睛微眯,说道:“怕不只是这般简单吧!欧阳克忝为王府客卿,却是不能视而不见,否则,在下如何对得起王爷信任?”
他突然目光直视包惜弱不远的一暗处墙角,大喝:“何方宵小藏於暗处,出来吧!”
杨铁心面如死灰,走了出来。
他心想,如此动静,待王府反应过来大军一围,万事皆休:
“罢了!不过一条命而已,只是可惜才见惜弱!如今要想办法先送走念慈和恩人们,他们还年轻,不能陪我死在这里!”
欧阳克表情却忽然有些凝重。
方才十几丈之外,他就听见了包惜弱身后藏了好几人,武功不可不谓高明。
在这金国王爷的眾多客卿中,他当是最厉害的高手。
只是,他看向慢步走出来的顾望舒,面色谨慎。
这人,他不仅脚步轻盈,如今面对面了,竟依然连他的呼吸声都听不著。
欧阳克提起警惕之心,但是当视线扫过李莫愁时,如此高洁绝色,让他仍不免被惊艷,眼睛瞪大走了下神。
此时可不是赏色之时,他赶紧收敛心绪,瞧向另一边。
只见另一边,那白衣少女秋波流转,娇腮欲晕,蛾眉敛黛,口角间浅笑盈盈。
少女虽然年齿尚稚,但如此冰肌玉骨,眉眼神色之灵动慧黠,却实在是欧阳克生平未见的绝色。
他的眾姬相比之下,竟如粪土!
这次,不只是走神,欧阳克竟似连魂魄都丟了!
“瞧什么瞧!”
黄蓉不满的嘟嘴,娇喝一声,明显是被盯得有些恼了!
欧阳克呆呆傻傻,像是完全忘记身边可还有不速之客呢!
光是听她动人娇喝,就让他心痒骨软,当即神魂飘荡,说不出话来了!
顾望舒见此情景,竟也是被逗乐了,他心道:
“这欧阳克也算是花间高手,蓉丫头如今可是既没施展计谋,也没动武说话,还真能一眼就如此倾心啊?”
欧阳克痴愣愣的望著黄蓉,这是他三十五年人生里,第一次,对著一个女子竟说不出话来。
他忽而觉得,身边那些鶯鶯燕燕加起来,都不及眼前这少女一根手指。
“喂!登徒子!你瞧够没有!本姑娘可要走了!”
黄蓉单手叉腰,一手抬起不满的指著欧阳克。
她肤如凝脂,纤纤玉指,指尖未经蔻丹,自有淡淡粉泽。
黄蓉被看得浑身不自在,一个大她二十岁的老男人这般看著她,她快按耐不住了!
欧阳克如闻仙音,竟忘了身处何地,连忙应著说道:
“姑娘如此美貌,方才简直是摄走在下魂魄,姑娘还莫见怪!区区欧阳克,不敢动问姑娘尊姓芳名?”
黄蓉双臂紧紧环抱,她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
她理也不理欧阳克,连忙搓著胳膊侧身一钻,猫著身子躲到顾望舒身后,避开欧阳克那灼人视线。
她一边可怜巴巴拉著莫愁的手求安慰,一边单掌轻推顾望舒后背,意图明显。
养兵千日,放顾望舒,该你登场了!
於是顾望舒上前一步:“欧阳公子,我家妹子显然不想和你相识,还请莫要纠缠!”
欧阳克目光跟隨黄蓉倩影,直到视线被挡住,方回过神来。
自幼花间长大的白驼少主,怎会分不清两人是否为兄妹,他眼神一凝:
“小兄弟,你放那姑娘出来与我一绪,我便让你们离开,也不理王妃到底有何诡秘,如何?”
顾望舒语气幽幽,清冷道:
“欧阳克,你又怎知是你放过我,而不是在下放过你呢?”
欧阳克表情一怔,记忆中,谁曾对他说过这种话。
身为白驼山少主,他自恃武功高强,得了叔叔欧阳锋的真传!
他气极反笑,英俊邪气的脸上掛著一丝笑意:
“大言不惭,那就让欧阳一会兄台高招!白驼山欧阳克,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