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这样。”路斯特的目光再次落到尤金身上，“真是个不错的学徒苗子。”
    他对著尤金招招手，让尤金再靠近一些。
    尤金屏住呼吸，上前两步，越过黎莎，再次行礼，“路斯特大人。”
    “不用紧张。”路斯特温和地笑笑。
    无法想像他曾经把一个人变成一条疯狗。
    “测试很简单的。”
    路斯特话音刚落，一个僕从打扮的少年从他后方的房门走出来。
    对方手里端著一个天鹅绒托盘，盘子正中摆著黑色的水晶球。
    这个水晶球和奇美魔药铺测试资质仪器上的水晶球很像。但下面並没有连接巨大的铁皮仪器。
    少年僕从来到路斯特面前，双膝跪下，高举双手，將黑色水晶球举到路斯特抬手就能碰到的地方。
    路斯特抬起右手，按在黑色水晶球上。
    他的指尖像煤油灯一样亮起，亮光注入黑色的水晶球。
    水晶球也被点亮，內部逐渐变得透明。
    等路斯特收回手，少年僕从才从地上站起来，端著水晶球来到尤金面前。
    “请用双手举起水晶球，一分钟之后再放下。”
    尤金捧起水晶球，还不等他冥想集中注意力，就感到有什么东西顺著自己十根手指头，钻入身体。
    和资质测试仪器不同，路斯特进行测试的水晶球就像具有主动攻击性的章鱼，正顺著尤金的手臂，钻入他体內查看。
    这种感觉让尤金有些不舒服，但不至於扔掉手里的水晶球。
    一分钟之后，不適的感觉消失，尤金將水晶球放回去。
    少年僕从重新把水晶球举到路斯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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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斯特单指点在水晶球上，水晶球里的光明回到路斯特指尖，整个水晶球又重新变回不透明的黑色。
    片刻后，路斯特抬眼，如同机械一般念道：“体质1.2，魔力1.19，精神力1.54。此外，土属性抗性0.1，冰属性抗性0.1。”
    说完后，路斯特又变回懒洋洋的样子，向后陷进椅背的棉垫中。
    一旁的黎莎眨了下眼睛，她不知道尤金什么时候还有了冰属性抗性。
    但她没多说什么。
    路斯特一脸欣慰，“不错，各项资质都达標了，还多了两种魔法属性抗性。黎莎，你真是给我带了一个惊喜。”
    黎莎頷首，银色的面具让人无法看清她的表情。
    “主要是尤金这孩子自己努力。现在我很少能见到为了一点资质提升，愿意拿命去拼的人了。”
    路斯特点点头，颇为赞同地说：“是啊，人们总是抱怨机会少，可是当机会真的出现时，他们又有几人能不顾一切地去爭取？”
    路斯特有著一头黑髮，皮肤光滑白皙，看著很年轻。
    可是他说话和行动间都透著沉沉暮气，如同行將就木的老人。
    尤金不知道对方是外表年轻，实际年岁很大；还是他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黎莎，你先回去吧。我来为格鲁群岛的新人上第一堂课。”
    路斯特挥挥手，让黎莎离开。
    尤金注意到，黎莎曾有短暂的犹豫，垂在身体两侧的双手都蜷了起来，但她很快放鬆，再次行礼，退出书房。
    “加利尔，你去给尤金准备初级学徒所需的魔法物品。”
    “是。”加利尔声音和面容都偏向中性，让尤金一时判断不出性別。
    路斯特抬手招招，让尤金坐在自己对面。
    “不用紧张，孩子。初级巫师学徒和我们就是学长和学弟的关係了。你是跟隨黎莎过来的，以后也跟著她学习吗？”
    这个问题有些深意啊。
    不等尤金回答，路斯特提醒般地说：“你的资质不错，头脑聪颖，有毅力。如果你有想法，也可以跟著其他学长学姐学习。当然，想跟著我也没有问题。”
    这是赤裸裸地挖人了？
    跟著一个高级学徒还是跟著一个中级学徒，大多数人都会选择前者。
    但尤金没有任何犹豫。
    “我还是跟著黎莎大人……黎莎学姐吧。我想跟著她继续进行鈦石辐射实验。”
    尤金可以想办法和聊天框里神明级的存在交流，因此他不缺导师。
    他缺少的是本世界的庇护者以及帮他爭取机会的人。
    和素不相识的路斯特比起来，还是更熟悉的黎莎学姐更符合尤金的心意。
    路斯特露出瞭然神情，没有继续劝说，也没有生气。
    房间安静下来，尤金垂眸坐著，本来要讲课的路斯特也没有说话。
    直到加利尔拿著一个皮箱走进来，房间里的空气才重新开始流动。
    加利尔把皮箱放到尤金侧前方，“啪啪”打开皮扣，將箱子展开。
    皮箱里面放了三本书，一个系扣的黑皮钱袋，还有一个缩小版的全透明水晶球。
    加利尔为尤金介绍，“尤金大人，这三本书的前两本是初级学徒的常用书籍。《低级术法入门》以及《波浪冥想法》，最后一本是《魔法百科》。”
    他指著小號水晶球，“这个是给您辅助冥想和施法使用的水晶球。材质安全，没有任何属性偏向，也不容易爆炸。”
    最后那个黑皮钱袋里面装了一个魔晶。
    “初级巫师学徒每个月可以领到一枚魔晶。但请您注意，每个月也会进行一次测试，第一次测试不合格，会扣除下个月的魔晶。第二次测试不合格，会剔除学徒身份，也就是所有属於学徒的福利全部取消。同时，被剔除身份的学徒还需要偿还曾经领取到的所有魔晶数额。”
    尤金哑然。
    没想到初级巫师学徒的考核这么密集，这么严格。
    他看著面前的黑皮钱袋。
    这哪是学徒的福利，这明明是一份越筑越高的债务！
    如果是其他人，刚刚成为初级学徒就要背负很大压力。
    尤金虽然惊讶，却並不紧张。
    他根本不打算在初级阶段停留太久。
    如果连初级学徒这关都过不去，他要怎么成为巫师？要怎么成为最强大的巫师？
    “你也不用太紧张。”路斯特安慰道，“前十个月，你的课业还是很轻鬆的。术法入门一共十节，你每个月能通过一节课程的测试即可。”
    给尤金展示过后，加利尔又把所有东西都放回箱子，交给尤金。
    “既然你选择黎莎，那初级学徒的授课就由她负责吧。”路斯特微笑著挥挥手，让尤金离开，“你现在可以回去了。后续会有管家把其他物品送给你。”
    尤金拎著箱子，有些疑惑。
    不是还有一场唤魔仪式吗？
    他给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