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迅速安排尤明阳和耿云分头行动,让他们分开绕著房子走一圈,仔细查看是否有后门。若有发现,他们两人便合力守住。我和陆志飞则负责把守前门,严阵以待。
或许是屋內的人察觉到先前出去的人迟迟未归,不多时,又有一人从门內探出头来。他警惕地张望四周,却未发现躲在车旁的我们。他挠了挠头,以为先前那人已经返回。在他想回去时,却发现门大开著,顿感不妙,立刻掏出手枪,小心翼翼地朝著车子这边挪动。
我向陆志飞使了个眼色,示意他从车后绕过去,自己则留在车上,伺机而动。那歹徒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一步三回头地慢慢靠近。我等得有些不耐烦,打了个响指,將脑海神元空间中凝聚的催眠气息,瞬间映射到现实中的歹徒身上。他顿时脚步踉蹌,一个趴摔倒在我面前,晕死过去。
陆志飞迅速从车头转过来,与我一起卸下他的子弹,隨后合力將他扛起,重重地摔进了麵包车里。
这时,传音法阵里传来尤明阳的声音:“班长,有后门。”
我立刻回覆:“你们小心守著后门,我刚才感觉到有人放出灵气探测外面的动静,里面有懂行的人。”
尤明阳的声音再次传来:“我也感觉到了。班长,怎么办?”
我认真严肃,语气坚定地说:“既然是同道中人,那就按道上的规矩办!他们是我们的敌人,必要时物理手段可以下死手。要是情况极端,可以使用子弹,把子弹丟出去,看准弹头位置,用火系法术引爆內部火药。大家开通传音法阵里的小范围实时广播,共进退!”说著,我卸下子弹,递了三颗给陆志飞。
“好的!”他们同时回答,声音中透著坚定。
周围一片死寂,唯有鸣蝉不知疲倦地鸣叫,仿佛在为我们奏响战斗的序曲。我通过传音法阵向张导报告现场情况,张导再三叮嘱我们要小心行事。隨后,我又將地址等情况告知了邱立明。
不久,远处传来汽车轰鸣声,屋內再次涌出一强一弱两道探测灵气。我当机立断,下达收网命令。我们悄无声息地摸进房间,我瞬间释放出一道探测灵气,摸清了房间內的布局。房子右边房间只有一个活人,地上躺著两具尸体,床上坐著一具,还有三个魂魄在房间內飘荡。坐著的尸体里也有个魂魄,法力似乎不弱。
不等房间內的人反应过来,我立刻出手。我將神元空间里根据现场位置生成的金钢网、套魂袋、异气锁,一股脑全放了出来,它们也陆续在现实中映射而出来罩住目標。
我再次释放灵气探测,发现飘荡的三个魂魄並无挣扎,而另一个魂魄带著尸体奋力挣扎,那个活人也在拼命挣扎。我再次对活人使用穴道气锁,並且释放金钢网和套魂袋,给挣扎的魂魄个又加上一重束缚。我这才下令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此时,房间內灵气大盛,他们试图衝破束缚。房间內光线昏暗,我顺手打开了房间灯的开关。
开灯后,眼前的景象让我们目瞪口呆。这里血流成河,就如地狱般的屠宰场,旁边还堆著一堆新鲜剥出的人骨头。我们立刻明白了这里发生的一切,却仍不愿相信眼前的事实。第一次看见这个场面,害怕如电流般瞬间传遍全身,心臟猛地一缩,隨即开始疯狂加速跳动,那急促的节奏仿佛让我的神经瞬间紧绷到了极点。
我强行平復心情,观察躺在地上的两具尸体,他们身著白衣,应该是医生无疑。跟房间里两个不会挣扎的魂魄模样相似,应该是他们死后的魂魄;另一个不会挣扎的魂魄跟坐在床上挣扎的尸体极为相像,看样子像是描述中的香港老板。正在挣扎的活人看样子是个日本人,见我们进来,他呜哇鬼叫,隨后又用汉语叫囂:“你们搞偷袭!无耻!有本事光明正大地打一场,你们根本不是我的对手。”
我们不理会他的叫囂,直接给他身体穴位下了法术,他顿时动弹不得,摔倒在地。我来到香港老板的尸体前,只见他全身上下肌肉被针线缝缝补补,我內心震惊不已。这里面的魂魄应该就是我们追查的白魂,它企图上身,用香港老板的身份將骨头带回去,或者它想藉此重生。这个局面太过骇人,我再次强行镇定下来,调整心情。手搭在他身上快要撑破的透明套魂袋上,我调整自己身体的灵气通道,慢慢地將套魂袋上魂魄释放的对抗灵气进行吸收。吸收一会,想不到他的灵气源源不断,比那次吸树妖的灵气还要强大。我有点心慌,连忙叫正还在震惊害怕的尤明阳他们过来,我给他们三人灌进了大部分我吸收的灵气。这尸体这才慢慢躺下,不再动弹。
我依法炮製,再次吸收了那个日本人的灵气。我们调整好体內气息,撤去了那三个不挣扎的魂魄的法术,他们眼睁睁地看著面前发生的一切。
这时,外面传来停车的声音。我叫尤明阳带三个魂魄去阁楼问话。我把香港老板尸体里的白魂抽了出来,收在纸质的符录里,小心的层叠多一层符录,再放入小背包收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表叔跟邱立明还有一个机场警察才匆匆进来。他们看著眼前的一切,震惊並且害怕呆愣住。我指著地上躺著的活人,叫表叔將他銬上。表叔这才回过神,看了看躺在地上微微挣扎的人,拿出手銬將他銬上,满脸不可思议地看了看我们。
我问:“表叔,外面车上的三个人有没有銬上?”
表叔颤抖著声音说:“放……放心,外面还有两个机场警察在处理他们。”
我看了看表叔,觉得他竟然不贪功。我明明在听到他们汽车来的声音时,就告诉了邱立明,让他告诉表叔外面车上有三个匪徒。表叔是担心我的安危才衝进来的吗?
表叔颤抖著问我:“这……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有过多描述,指著香港老板的尸体,冷冷地说:“我们追查的白骨就在这个香港老板的尸体里,那堆骨头就是从香港老板身上拆下来的。躺地上的两具尸体是拆骨头的人,应该是被那个日本人杀人灭口了。”
我刚说完,那个警察便捂住嘴巴往外面跑去,传来一阵噁心呕吐声。我也叫上大家一起把日本人拖出去。拖到门口时,表叔忍不住也噁心呕吐了起来。一直在外面的俩警察跟香港老板的司机想进去,被表叔拦了下来,对他们说:“听我说,別进去!叫法医,叫刑侦!”
坐在门口我闭起眼,认真聆听尤明阳那边传音法阵的实时广播。原来真的跟我猜的一样,那两个医生是被日本人用法术迷惑来的,他们表示死前好像是在学校,正在做解剖动物更换人工骨头的实验。尤明阳直接了当地告诉了他们事实,他们悔恨大哭。那个香港老板从头到尾都是悔恨地哭,说自己是被钱迷晕了眼,坐飞机走的那三个人也不是他叔,是日本人在香港找来帮忙的。他说自己死后,魂魄出来就一直跟著他自己的身体,听日本人跟那个上他身的魂魄说,他自己是阴年阴月阴日生人,魂魄更容易上身,本来就是想用那三个人来完成的,结果自己贪心做了替死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