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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秘境仙姑
    接著,我仿佛坠入了一场深沉的梦境,待再次睁开眼时,发现自己已端坐在一个蒲团之上。袁芫和表叔也缓缓睁开了迷茫的双眼,他们脸上写满了惊讶与好奇,环顾著这四周陌生的一切。
    我们身处一个庄严的神坛之中,神坛之上,一位年轻貌美、超凡脱俗的仙姑端坐其上。外婆的声音浑厚而响亮,她恭敬地说道:“妙稟仙姑在上,小道莹平见过仙姑。”
    闻听外婆如此一说,我们连忙跟著行礼参拜,不敢有丝毫怠慢。
    妙稟仙姑的声音低沉而清晰,她说道:“免礼,有事但说无妨。”
    外婆於是將表叔的情况娓娓道来。妙稟仙姑审视了表叔片刻,缓缓问道:“你曾对人许下承诺却未能兑现?自己好好回想,可有此事?”
    表叔想了想,沉默不语。妙稟仙姑的语气中带著一丝不悦,继续说道:“你当年下放农村之时,是否曾对一个女孩子许下过一生一世不离不弃的誓言?那女子已然离世,却对那个承诺念念不忘,怨念极深。因此,地府特批,允许她每晚入梦与你共敘前缘。”言罢,她轻抬手指,一道微弱的青光飞向表叔。
    表叔的表情瞬间变得复杂起来,他紧闭双眼,泪水潸然而下,或许是在回忆那段承诺的过往,又或许是在梦中与旧恋人重逢的情景让他动容。
    袁芫好奇地看著这一切,她打量著妙稟仙姑,脱口而出:“仙姑,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外婆闻言大惊,未能及时阻止,脸上满是懊恼与悔意,她连忙双手合十,恳求道:“请仙姑见谅,贫尼管教不严,她並非有意冒犯。”
    袁芫立刻意识到自己闯了祸,也双手合十,满带歉意地磕头赔罪。
    妙稟仙姑微微一笑,宽容地说:“无妨!莹平小道下次注意便是。小丫头,我们是否见过,不可说!机缘不可泄露。”
    外婆和袁芫这才如释重负。而我,心中却充满了疑惑,袁芫究竟是在何处见过这位妙稟仙姑呢?是前世之缘,还是仙女下凡的偶遇?
    妙稟仙姑再次弹出一粒光点飞向表叔,表叔缓缓睁开流泪的双眼。仙姑轻声问道:“你可有悔意?”
    表叔战战兢兢地说:“我认识到了错误,我该如何补救?”
    仙姑温和地说:“有悔意便好,自己去想该如何补救。在不违反规则的前提下,你与她自己去谈。”说著,她又弹出一个光点飞向表叔。表叔再次闭上了眼睛,似乎在与旧恋人进行著心灵的对话。
    隨后,仙姑又飞出两个光点给我和袁芫,然后转向外婆问道:“这位小丫头是谁?怎么与你一同前来?”
    只见袁芫用手挖了挖耳朵,又轻轻拍了拍。我恍然大悟,原来仙姑的光点是为了屏蔽声音。但为何对我无效?我仍能清晰地听到她的声音。是因为我体內还有智子姨的灵魂吗?我也只好装模作样地用手挖著耳朵,再拍了拍。
    外婆恭敬地回答:“这是我的外孙,她是我的外孙媳妇,名叫马袁芫。”
    仙姑点点头又问:“哦!马袁芫。你为何有段时间不来了?有什么事吗?”
    外婆恭敬地回答:“並无大事,只是人们的欲望越来越高,凡事都想求助於神灵,因此被俗世所扰,便减少了前来。”
    仙姑听后,微微一笑:“哦,也好,活出自己便好。”
    过了一会,表叔再次睁开泪眼,对仙姑感激地说:“谢谢仙姑,我们已经谈好了。”
    仙姑点点头说:“那就好。”言罢,她身形一闪,便消失在了我们眼前。
    在外婆低沉的念经声中,我们渐渐甦醒过来。袁芫抬头眨了眨眼睛,不可思议地看著周围的一切,仿佛刚刚经歷了一场梦幻般的旅程。
    我十分好奇表叔到底跟他那个旧恋人谈了些什么,便看向外婆,用眼睛示意的撇向了表叔,外婆对我摇摇头,应该是示意我不要去管那么多閒事。
    姑婆太见我们清醒过来,急忙跑过来询问结果如何。表叔恢復平静后,对她微笑说:“没事了,一切都解决了。”他站起身来,对外婆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您!带我见识了真正的神仙。”接著,他从口袋中掏出一叠钱,大约有五百块左右,放在了八仙桌上,作为对仙姑的供奉和感谢。他们坐了一会儿,聊了聊家常后便起身回家了。
    我轻声问袁芫:“你在哪里见过妙稟仙姑吗?”
    袁芫一脸茫然地说:“我也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外婆心有余悸地拍著胸口,说:“我差点被你害死,那是神圣的地方,不可以胡乱发言。容易惹怒神灵,下次可不能这样了哟。”
    袁芫无辜地说:“没人给我说过呀!对不起!”
    外婆看看我,也自我反省道:“我也有责任,没有再次给你们强调。不过都过去了,袁芫你不要往心里去。”
    袁芫连忙说:“不好意思,外婆!”说完,还用手轻轻掐了我一下。我苦笑著回应:“不好意思,是我著急了,没有及时告诉袁芫规矩。”
    外婆收拾好神台和拜祭品后,坐下来休息。我趁机问道:“外婆,刚才我们就是到了那个画里面吗?”
    外婆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应该不是吧!”
    看著外婆迷茫的表情,我知道她是真的不知道。原来问仙就是请神进入画中秘境,而人也隨之进入其中,就可以求见真神?
    袁芫小心翼翼地问:“我们不是一起做梦吧?怎么后面你们说话我听不到?”
    外婆解释道:“不是做梦!梦是没有自主意识的。你听不到吗?这我也不知道。”
    我心想:啊?外婆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也可以见到真神?我好奇地问:“外婆,你是怎么学会问仙的呀?”
    外婆微笑著说:“我也是跟一个道姑去过几次,然后与她结下了善缘,她便將心法、口诀还有那幅画传给了我。这样,我就会了。与神仙沟通,最重要的是敬重。”
    我恍然大悟地点点头,心想:哦!原来是如同不懂枪械结构的人,得到了枪並学会了使用一样。不需要明白其中的构造,也能运用自如。原来,世间万物都有其相通之理。
    袁芫接著问:“那个表叔的事办好了吗?怎么样了?你跟仙姑都谈了些什么呀?”
    哦!原来袁芫当时並没有听到我们的对话。外婆解释道:“当时仙姑让他自己去跟旧恋人谈,他也回覆说谈好了呀!我只是引导他去见仙姑而已,我也並不会好奇他们之间谈了些什么。他自己种下的因,需要他自己去解开。”
    外婆真的是洒脱聪明,不去参与眾多的恩怨纠缠。
    袁芫的目光有些迷茫,显然这一连串的经歷顛覆了她的三观,让她一时难以適应。她拉起我的手,轻声对外婆说:“外婆,我想回家了。”
    外婆连忙挽留:“回去干嘛?那么大的猪头你们不留下来帮忙吃?一定要留在这里吃饭。”
    我们答应留下吃饭后,外婆便去准备饭菜了。我拉著袁芫到书房坐下,轻声问她:“你怎么了?”
    袁芫轻声说:“不知道,就是心里比较乱,想静静。”
    “哦!那你休息一下。”我轻声安慰说。
    袁芫靠在我的肩膀上,闭眼安静地休息。我则思索著那位仙姑如何能弹指间施展法术,是运用了影射现实的技巧,还是法术高强的隨心所欲?
    在外公家饱餐一顿后,西边残月如鉤,繁星点点,我们手牵手走在回家的路上。路灯下,我们的影子被拉得长长的,交织在一起,仿佛预示著未来的日子里,无论风雨变换,我们都將携手同行,共度此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