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次妈妈要打我,拉叔不是还教我要灵活应对,先跑开吗?不要像木头一样傻站著,赌妈妈不会打吗?我迅速反应过来,拉叔虽然没有直接问清我的位置,但是“你就在那里等我”这句话已经清晰地传递给我信息,有人监控著我们的通话,而且很快就会有人赶过来。
我对著电话筒迅速而坚定地说:“好的!”
说完,我立刻掛断了电话,走出电话亭,拉著萧铭玉快速离开,来到了一个商店的二楼,远远地观察著那个电话亭。
不出十分钟,一阵刺耳的剎车声响起,一辆吉普车在电话亭旁边急停了下来。车上下来了三人,其中一个竟然是我们的同学刘宇周!他下车后,並没有四处警觉地观察,而是显得有些消极,只是简单地看了看御南鉴另两人的身影,那两人在抓著路人就问:“刚才,十分钟前打电话的人的模样。”很少人理他们,都纷纷躲避著。
他们没有看见我们的身影及线索,立刻拿起对讲机报告了起来。讲了一会儿后,他们竟然胁迫刘宇周,要他通过传音法阵向我们喊话。这些话自然没有逃过我的声场定位感应探测。果然,刘宇周的声音在传音法阵中响起,带著一丝慌乱和不確定:“班长,组长,你们在哪里?我很害怕你们像去蓬莱一样,不理我们了。我被抓起来了,你们到底干了什么呀?出来说清楚呀!回復我们一声。”
萧铭玉脸上闪过一丝抽搐,她显然认为刘宇周已经叛变了。我伸出手示意她不要回復,显然刘宇周提醒我们蓬莱的误会审讯事件,要我们小心。他们逼刘宇周使用传音法阵,让我们確认传音法阵远距离传送是有监控的,我们不能冒险。我拉著萧铭玉,模仿著其他年轻人的样子,在商城及街道上閒逛起来。有好几次,我们都跟刚才那辆吉普车擦身而过,他们释放出灵气进行探测,检查街道上行人对灵气刺激的反应情况。幸好我早就跟萧铭玉普及了这方面的信息,我们强装镇定地逛街,没有露出任何破绽。虽然近距离传音法阵是只有两人之间传递,但是,有孙光志的狗腿子在暗中监视,我们根本不敢使用传音法阵讲话。
我们象徵性地挑选了几样物品购买,便朝著公交车站走去,准备坐车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上了车,隨著公交车缓缓驶离沙头角镇,萧铭玉这才小心翼翼地观察了周围一番,確认安全后,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通过传音对我说:“真没想到他们如此肆无忌惮,竟敢公然使用灵气刺激行人,完全无视异能所的保密规则。”
我传音回覆说:“別抱怨了,也別再传音说话了,这半路上说不定还会有人拦车检查呢。”
萧铭玉不满地说:“你个乌鸦嘴,快別说了!他们还能有什么手段?刚才我们不都顺利通过考验了吗?”
我神色凝重,继续传音道:“手段多著呢!比如他们可能会拿出一个魂魄,观察你会不会下意识地去看;又比如幻化出武器假装攻击,看你的反应如何;再比如……”
萧铭玉急忙打断我:“好了好了,你別说了。我发现你这嘴真是开过光的,连被监控这种事都说中了。我会注意的,行了吧。”
说完,她紧紧抱著我的手臂,將头靠在我的肩膀上,仿佛这样能给她带来一些安全感。
果然,不出我所料,前面的车道开始逐条分流,汽车排起了长长的队伍。我看了一眼萧铭玉,发现她虽然表面上看起来不再那么害怕了,但手指却在不停地活动著,似乎在为操控气蛊做著准备。
轮到我们的车辆接受检查时,上来了一位干警,手里拿著文件夹,可能里面有我们的照片。还有一个没穿制服的人员,腰里別著一个对讲机。我们装作好奇地看著他们,余光却瞥见那位穿制服的人手捧著一个令人恐惧的骷髏魂魄,装作要打人的样子,样子十分嚇人。他们在车上象徵性地查了查前面几个乘客的暂住证,又朝我们看了看,观察了一圈,没发现什么异样,便下了车去。
这时,我才感觉到大腿被萧铭玉抓得有些失血而麻木了。公交车开出去后,她才放开了手。大腿立刻充血,这种感觉就像有无数只蚂蚁在啃咬一样的发痒。
我本来想调戏她一下,缓解缓解气氛,却发现她泪珠滑落,却没有哭声。我没有责怪她,毕竟这一切都是我惹出来的祸。我默默地拿出了纸巾,抱著她的头靠在我的肩膀上,轻轻地给她擦拭著眼泪。
我暗自思索著,我到底该怎样才能把信息安全地传递出去呢?我的同学、朋友、亲戚,还有谁不会被监控呢?要是爸爸或者爷爷有传音法阵在就好了。对了!爷爷在我的神元空间里留下了宝箱,里面会不会有通信法阵呢?但是想想又觉得不可能,如果有的话,爷爷早就会联繫我了,问我的近况了。爷爷有没有去到姨婆那里呢?那边现在有没有下雪?姨婆、表叔他们还好吗?哦!对了,我还有刑侦孔队的电话,可以找到表叔呀!他是相信我的,通缉令也没理由发到他那边去。想到这里,我心中涌起了一丝希望。
想到这里,我轻轻推了推睡著的萧铭玉,轻声说道:“姐,我们已经到市区啦,该下车咯。”
萧铭玉悠悠醒来,眨了眨惺忪的睡眼,顺著车窗望向外面,应道:“好吧!”
下了车,我把早已在脑海中盘算好的计划一五一十地跟萧铭玉说了一遍。隨后,我们便开始四处寻找电话亭。幸运的是,表叔恰好没有出任务,我顺利地跟他通上话。一番亲切的寒暄过后,我得知爷爷还没去他那里。最后,我认真地说:“表叔,我这边有个东西得麻烦您帮我传真一下,我现在情况特殊,不能暴露身份直接传真过去。”表叔向来信任我,二话不说,一口就答应了下来。我赶忙记下他们那边的传真电话,同时也把异能学院的传真电话告诉了他。
接下来,我们开始四处寻找能传真的地方。可找了一圈才发现,邮局传真需要提供身份证,商务中心又离我们太远,一般的小列印店根本就没有传真设备。找了好久,正当我们有些灰心丧气的时候,惊喜地发现一处商务办公楼的一楼有家复印店可以传真,这可真是喜出望外!
我们赶忙要来列印纸,我深吸一口气,用密语在上面认真写下:“我是章宇青与萧铭玉,不幸被御南鉴的第二队队长孙光志恶意陷害,因而上了通缉名单。我们至今都不清楚被通缉的具体缘由,但那些莫须有的罪名,我们一概不认!十一月五日,我跟萧铭玉成功抓到了恶鬼的释放者,他叫伊藤健次。从他的记忆片段中可以得知,他们隶属於『影鹰』这个美国的间谍机构。而孙光志就是他们口中的乌鸦间谍,只是目前代號尚不明確。他们释放恶鬼的险恶目的,竟是为了给孙光志创造业绩,助他顺利升级进入核心阶层。恳请相关部门务必核查孙光志及其同伙的行踪,包括资金流向、通讯记录、人员流动方向等关键信息。”
萧铭玉在一旁紧紧盯著我,等我写完,她接接过笔补充道:“还有,孙光志借这次恶鬼事件,故意召集社会上的閒杂人员进入御南鉴,通信时竟使用对讲机,完全没有按照保密规范使用传音法阵。他隱瞒情报、阻挠调查、给我们设套的种种证据,都牢牢记在我们脑子里!烦请学校领导或杨校长代为上报!”
看著传真机“滋滋”地將纸张一点点吞进去,直到完全传送完毕,我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於是,为了双重保险,我又拨通了富锦招待所的电话,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找到纪宇诚。没想到,找到了廖正志,看来富锦招待所真的是他们的驻点无疑了。寒暄几句后,我跟他要了镇东鉴的传真號码,他毫不犹豫地就给了我。我赶忙修改內容,把原本“学校领导或杨校长代为上报”画掉,改成了“镇东鉴代为上报”。
確认传真完成后,我小心翼翼地拿回底稿。为了確保万无一失,我出门找了个偏僻的角落,把底稿烧掉,这才稍稍放下心来,坐车回到了出租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