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便是周氏少家主,周云行。』
『卖相倒是不差。』
江元听到张铁山地话后,不著痕跡的打量了一眼这青年。
张铁山此言也算是在这『未来姑爷』面前捧了江元一手。
实际上他连寧清宛的面都没见过,何来深得器重一说。
张铁山又说。
“江客卿,这位乃是周氏少家主,云行公子。”
江元闻言,礼数周全的向这青年拱手一礼。
“见过云行公子。”
周云行神色温和,脸上带著笑意,也回礼道。
“江客卿之名,在下也略有耳闻,今日得见,果真是青年才俊。”
隨后,他转头朝张铁山说道。
“看江客卿风尘僕僕,想来是有要事相商,云行也要回家中跟父亲復命。”
“今日便不多打扰了,待七日后事成,云行定要与阁里诸位供奉,客卿把酒言欢。”
话毕。
周云行朝著江元微微点头致意,隨后瀟洒离去。
两人目送著他的身影消失后。
张铁山调笑著开口。
“江客卿本事倒是不小啊,这么短的时日便凑足灵石了?”
江元脸上故意露出一抹无奈神色,接著话茬说。
“掌柜的说笑了,弟子哪有那么大本事,不过是仰赖先父遗泽罢了。”
张铁山见江元含糊不清的解释,也没多做追问。
“隨我去库房吧。”
於是,两人一前一后的朝著奇珍阁库房走去。
没多时。
二人抵达了目的地,张铁山正要跟管库房的供奉开口。
却像是想到了什么,止住话头,问了江元一句。
“江小子,你凑了多少灵石?”
江元低声回道。
“弟子勉强凑到了六百枚灵石,欲换取三株『五月花』。”
张铁山闻言,心中一惊。
『这小子有点东西啊。』
在他眼中,江元区区练气二层,虽有符艺傍身,但才堪堪中品,竟真能凑来六百枚灵石。
寻常练气后期散修,全副身家也不过如此了。
虽然心中疑惑重重,但张铁山也没多过问。
毕竟多日相处,他也知道江元是个稳妥细致,知恩图报的可靠之人。
再加上自己老友的看重,他心中也將其视若子侄。
也是因此他才自作主张,將这『五月花』扣下,低价出手给江元。
眼下知道江元凑够了灵石便好,他索性装装糊涂好了。
於是,张铁山点头表示知晓了,衝著那库房管事道。
“老刘,把那三株『五月花』取来。”
正闭眼假寐的刘管事听到掌柜的大嗓门,不悦的睁开了浑浊老眼。
江元见状,连忙上前朝那不修边幅的老人告罪一声。
“辛苦刘老了,弟子改日再带两壶『桃花醉』孝敬您。”
库房刘管事,也是寧氏老人了,练气九层修为,在阁中仅次於张铁山。
因身无百艺,性格孤僻,才领了这看管库房的差事。
平日江元支取灵资,没少跟他打交道。
混熟了之后,也摸清楚了这老人爱酒的喜好。
故常常带上好酒,来陪著老人饮酒閒聊。
也算是结下了酒友情谊。
“嗯。”
刘管事看到江元后,肃冷的神色缓和了两分,轻轻点头。
隨后。
他走进布了防御阵法的库房中,取来了那三株『五月花』。
江元见状,从储物袋中取出那六百枚灵石,堆在一旁。
“还请掌柜,刘老点点数。”
张铁山只是略微扫过一眼,便知够数了,於是开口道。
“不必点了,老刘,將这『五月花』交给江小子吧。”
刘管事闻言,挥手將那六百枚灵石收进储物袋中。
简单做好记录后,便將三株『五月花』递到了江元手中。
江元看著手中三株通体紫色,灵气氤氳的『五月花』。
心中大石终於落地。
將其收进储物袋中后,他朝两人拱手行礼,开口道。
“多谢掌柜,刘老。”
刘管事微微点头,朝他使了个眼色。
仿佛在说,下次记得带酒来便可。
张铁山也知道江元实在记掛他那妹妹,直接开口道。
“你先回家吧,运气好的话,没准还能撞上老胡。”
“我刚本想让他陪我一道去接待云行公子,谁知这老傢伙说放心不下你,非要上你家看看。”
江元闻言,心头暗道一声不好。
於是。
他向两人告罪后,拔腿朝家中而去。
心中不断祈祷著。
『老师可千万別看到那封信!』
......
江元家中。
胡师满脸愁容,一旁江真虽然面容平静,但眉宇间也能看出担忧,害怕神色。
两人面前的石桌上,赫然摆著江元今早写的那封信。
“这孩子怎么就这么倔呢?”
“缺灵石跟我说不就是了,不过练气二层便敢去那『临水坊市』寻什么先父至交?”
“难不成老朽在这小子心里,还没有那劳什子朋友可信?”
胡师气得一拍石桌,脸上虽是怒容,但眼中却满是忧色。
他半个时辰前来到江元家中,便见到江真一脸担忧的坐在院中。
从江真口中知晓了江元今早出门后,到如今还没回来。
隨后更是在江元房中发现了这封好似『託孤』般的信件。
他在信中说。
有一位与他父亲关係甚好的叔叔在『临水坊市』做生意。
此行便是为了去找这位叔叔,帮忙凑一凑灵石。
若是顺利,今日下午前便能凑够灵石换那『五月花』。
若是遭遇意外,回不来了,还请他看在往日师徒情谊上,帮忙照料江真一二。
越想越气的胡师,看著一旁故作坚强的江真,重重嘆了口气。
“真丫头,你既然看出来他不对劲,怎么不劝阻两句。”
“劝不住的,胡爷爷,我哥性子最是倔强,他要做的事情,我拦不住。”
原来江真早上便察觉出了不对劲,只是不想让自家哥哥为难,才闭口不言。
江真脸上强装出一副无事的模样,接著说道。
“胡爷爷您也別太担心,我哥做事向来稳妥,若是没有把握,他肯定不会做出这种冒险之举,咱们再等等就好。”
“再等等。”
胡师自然能看出眼前的小丫头不过是在强装镇定,他脸上愁苦神色更重。
“那便再等片刻,若是江小子还没回来,老夫便亲自去寻他。”
也正是此刻,院门嘭的一声打开。
“我回来了...”
江元快步走入院中,看著眼前两人和那石桌上的信,正要开口解释。
忽地。
一道身影重重撞进他的怀中。
江元只觉胸口处一阵温热,他听到怀中妹妹哽咽开口。
“哥...你怎么才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