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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三章 自毁迷局
    夜色如墨,將皓月阁笼罩在深沉的寂静里。客厅没有开灯,唯有窗外香港不夜的霓虹,如同诡譎的鬼火,將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我和萧铭玉相对无言,深陷在沙发中,仿佛两尊在时光中固定的雕像。墙上掛钟的秒针每一次艰难的跳动,都在寂静中放大成令人心焦的迴响。
    空气中瀰漫著无声的焦灼,几乎能听见彼此心跳的擂动。我的幽觉映境始终维持著对周遭最细微异能波动的捕捉,不敢有丝毫鬆懈。为了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我压低声音,话像是说给萧铭玉听,又像是自我安慰:“以沈殷虹熟识的曹浩雄手段,抄个家该是手到擒来。只是不知道,焦思悟那个老鼠洞里,刨出来的会是惊喜,还是更大的惊嚇。”
    时钟在煎熬中一点点爬向午夜。就在神经绷紧到极限时,智子姨的声音悄然在我神元响起:“主上,沈殷虹传讯,东西已到楼下,让我们去电梯口接应。”
    “来了!”我霍然起身,声音带著一丝的紧绷。萧铭玉也瞬间弹起,眼中闪过锐光。
    我们悄无声息地拉开房门,走廊空无一人,只有电梯运行的低沉嗡鸣。当指示灯亮起,梯门滑开,只见沈殷虹独自站在里面,脚边堆著几个用厚实黑布严密包裹的箱囊。她脸上带著风尘僕僕的疲惫,但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那是猎物得手后的亢奋与锐利。
    没有多余的寒暄,我们默契地合力將沉重的箱囊迅速搬回客厅。关门的瞬间,仿佛將外界的一切纷扰彻底隔绝。
    沈殷虹用指尖拭去额角的细汗,声音压得极低却透著干练:“两位恩主,东西都在这儿了。那地方曲折如迷宫,外头还布了预警法阵,不过都已顺手拆解。我们动作快,赶在旁人察觉前,將他老窝抄了个底朝天。”
    “辛苦了,虹姐!”我郑重道谢,隨即关切地问道,“跟你去的兄弟们,可都打点好了吗?”
    “正要跟您说呢,”沈殷虹嘴角扯出一丝江湖气的笑,“撬开保险柜,里面有几万现金,我让便兄弟们直接分了,当作是辛苦费。东西搬到电梯口就让他们散了,他们靠得住嘴都特严。”
    萧铭玉在一旁点头:“应当的,兄弟们安顿好就行。”
    话音未落,萧铭玉已经迫不及待地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掀开厚重的遮布。一个个箱子开启的瞬间,我们为之惊讶,想不到焦思悟竟搜颳了如此眾多的法器异宝。
    预料中的金银细软在一旁闪著俗世的光泽。但真正吸引我们目光的,是几样非同寻常的物件:一个样式古朴的紫檀木匣,开启后,三枚太极鏤空法器静静躺在丝绒衬垫上,阴阳鱼纹在昏暗中流转著神秘幽光;旁边箱子装著十多件形制诡异的法器,隱隱透出邪异气息;一本以特殊皮革封装、页角泛黄捲曲的厚实笔记本;以及一个扁平漆黑的玄铁金属盒,盒盖上刻满了从未见过的复杂符文,丝丝缕缕的寒意从中渗出,令四周温度都似降了几分。
    “果然……还有存货!”萧铭玉拿起一枚太极鏤空球,指尖感受著那熟悉的温润质感,声音里带著压抑不住的激动。
    我的目光则被那本笔记本牢牢吸住。小心取出,翻开,里面是潦草而古旧的笔跡,夹杂著大量暗语和密符,儼然是一本记录著秘术实录,而非寻常的帐本册。
    “这个盒子……”沈殷虹指向那玄铁盒,神色凝重,“感觉最邪门,上面的符文我看不懂,里面封印的力量应该很强。我没敢妄动。”
    我凝神感知,那符文体系確异於所见流派,透著一股原始而古老的神秘,其散发的寒意,竟与那“玄冥驱幽炉”驱动时有几分相似。
    “你做得对,”我沉声道,“这东西来歷不明,凶险难测,需要研究透了才能打开。”
    快速清点完毕,那三枚太极鏤空球和神秘的笔记本无疑是最大收穫。我指著那些金银首饰对沈殷虹说:“虹姐,这些你带回去,或许能用上。”
    “恩主说笑了,我並不缺这些。”沈殷虹闻言一愣,目光扫过我们面对珍宝却毫不动心的神情,恍然大悟,隨即失笑:“呵呵!怪我眼光短浅,我误会你们了。我当您二位急於要这些。看来二位所图,並非这些俗利。”
    萧铭玉递上一杯温水,语气缓和:“虹姐,我们有薪水度日。虹姐,今日请你来,一是麻烦了你送这些过来,二是很久没见到你了,十分牵掛。並想与你聊聊我们的情况。”
    “谢二位恩主的记掛。”沈殷虹接过水杯,感动的点点头,满脸笑容,“但是你们的往事,我不必知晓。在异能界干这一行,见过太多,想保密,却心有余而力不足。若有吩咐,我沈殷虹必定尽力,不必交底。”
    我直视著她,语气诚恳:“请你前来,確有意坦诚相见。此外,还有一事请教。昨晚我们审讯焦思悟,当问及『种魂』二字,竟触发魂魄自毁禁制,险酿大祸,多亏胜伯及时出手,才勉强保住他性命,但他记忆全失。这让我们想起当初曹浩雄,也是在问及『魂魄复製与贩卖』时突然自毁。你可知其中原因?曹浩雄可曾接触过什么特別的人或地方?”
    “胜伯?协会那位退隱的老会长?”沈殷虹纵然不想多问,但听到这个名字也难掩惊诧,“你们竟与他有交情?”
    我点点头:“对,你也知道他?”
    “在香港这片异界江湖,谁不知胜伯名號?穆云天见了他,也得收敛三分。”沈殷虹定了定神,回到正题,“至於曹浩雄自毁的原因,我確实不知。虽然我魂根能感应著他本体的信息流动,但每当他去一处『研究院』时,会卸下所有法器,包括紫藤葫芦,隔远了,我就感觉不到了。”
    萧铭玉追问:“研究院?是不是专门研究魂魄的机构?”
    沈殷虹努力回忆,摇摇头:“像是个搞研究的地方,名字是全英文的……曹浩雄自己也认不全,我更是不知,所以我无法確定。”
    我心中一惊:“看来,那处神秘的研究院,恐怕就是埋下这恶毒自毁法阵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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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能是吧!没发现曹浩雄在其他地方,让人进入他的意境空间。想必就是那里!”沈殷虹补充道。
    萧铭玉肯定地说:“那就是说,那个研究员的秘密,必然跟『魂魄复製与贩卖』与『种魂』脱不了关係。”
    沈殷虹严肃说道:“二位恩主,要查什么可以直接给我指示。”
    我明確地对她说:“我们要查一个“影鹰”的外国机构,他们给政商界下一种叫『种魂』的傀儡术。意图控制香港的未来。目前我们查到的线索,都指向海擎苍与他的得意弟子『阎屠』。你如果打听到这些相关信息,务必要告诉我们。”
    沈殷虹脸上掠过一丝动容:“好,我必留意。二位恩主,我果然没有看错人,你们身怀正气。”
    我淡然道:“我们但求无愧於心,尽力而为,求个心安罢了。”
    沈殷虹瞭然地点点头:“我明白。我也会以你们为楷模。做力所能及的事。这些事我会密切关注,穆云天那边的动静,我也会继续盯著。”
    又閒谈片刻,送走沈殷虹后,我和萧铭玉將箱子藏匿在皓月阁一个极其隱蔽的暗格內,我们设下层层法阵。等做完这一切,东方已经露出了鱼肚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