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
易安端坐在床上盘膝打坐。
平心而论,修炼是一件十分枯燥无聊的事情。
自古以来,多少人失败都是因为难以坚持这份枯燥。
但对於易安来说,修炼简直就是享受好吗?
看著自己的身体被一点一点修復,感受著体內的虚弱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浑身上下用不完的力气跟精力。
这种感觉对於虚弱了十七年的易安来说,简直让人著迷。
这不比游戏升级爽多了!
直到耳边传来声音,这才从修炼中脱离出来。
耳边有歌声传来。
听声音,来源是客厅摆放的古董留声机。
“来了。”
易安面色严肃,脸上满是冰寒。
他能確定,这音乐绝对不是自己放的,也不是自己忘记关之类的原因。
那玩意一看就值钱的一批,他见都没见过更別说用了。平常走路都躲得远远的,生怕不小心碰坏了赔不起。
孙贼!住手啊!
但凡出去让我发现这留声机坏了,我非得活撕了你不可!
这房子就自己一个人,僱主回来发现东西坏了还能怪谁?
这玩意一看就贵的要死,给他卖了也赔不起啊!
脚步匆匆。
几乎是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客厅。
看著还在播放的留声机,眼神中满是心痛。
三步並作两步就来到了古董留声机前,看了半天確定东西没坏这才鬆了口气。
“出来!”
易安反手抄起那把镇宅宝剑,眼神里的杀意简直都快要溢出来了。
对於房间里那只看不见的鬼魂,现如今满是敌意。
“孙贼!有什么手段冲我来!”
“別特么祸害东西!”
两句话说完,给鬼都听愣了。
什么叫灵异事件没嚇到他,反倒是激怒了一个穷逼?
看著浑身杀气的易安,一身穷酸味儿转换成杀意,隔著几米远都能感受到对方的愤怒。
一时间,就连鬼魂看向他的眼神都复杂了起来。
“嘖……”
默默嘖了一声。
一时间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评价了。
要不是易安看不见鬼魂,他现在一定能从它的眼神中读懂名为怜悯的表情。
眼瞅著易安对著留声机束手无策,那鬼魂心下一软,嘆了口气就想要去帮他关掉。
福至心灵,突然感觉到有东西靠近。
易安长剑突然对著空气刺出。
看著空气中消散的淡淡黑雾,易安总算见到了別墅中所谓的鬼魂。
虽然没见到本体,但这空气中的黑雾应该就代表自己真的刺中了。
而此时。
那鬼魂正满脸震惊的看著易安。
完全不知道这傢伙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看不见自己,但却感应到了吗?
而且这傢伙到底修炼的什么东西,为什么拿著一把剑就能伤害到自己。
没听说过练武的还能砍到鬼魂啊!
鬼魂看著易安,简直就像是见了鬼。
这傢伙简直有点超出自己的理解范围了。
而此时,一剑命中,易安感受著体內真气突然有了新的想法。
如果无名真气对鬼怪有用的话,那是不是代表著,只要自己把真气运行到眼部,就能见过对方了。
想干就干。
伴隨著真气运转,易安重新睁开眼睛,双眼当中已经充斥著淡淡的青色光芒。
目光扫视房间,总算是在面前三米左右的位置看到了那只鬼魂。
只不过那鬼魂的样子却让他狐疑了起来。
没有想像中的厉鬼,就只有一个浑身冒著淡淡黑气的老头儿。
此时他刚刚被易安一剑刺中,正捂著伤口咧著嘴吸凉气。
他看到的淡淡黑气,就是从那道剑伤冒出来的。
若有所感。
那鬼魂察觉到有人盯著自己,浑身僵硬的抬起头,刚好就跟面前的易安四目相对。
沉默中,鬼魂向右飘了几步。
看著易安的视线跟著自己移动,终於耸了耸肩,露出了一个十分命苦的笑容。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缠著这间房子的主人。”
並没有第一时间攻击,易安开口询问了起来。
无论是对自己还是其他人,这鬼魂自始至终都没有杀过人,所以易安愿意跟他好好聊聊。
这傢伙看起来也蛮可怜的,如果自己能帮忙还是帮一下的好。
另外更关键的是……
他实在是担心如果打起来,不小心弄坏了別墅里的东西他赔不起。
他就收了五千块,这钱可不包括除鬼的业务。
“房子的主人?”
鬼魂听到这话沉思了片刻,紧接著疑惑的开口说道:“我就是这房子的主人啊。”
……
……
……
它还真没说错,这房子还真是他的。
按辈分来算,面前的鬼魂应该算是之前那个好看女人的爷爷。
不知道什么原因变成了鬼魂,甦醒之后就被一直困在了这间房子里。
一睁开眼看到自家孙女,本能就想要亲近。
结果一亲近,女人就开始生病。
劳累久了,身子骨虚的不行,根本承受不住鬼物的接近。
老爷子知道问题出在自己身上,就开始故意在房间里製造动静。
这才终於嚇跑了那个好看女人。
由於是家里祖產,这房子她既不想卖也不想破坏。
这才找了大师看风水,给出了找人住三天的驱鬼办法。
只能说大师还是有点东西的,给出的办法也是真有用。
最终来的人不少。
有为了钱的,也有为了探险的,甚至就连直播团队都来过几个。
奈何都是些普通人,这些傢伙最终全都被老爷子赶跑了。
要不是老头不想害人,可能命案都出几条了。
就这么的,寧市第一凶宅的说法渐渐传了出来。
直到易安来了……
“嘖,你也真是够惨的。”
易安嗑著瓜子,听完老爷子的故事后点了点头。
说起来这老爷子也是够可怜的,莫名其妙的甦醒变成了鬼。
本能的想要亲近一下亲孙女,结果就害得女人重病不起。
自始至终也不想害人,还差点让易安一剑劈了。
想到这里,易安也不由得露出一副尷尬的表情。
看著老爷子还在冒黑气的肩膀,不好意思的开口说道:“內个,你没啥事吧。”
老头脸色一黑:“还死不了。”
一想到这个就来气,自己本来是可怜这臭小子,想要去帮忙把留声机关了,结果这货不由分说就是一剑刺了过来。
此时,留声机的音乐还在播放。
易安转过头看了一眼,陪著笑搓了搓手问道:“老爷子,这玩意咋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