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两辆警车呼啸而至,下来几个刑警和几个法医。表叔跟他们详细交代了情况,他们才套上一次性塑料衣服,小心翼翼地往里面走。碰见尤明阳下来,刑警立刻紧张地问他们是谁,表叔立刻进去解围说明情况。
刑侦和法医他们进入房间后,现场的气氛愈发凝重。他们脚步轻盈而谨慎,小心翼翼地收集著证据,拍照、测量、记录,每一个环节都进行得有条不紊,仿佛在编织一张细密的证据之网。
而我们同学等人则守在门口,密切关注著里面的动静,同时留意著周围是否还有其他潜在的危险。我们利用传音法阵,將现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详细报告给张导。张导的指示我们收队,现场交由表叔全权协调。
表叔从证物灯光晕中的屋內走出,脸色依然有些苍白,显然是被屋內的景象所震撼。他拉我走到一旁边,压低声音,眼中满是疑惑与好奇说:“这案子太邪乎了,感觉比以往遇到的都要恐怖而棘手。还有,你老实跟我说,你们是不是有特异功能?没有对讲机也能互通消息?”
我微微一愣,特异功能?隨即恍然大悟,邱立明就带著他来,被他看穿了我们的一些秘密。我点点头说,语气坚定而严肃:“是的,我们確实有特异功能,这个事你必须要给我们保密。这个日本人,你协助刑警带回去审讯,你代表我们省联合调查组跟他们做好交接,我们身份特殊,不方便直接接触太多人。另外,张导要我们收队,你就留在这里协助。”
表叔一脸惊讶,仿佛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情,说:“这么离奇、这么大的案子,留我在这里?我怎么说得清楚?”
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你就如实说,但千万別提我们会特异功能的事。我们走啦!”
我接著跟表叔描述完我跟同学的整个过程,我招呼同学们上了给我们准备的车辆。一路上,车厢內气氛压抑,每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沉默不语。时间仿佛被拉长,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漫长的车程中我们回到了招待所。
没有去值班的同学看见我们回来,欢呼雀跃,纷纷围上来表示欢迎。然而,我们却面无表情,只是淡淡地说要休息。他们劝我们吃完饭再睡,我们也只是摇了摇头,拒绝了他们的好意。
躺在床上,虽然身心俱疲,但心情却久久无法平静。闭上眼睛,那个案发现场的恐怖景象便如电影般在脑海中回放。无奈之下,我只能默默地念起清心咒,试图让自己的心神平静下来。在迷迷糊糊之间,我渐渐进入了梦乡。
在昏昏沉沉间,我仿佛听到了爷爷在呼唤我。我睁开迷茫的眼睛,只见周围一片迷雾繚绕,爷爷那慈祥而关爱的脸容出现在我的面前。我揉了揉眼睛,確认自己没有看错。我立刻扑上前去,紧紧抱住爷爷,大哭起来:“太恐怖了,他们竟然把人当作猪来宰,还剥了骨头。怎么会有这么残忍的人?日本人都是畜生!”
爷爷轻轻地拍著我的后背,安慰了我很久。我的情绪稍微平復了一些,问爷爷:“你怎么到我的梦里来了呀?”
爷爷慈祥地说:“我看你在空间里心烦意乱的走来走去,最后还跌倒在这里。就来看看你呀!”
我哭泣著说:“我以后都要面对这些残忍的事吗?”
爷爷语重心长地说:“你迟早要面对的呀!你要振作起来,要把这些事防范於未然呀!这样,以后不就少发生这样的事了吗?”
我闻言为之一震,仿佛被爷爷的话点醒了一般说:“对呀!防范於未然!『其安也,易持也。其未兆也,易谋也……九层之台,作於羸土。百仞之高,始於足下。』这些道理我学过呀!我要把这些事件扼杀未发生之前。谢谢您爷爷。”
说完,我放开了抱著的爷爷,想要仔细看看他。然而,爷爷却慢慢变成了智子姨的模样。我环顾四周,刚才的迷雾已经消散,这里竟然是我的神元空间?我抱著的竟然是智子姨?我立刻放开了她,满脸歉意地说:“不好意思!智子姨,我做梦了。以为你是我爷爷!”
智子姨微笑著说:“没事的,主上。早上的事確实是很恐怖,你需要发泄出来。刚才你说的挺有道理的,就是要把恶性事件扼杀在萌芽状態的时候。”
我恢復了情绪,感激地说:“谢谢你!智子姨!”
智子姨慈爱地看著我说:“那是你自己的想法,我只是静静地让你抱著而已。”
“总的来说,还是要谢谢你。我走了。”我说著,便念出了虚冥破空印,从梦境中醒了过来。
起床拉开窗帘,外面一片漆黑,星月无光,静悄悄的,仿佛整个世界都陷入了沉睡。我看了看手錶,现在是凌晨4点。我洗脸刷牙后,回到床上打坐运气,静心聆听外面的动静。我发现自己的境界升了一级,认知达到了与道相同的“得道”境界。
为什么我如此肯定呢?因为我的听觉边界被重新定义了。我听到的不再是杂乱无章的声响,而是远处山峦的松涛声如同身临其境般在耳边涌动;近处草丛中飞虫的振翅声、同学们的心跳声、风吹物体被阻挡的声音……这些都能被我清晰分辨。这些声音並非孤立存在,而是构成了一个动態的声场。我在其中可以用声音辨別定位物体,甚至听觉可以当作视觉来使用。我仿佛达到了“天地与我並生,万物与我为一”的境界。
每个人的心跳都独具特色,犹如世间独一无二的旋律。有些经常听见的频率,比如尤明阳的心率我平常就能分辨出来。而对於同宿舍的其他伙伴,更是能根据他们的睡眠位置,此刻轻易的判断出心跳的人是谁。突然间,我察觉到邱立明的心跳异常,伴隨著仿佛发冷般的颤抖。我急忙叫醒尤明阳,我便来到邱立明的床前。我伸手轻触他的额头与手心,那熟悉的感觉让我心头一紧,跟我第一次吸收树妖灵气时的状况如出一辙。
我小心地扶他坐起,將手掌按在他背上的风门穴上,源源不断地为他输送神气。片刻之后,他的面色渐渐红润,意识也慢慢恢復了清醒。一旁紧张注视的尤明阳,此刻也终於鬆了一口气。我关切地问邱立明:“感觉怎么样了?”
邱立明虚弱地回答:“刚才好冷,仿佛掉进了冰窖,感觉自己快要撑不住了。幸好有你们在,刚才你给我输神气了吗?现在全身都暖洋洋的,好舒服。”
我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对,你刚才被灵气入侵了。你要多多练习心经,增加神气,那才是保命的关键。”
邱立明感激地看著我说:“谢谢你!班长。”
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谢什么。是我们害了你,想著一起出去执行任务,收到的灵气要一起分享。结果昨天大家一人给你一点,你反而吸收不了那么多。真是不好意思呀!”
邱立明眨了眨眼睛,真诚地说:“原来如此!不怪你们,是我自己懒,没有好好练习神气。还是要谢谢你们!”
我安慰说:“你躺好休息一下,调整调整气息,我去看看其他同学。”
於是,我和尤明阳又摸了摸其他两位队员,確认他们一切正常。只是这番举动却把他们弄醒了。他们迷迷糊糊地问我们发生了什么事。我灵机一动,隨口说道:“我们起床后一起去外面找点东西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