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黑將黄帅,我常常乖乖在家陪它们玩耍,妹妹像个小尾巴,脚步蹣跚地紧紧跟在我身后。妈妈挺著大肚子,奶奶笑著说家里又要添新丁了,还打趣我睡觉不老实,睡著后拳打脚踢,像在练功夫,不能跟妈妈睡,怕我踢到妈妈肚子。所以,我只能跟著奶奶和爷爷睡,狸猫们就在床底睡。
日子一天天过去,狸猫们也一天天长大。一天,奶奶正骂著老鼠偷吃番薯,隔天就看见门口摆著两个大老鼠,个头竟和狸猫崽差不多大。奶奶开门时嚇了一跳,赶忙呼喊爷爷。爷爷披上衣服出来,发现黑將黄帅蹲在旁边喵喵叫著,眼中会闪过异样的光,仿佛在邀功。爷爷笑著安慰奶奶:“別怕,是黑將黄帅捉的老鼠。”还表扬它们:“知道你们厉害,拖出去吃掉,以后別把老鼠或者其他东西拖回来邀功啦。”
奶奶一脸狐疑:“它们听得懂你的话吗?”话还没说完,只见黑將黄帅就叼起大老鼠,往柴堆里走去,津津有味地吃了起来。这一幕被跟著过来的我看见了,我和奶奶惊愕地看著它们。
洗脸刷牙过后,爷爷拉著我在檐阶坐下,对我说:“黑將黄帅真正长大了。”
我不解地问:“你不是说它们只有两个月大吗?刚才的老鼠真的是黑將黄帅捉的吗?”
爷爷肯定地说:“是它们捉的,它们血脉已经觉醒,就是长大了。”
我问:“什么是血脉觉醒?”
爷爷说:“该告诉你了,血脉就是直系血亲。你能理解吗?”
我回答:“就是说你跟奶奶生了爸爸叔叔,爸爸跟妈妈生了我。我、阿爸、阿公阿婆就是直系血亲。”
爷爷欣慰地说:“对,你、你妈妈、你外公外婆也是。不过,你妈妈的一系血脉有些特殊。”
“特殊?”我好奇地问。
爷爷摇摇头:“等你再大些,我会告诉你。”
“什么是觉醒?”我接著问。
爷爷考虑了一下我的理解能力,说:“血脉里的东西,有些你现在还理解不了。等你再大些,自然会明白。”
我陷入思考。刚想开口问人有什么生存技能觉醒,爷爷捂了一下我的嘴巴,抢先说:“这几天在家乖不乖呀?”
我一下愣住了,不过马上就明白过来,爷爷跟我说过,他和我说的话不能让別人知道。反应过来,我连忙说:“我很乖呀!我天天帮阿婆看著妹妹呢!”说完就看见十三婶出来,说:“青青最乖,这么早就起床啦!”然后跟爷爷打招呼,就去镇里进修班学赤脚医生的课了。
我接著问爷爷:“人有什么生存技能觉醒?”
爷爷神秘地说:“人可以觉醒的多著呢!你以后需要知道的再问我,现在回去吃早饭,大家都起来了。”
人有什么生存技能?这个问题我思考了一整天。晚上跟爷爷睡,每次想开口问,还没问出口,爷爷就叫我不要想太多,快睡觉。我想应该是奶奶也不能知道我和爷爷的秘密。
朦朦朧朧间,我入了睡,然后好像来到了一个周围全是白色的地方,分不清天地,一片白茫茫。我向前走,碰到了一个白色的东西,仔细一看,原来是白色的凳子。旁边还有桌子、墙和其他东西。这里好像就是家里,可怎么全变成了白色?不认真看,什么都看不到。我揉揉眼睛,刚才白色的凳子、桌子好像不见了,伸手去摸也没摸到,我有点害怕。
旁边好像传来爷爷跟別人说话的声音,我想大声叫,却好像发不出声音。我更害怕了,认真看了一圈,发现了一扇白色的门。我推开门,看见爷爷跟一个漂亮的阿姨在讲话,远处似乎还有很多的神秘的门,隱约透出微弱而异常的红光。
我喊:“阿公。”居然叫出来的不是自己的声音。爷爷看向我,招手叫我过去,拉著我说:“你终於找到这里来了。”
我问:“这是哪里?”“我的声音怎么会是这样?”我清清喉咙,“啊!啊!”“怎么我还是这个声音?”爷爷一时没有回答我,微笑著跟那阿姨看著我。
我再次问:“这是哪里?”
“这是在你的神元里。也可以说是梦里。”爷爷接著缓缓地说,“来见过你的智子姨。”
爷爷旁边的阿姨头戴一顶白底黑斑绒毛条纹的帽子,一双炯炯有神的杏眼,国字脸,微笑时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身披淡黑黄条纹厚密的绒毛披肩,身穿雪白绒毛的紧身裙,裙脚是跟帽子一样的斑纹。她正在说:“不敢,不敢当姨,僕妇狸智子,见过主上。”
我还没说话,爷爷就说:“现在是新时代不分尊卑,同道的人可以叫同志,不过青儿还是叫你姨好。青儿,叫智子姨!”
“智子姨好!”我一脸懵地看著这个衣装像猫的阿姨说。
“主上好!承蒙不弃。”“谢谢章仙师!谢谢主上。”智子姨感激地对我说,又对爷爷说。
“我的声音为什么是这样?”我再次问。
“这是你內心的声音呀!也是你以后的声音。你一下不习惯而已。”爷爷一脸关怀地说。
“你一定有很多疑问,来这边坐著说。”说著,爷爷隨手一挥,立刻有一套桌椅出现在眼前。
我又惊奇地瞪大了眼睛。坐下后,我迫不及待地问:“阿公,我是在做梦吗?”
爷爷肯定地说:“不是!这是在你神元里,或者说在你意识里,在你脑子里。”
我双手摸头,皱著眉头说:“我一时理解不了。”
“那你现在就不用去想,跟爷爷说你怎么来的?”爷爷摸著我头,关怀地问。
“我迷迷糊糊睡著了,就出现在这里啦!”
“哦!居然没东西纠缠?打贏了才进来?”爷爷欣慰地问。
“没有,为什么会这样说?”
爷爷解释说:“这是神元,每个人都有。是感知神气及使用法术的根本,普通人一辈子也不知道,也靠近不了。灵根开窍的人,通过跟守常之神气较量,衝破的人才可以进入神元。”
我挠挠头说:“你们怎么在我的脑子里?不,神元里?”
“我在我神元里,我映射过来你神元里的,这狸智子阿姨跟你是一起在这里的。”
“阿公你別说太复杂,我头大了,我一下想不明白。”
爷爷安慰说:“好,你缓缓。”然后闭目养神。
我在这陌生的地方,满心疑惑。我的脑子里有爷爷在这里,还有个阿姨在这里?我是谁?这不是梦?爷爷在固然没有危险,但这地方待著,我实在不习惯。
我打量著周围,周围还是白白的一片,只有我们三个人,还有我们坐在这里的桌椅顏色跟现实家里一样正常。爷爷在闭目养神,我仔细看著智子阿姨,她也在微笑注视著我。
“智子姨,你,怎么来到这里的呀?”我疑问。
“主上,我是你的僕从,在你这里修行,並且保护你。”智子姨的话又让我头疼起来。
“我叫章宇青,不叫主上。阿公说要叫你智子姨,你不是僕从。”我考虑了一下,接著问:“你这里修行?保护我?什么是修行?”
智子姨微笑地看著我说:“对!在这里修行並保护你。我也是天下芸芸眾生的一个,天下眾生在建立时就分了等级,我是个狸猫,机缘巧合得青丘仙指点,进入修仙的道路。”停顿一下,她接著说:“我就是上次你在山地上见到的大猫,你们还把我的尸体给埋了。我现在是魂根在你体內,跟你有灵魂契约,以你为主人,並保护你,不离不弃,共赴修行之路。”
我一惊,看向爷爷一眼,爷爷还在闭目养神,爷爷在,我安心不少。我眼珠转动,陷入思考,这神秘的一切,就像一团迷雾,等待我去慢慢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