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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血煞断骨刀
    没过多久,王癩子又跑了回来,手里攥著个锦囊,看样子有些年头了。
    他不由分说地塞进陆沉手里:“打开看看。”
    陆沉解开锦囊繫绳,倒出一块东西,鸡蛋大小,顏色深褐色,表面有一些银色纹路,隱隱发亮。
    “这是.....”
    王癩子说:“一次杀异化猪的时候,从心口附近掏出来的。”
    “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觉得不同寻常,一直藏著,白家客栈后厨管事,姓胡的胖子,他有个怪癖,就喜欢收集各种稀奇古怪的石头、骨头,你找个没人的时候,把这个送给他,不说会多关照你,起码不会刁难你。”
    王癩子的脸上已经没了平日里的油滑算计,只剩下著急和关切:“陆兄弟,我现在就指望你了,你可一定要安全回来啊。”
    要说白家里谁最不想陆沉出事,就属眼前这位了,利益捆绑也好,別无选择也罢,这份急切是真的。
    “谢了,王哥,我会小心。”陆沉將石头收回锦囊,贴身放好。
    王癩子拍了拍他的肩膀,也没有离开,而是帮陆沉提著包裹,一同走向了屠夫坊大门。
    暮色已至,天空彻底黑透。
    坊口那两盏皮灯笼被僕人点亮,远处传来车轮碾过青石板的轆轆声。
    一辆马车在陆沉跟前停下,车厢通体漆黑,没有任何標识,拉车的老马瘦骨嶙峋。
    赶车的是个乾瘦的老头,戴著斗笠,看不清脸。
    老车夫侧过脸,斗笠阴影下传出沙哑平淡的声音:“上吧。”
    陆沉提起包裹,又看了王癩子一眼。
    王癩子嘴唇动了动:“一定要活著回来啊!”
    陆沉点了点头,掀开厚重的黑色车帘,弯腰钻了进去。
    昏暗逼仄的车厢內,三道身影已然端坐。
    左边一人体型魁梧,光头油亮,正是白天堵过他的罗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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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正对著车门方向,见陆沉掀帘,那张没有眉毛的脸上咧开一个笑容,眼神里全是残忍与玩味,像在看一只自己走进笼子的猎物。
    中间是个矮子,蜷在阴影里看不清脸,露出一对精光內敛的眼睛,像黑暗中的大老鼠。
    最里侧,一个身形高瘦的男人靠坐在车厢角落,双手拢在袖中,闭著眼睛,他的肤色苍白,颧骨突出,病懨懨的。
    陆沉在靠车门最近的位置坐下,將包裹放在了大腿之上。
    马车缓缓启动,朝著镇上驶去。
    车厢內无人发声,陆沉看向面板。
    面板已经把刀谱录入了,像是电子书一样浮现出来。
    翻开第一页,一句话映入眼帘:
    “余本屠户儿,刀下亡命三十年,始悟屠刀亦是刀,录此刀谱,以待有缘人。”
    落款是“断骨”二字。
    陆沉一页页翻过。
    刀谱里有十式杀法,皆是从无数次生死搏杀中磨出来的本能。
    每一式都在讲如何用最少的动作,最短的距离,將刀锋送进对方最脆弱的缝隙。
    就在他翻到最后一页时。
    【检测到可融合武学:断骨刀】
    【该武学与宿主当前职业高度契合】
    【检测到宿主已掌握血煞之气】
    【可消耗血煞之气,將刀谱融会贯通,生成专属技能】
    【是否融合?】
    【是】
    【消耗全部血煞之气】
    面板上的刀谱化作一缕缕光流消散开来。
    【新技能解锁:血煞断骨刀 lv1(0/100)】
    【一刀斩下,脊髓断裂,瘫痪重伤,对体型大於常人,脖颈粗壮的目標效果尤为显著】
    【屠户出身的江湖刀客断骨毕生所学,经血煞之气催化形成专属刀法】
    面板黑暗中隱去。
    陆沉睁开眼。
    三十年刀下亡魂,最后化为血煞断骨刀,被他融进身体。
    陆沉將自己的右手覆上镇骨刀的刀柄。
    罗庆的笑容还在,但不知为何,那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矮子收回了打量的目光,第一次调整了坐姿。
    角落里那个高瘦男人,始终未睁眼,但拢在袖中的手指动了动。
    马车轆轆向前,车帘缝隙透入的一丝月光,照在他的侧脸上。
    这一刻,车厢內的三个人都意识到了。
    这个最晚上车,看起来最没有威胁的年轻屠夫,身上显露了一些东西。
    罗庆的笑容消失了。
    他盯著陆沉,目光里的残忍变成了看待同类人的忌惮。
    .......
    天空濛蒙亮。
    陆沉在顛簸中睁开眼,马车已驶离白家的高墙深院,进入了岐山镇。
    “想看就掀开帘子看看。”车夫沙哑的声音从外面传来,“下次出来,不知道是什么时候了。”
    矮子在话音落下的瞬间就伸出手,一把掀开了旁边的车帘。
    晨风涌入,冬天凛冽的冷风灌入以及人间的气息。
    陆沉向外看去。
    街道两旁的铺板一块块卸下,露出里头昏暗的货架。
    卖早点的摊子支了起来,蒸笼腾起白茫雾气,包子的肉香四散。
    挑担的货郎沿街叫卖,几个妇人蹲在井边洗衣淘米,槌声咚咚。
    既陌生又熟悉。
    他记得这些,在父母还没因为欠债把他卖进白家抵帐之前,他也在这样的清晨,蹲在门槛上等卖豆浆的挑子经过。
    那时觉得日子又慢又苦,如今再看,竟是一种奢侈的安稳。
    岐山镇的人,其实过得像圈里的猪。
    相比於那些饥荒、易子而食的人,他们至少还能吃饱。
    只要完全忘记自己还是个人,就能在白家的镇子里苟延残喘。
    白家需要牲口,需要会说话的劳力,需要手艺人来维持这座以猪为核心的產业。
    在白家掌控的这几百年里,岐山镇没出过大乱。
    连朝廷的兵马都绕著走,没人愿意沾上这块腥臊的猪肉。
    陆沉看了一会,便放下车帘。
    马车轆轆向前,穿过岐山镇的主街,拐入一条种满老槐树的巷道,铺路石由青石板变成了鹅卵石。
    巷道尽头,豁然开朗。
    一座庞大得与整个岐山镇画风格格不入的建筑,矗立在晨雾之中。
    木质结构,八角玲瓏塔形状,通体由陈年楠木筑成,楼身五层,飞檐翘角,檐下悬著铜铃。
    正门紧闭,门楣上方掛著一块匾额,上面有四个龙飞凤舞的字:
    白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