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在心里想:鬼上身,灵魂就会被禁錮,她灵魂在哪?不容易出入的就是灵元空间,那鬼还没有完全上身,她现在体温下降,这时鬼应该在神元空间,控制她的神元哟?我想清楚了这一切,便要进去看看。
我在脑子里过一遍爷爷教过的方法,再用手探上马袁芫头上神庭穴跟通天穴,运气默念冥空诀咒,顺利地进入到她的灵元空间。这里好黑呀!我用法术释放出灵炎,照亮灵元空间,角落里的马袁芫整个身子被一股黑气捆住,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她脸色发白,原本明亮的眼睛此刻瞪得极大,满是惊恐。她试图开口说话,可发出的却是破碎、含糊不清的声音,仿佛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扼住她的咽喉。看得我揪心,我立刻上前,运神气至手上,一把扯开黑气,黑气瞬间消失不见。在她迷茫的眼神中,她应该清楚的看见了我,但还在怀疑地看了又看。
我拉著马袁芫的手,在她手上输入神气后,呼唤她说:“袁芫,你好点了吗?感觉怎么样?”
她声音微弱而颤抖地问道:“宇青?是你吗?”
我拉著她的手不放,安慰说:“不要怕,是我!好啦!没事啦!没事!”
她確定是我后,激动而委屈地抱著我,说:“真的是你?我好害怕!你怎么才来找我呀?呜呜呜呜!”她哗啦啦放声大哭了起来。
我轻拍她的后背,安慰说:“好啦!好啦!我来了,就没事了,没事。”
哭了好一会,她才逐渐停止哭泣,看看周围说道:“这里是哪里?怎么这么黑呀?我是在做梦吗?”说完,放开抱著的我,然后认真地又看了看我。我对她安慰地说:“这是你的梦,不要怕,我现在就带你醒过来。”
我拉著她,默念窥明诀咒,我们就到了她的神元空间。我一怔,这里已经快变成了灵元空间那样黑了。我释放出神阳法术,照亮这里的每一个角落,马袁芫看向了一个地方,抱著我手臂,嚇得语无伦次地说:“那个鬼,就是那个鬼。”
我正声说道:“哪来的恶鬼?不去阴间转世投胎而在阳间害人?”
“你谁呀?关你屁事!我劝你不要多管閒事。”鬼叫道。
“我不跟你囉嗦,你乖乖的钻进这个袋子。我就放了你。”我说著从口袋拿出套魂符,催发化为一个布袋。
“我吃了你。”恶鬼说著向我扑来。
我拋起套魂袋,手结收魂印,快速默念诀咒,套魂袋顷刻间变大,像渔网把它套了进去。它几经奋力挣扎,套魂袋却不断变小,最终变成摺纸符飘落在我的手中,我收起放进口袋。紧接著,她的神元空间恢復了光亮的色彩。
马袁芫紧紧抓住我的衣服,惊恐地看著这一切。我看著还在惊魂未定的马袁芫,心想:马袁芫魂魄怎么办?留在神元空间她也不会醒呀?带她出去,在身体外更不行!怎么回到她的人神里面?我也去不了呀!人神位有排他性质呀!哦!有办法!教她虚冥破空诀咒就可以啦!
看见我收了那个恶鬼,马袁芫稍微平復惊恐的情绪,问我说:“这又是哪里?”
我还是安慰她说:“这也是你的梦,不怕,我现在就带你醒过来。但是你要好好看著,认真跟我学。”
我输入一点灵气给她,她恢復平静后。对她说:“我现在教你调整呼吸运气,跟我学,短而平稳的快速吸气,长而平稳呼气。”
马袁芫打断我说:“这真是梦里吗?如果只有我们俩,一直在这里也是挺好的呀。”
我嚇唬她说:“这是真的是你梦里。你不好好学就会死!我不能一直这里,你死了,我就会消失。”
她听到会死,有点慌张地答应好好学。我便不厌其烦地教她调整呼吸运灵气,一句一句地教密语,一遍遍地教虚冥破空口诀,教她怎么结手印。最后,叫她打出手印並且运气,一口气念出口诀,居然成功了,她在神元空间中消失了。这时,我才有时间看看她的神元空间,这里没有景物,也没有像我的一样有家的物品。地上摆著好多我送给她的东西,原来我送的东西是她最喜欢的执念。
我离开她的神元空间,手抽离开她的头,撤掉金钢网,再把一个护身符、辟邪符放到她口袋中。忐忑不安地看著她,她渐渐地缓缓睁开眼睛醒来,带著一丝疑惑看看周围,似乎不相信眼前这一切。她眨眨眼睛,轻轻地动了动身体,呆呆地看著我微笑著注视她。
她刷地一下泪水就流了下来,虚弱地说:“你真的来了?刚才在梦见到你是真的吗?”
我不否认,也不確认。安慰道:“对,我来了,袁芫没事啦,没事了。”
她紧紧地抓住我的手,可能想不明白我怎么会在她梦里。她声音颤抖著说:“这几天太可怕了,我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在做梦,我刚才梦见你来救我了。太可怕了!呜呜呜……”
我安慰她说:“没事了,这不是醒过来了吗?肚子饿不饿?饿了我去拿粥给你吃。”
她表示饿!而且睡得好累。我就建议她起床,出去坐著晒一晒太阳。
我转头对门口他舅舅等一群人远远地看著的人说道:“袁芫醒了,去拿粥给她喝。她饿了。”
她舅舅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磕巴地说:“还,还没有煮好。”
“去邻里借一碗粥来呀!”我有点生气地说。
我扶著她起来,看见书桌上的护身符,被水泡过留下已经晒乾的水痕,明白了她为什么会鬼上身。
我扶著她走,经过客厅隨手拖走一个张小椅子,来到门口扶著她坐下,她拉著我的手不放,她闭著眼睛享受著阳光。不多久,她舅舅正捧著粥回来。我接过粥,用瓷匙一口一口的吹著餵她,她眼含热泪吃著。周围围著好些人,在小声地议论著。
餵完粥,我递过碗给她舅舅,她舅舅接过了碗嘀咕著,说我是不是在骗著他们。我听后,掏出那张套魂符给他,叫他放近耳朵听。他拿著套魂符疑惑地放近耳朵,里面的恶鬼大声叫喊著:“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我要你好看!我要吃了你。”她舅舅嚇得脸色发白又发青,丟下符折和碗,双腿往前蹬,身体往后摔倒,大喊:“真的有鬼,有鬼,鬼还在里面。”我跳起接住符折,却未能接住碗,碗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周围的人惊愕的愣在原地,好一会才反应过来,去扶起三十多岁还在放声大哭的男人。
我转身站在袁芫身边,不为所动的看著她,袁芫疑惑的看了看我,可能確认了这几天经歷害怕的事,居然是真的,她紧紧拉著我的手。
周围议论声音越来越大,有个伯伯说:“小朋友,你是哪家的后生呀?”
我礼貌地说:“我爸叫章铭昇。”
人群中一个叔叔说:“章铭昇?哦!枫树塘的喃摩佬!啊不,枫树塘的大法师!”
人群顿时议论纷纷,叔伯纷纷对我表示讚扬。说法师技术高超,他的儿子也得到真传。隨后更多人表示要我去他家吃饭,说跟我爸爸很熟。我谦虚回应一一拒绝。
袁芫晒了一会太阳,表示热了要回去休息,我扶著她进去房间躺下,就跟她说我要回学校了,並要求她要好好吃饭,康復就赶快去上学,她依依不捨地跟我告別。
我出到门口,她外婆也表示要我留下来吃饭,我谢绝,叫她好好照顾袁芫。围著的其他人接著问我,怎么知道袁芫有鬼上身?
我说:“我是她同学,她几天没有上课了,国庆节前袁芫就跟你们说有鬼,你们不信!她跟我说了,我就给了护身符她,还说了不能洗,怎么她护身符会湿水的呢?要不然也不会出这样的事。”看见她外婆低头转脸而去,我感觉就是她在作妖。
眾人不语地看著她外婆。我说:“好啦!我走了。”
在眾人目光中我骑上单车瀟洒地走了,留下议论纷纷的人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