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一行人跟隨指引,踏入了杏西村村长家的温馨小院。村长是一位精神耿耿的老奶奶,她操著一口浓郁的方言口音,热情地与我们攀谈起来。几句简单的寒暄之后,她便热情地邀请我们进屋里坐,亲自为我们倒上热茶,还端出了他们新鲜烙制的大饼,那份淳朴与好客让我们倍感温暖,同时也因打扰了她的晚餐而心生歉意。村长奶奶似乎看出了我们的顾虑,笑眯眯地说:“你们快吃吧,別担心俺们,啥时候都能再做新的。现在这世道,还能少了吃的?你们大老远来的,就別有这些个顾虑咧,快吃吧!”
盛情之下,我们只好略带羞涩地接受了这份心意,品尝了几口。我趁机向她询问:“奶奶,您好!我们正在调查一个盗墓团伙,想问问村里有没有人做司机这一行的?”
村长奶奶思索片刻,摇了摇头表示没有。我又接著问:“那村里有没有行走江湖的人,或者给外国单位做事的人呢?”她依然摇了摇头,答案依旧是否定的。最后,我试探著问起昨天是否见过有辆车停在对面公路上,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描述了那是一辆白色的麵包车,並告诉我们她是昨天下午看到的。我决定明天再来村里仔细走访,看看是否有人见过或认识那辆车的司机。毕竟,如果没有本地人参与,事情可能会变得棘手,如果是鬼魂迷惑其他人来乾的,那就更难查了。
隨后,我对杏东村的村长说:“等下我们老师会派车来接我们回去,真的非常感谢您。如果有需要,我们明天还会再来找您的,您和大叔先回去吧!这小狗我们留下,麻烦你们回去解释一下。”
村长一脸疑惑地问:“好的。不过,你们老师怎么知道你们在这里呢?”
哦!晕,我这才意识到自己疏忽了,忘了他並不知道我们是如何通知张导的。於是,我只好编了个理由:“我们身上有定位器,老师能知道我们的位置!”
村长恍然大悟,笑著点头说:“哦!怪不得!高科技哟!好的,你们在这里等,我们先回去了。”
杏东村的村长和大叔离开后,村长奶奶好奇地问我们:“咋会让你们一帮孩子来帮忙查盗墓团伙呢?”
我笑著解释:“我们就是学这个专业的,现在出来实习。”
村长奶奶恍然大悟:“哦哟!实习的民警啊!”
我连忙说:“差不多吧!不过我们不穿制服。”
村长奶奶乐呵呵地说:“哈,那也是为人民服务嘛!俺家小子也在镇里当警察,过会儿就下班到家了,要是有啥事儿,就叫他帮忙!”
我感激地说:“好的,好的。谢谢奶奶,对了,忘记问您怎么称呼了。”
村长奶奶笑著说:“俺叫张春娟,是这村的村长。你们从哪儿来的呀?你咋能听懂俺说话呢,旁人都不咋吱声呢?”
我回答道:“他们听不懂您说的话。我是岭南人,我阿婆是泰山这边的人,她也姓张。”
村长奶奶惊讶说:“岭南?你奶奶咋跑那远滴地方嫁过去咧?咱这边姓张滴可不多见吶!”
我解释说:“这事说来话长,我爷爷当年云游至此,救了我奶奶一命,我奶奶便跟著他一起云游四方,后来就结为了夫妻。这事发生在抗日战爭时期,我也是小时候听奶奶提起的。”
村长奶奶闻言,眼中瞬间泛起了泪光,她颤抖著声音问我:“你奶奶叫什么名字?”
我心想,难道我说错了什么话吗?但还是如实回答:“我奶奶叫张兰方。”
村长奶奶顿时老泪纵横,颤抖著声音说:“哎呀,她……她是我妹子啊!这是真的吗?你爷爷……是道士啊?”
我惊讶地问:“奶奶您怎么知道?我爷爷认识我奶奶的时候確实是道士!”
村长奶奶突然放声大哭,泪水如决堤般涌出,让在场同学们莫名其妙,一脸茫然,纷纷將疑惑的目光投向我。我脑海中灵光一闪,猛然忆起奶奶曾向我讲述的她与爷爷相识的往事,在那个动盪的年代,奶奶的村庄惨遭日本人屠戮,全村人几乎无一倖免,唯有奶奶和娟子两人侥倖逃生,並被云游至此的爷爷所救。难道,眼前的这位村长奶奶,就是奶奶口中的娟子?她,竟是我的姨婆?
想到这里,我不由自主地仔细打量起村长奶奶来,试图从她脸上找到与奶奶相似的痕跡。
恰在此时,一阵急促的单车剎车声打破了院內的沉寂,村长奶奶的儿子下班回来了。他一见此景,立刻扔下单车,一个箭步衝进屋內,左手紧紧按在腰间的手枪上,神情紧张地大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那架势,若非见我们年纪尚轻,恐怕早已拔枪相向。
我见状,连忙摆手示意並无恶意,却一时语塞,不知从何说起。姨婆见状,紧紧抱住儿子,指著我说:“不关他们啥事儿,俺就是心里难受,想起伤心往事了。俺刚知道俺妹子的下落了,这娃儿,就是俺的外甥孙吶!”
表叔一听这话,紧绷的神经这才放鬆下来,转而安慰起母亲来,同时仍不忘警惕地打量著我们几个同学。他开口问道:“你们几个小孩子,来这儿干什么?”
我赶忙解释道:“我们是省联合调查组的学生成员,出来实习的,刚好来到这里找村长奶奶了解些情况。”
表叔一听,好奇之心大起,追问道:“你们从哪儿来?要了解什么情况?”
我如实回答说:“我们从市博物馆来,正在在查一个盗墓的团伙。”
姨婆这时也止住了哭泣,对表叔说道:“別在这儿瞎捣乱,快去准备晚饭,招呼大伙吃饭!俺还没跟俺外甥孙好好嘮嘮呢!”
说完,姨婆转过身来,紧紧拉住我的手,眼中再次泛起泪光,焦急又带著几分期待地说:“俺就是你姨奶奶!你奶奶和俺是同宗的姐妹!快跟俺说说,俺妹子跟你爷爷那些事儿,还有她现在身体好不好?”
我回答说:“姨奶奶您好,我阿婆身体硬朗著呢。”接著,我便將奶奶的经歷以及家里人的情况一五一十地讲给了她听。在交谈中,我得知姨公已经离世,她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一个孙子和一个孙女。我写下家里的电话號码递给姨婆,她高兴得像个孩子,盼著明天去大队打电话给妹妹了。
谈话间,表叔和表婶已经准备好了晚饭。姨婆热情地招呼我们入座用餐。刚吃了不久,张导叫来的车已经停在了门口。姨婆热情地邀请司机廖师傅一起用餐。饭后,我们准备向满面笑容的姨婆告別。表叔把我拉到一旁,低声询问案情,我將大致情况跟他讲了一遍,並把需要打听的事情也一一告诉了他。他表示会尽力帮我打听消息,並问如何联繫我。我给了他博物馆的电话號码。
我们回到博物馆旁边的富锦招待所时,已是夜深人静,时针指向了九点。早上接待我们的副镇长和秘书过来找张导报喜,他们兴奋地告诉我们,派出所已经当场搜出了间谍设备,並表达了对我们的感谢,邀请我们所有人去吃夜宵以表谢意。张导婉言谢绝了他们的好意,说太过招摇,以免引人注目。
送走他们后,张导召集了我和几位组长,我將下午实地调查的情况详细地向他们做了匯报。张导听后,面色凝重地告诉我们,今日下午,那些打著旅游局旗號的人已被行政层面否决,不会再来接触博物馆的物件。然而,他担忧地提醒我们,接下来或许会有日本阴阳局的人前来捣乱,甚至妄图抢夺。说罢,张导让我们集思广益,共同商討应对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