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院长真这么说的？”
    第二天一早，北院后山临时搭建的“露天食堂”旁。
    薛礼端著碗肉粥，嘴里还叼著半个包子，一脸懵地看著姬思晴。
    姬思晴今天换了身干练的运动装，长发扎成马尾，正拿著平板电脑核对食材清单。
    听到薛礼的话，她头也不抬。
    “嗯，院长亲口说的。特別经费让我自己填，还说要给你奖励...不过转投他门下这事，我帮你回绝了。”
    “啊？为什么回绝？”薛礼下意识问，“院长门下资源肯定更多...”
    “笨。”
    姬思晴终於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齐副院长只是暂时失联，又不是不回来了。你现在转投院长门下，等老齐回来，你怎么交代？欺师灭祖的帽子扣下来，以后还怎么在灵能界混？”
    薛礼一愣，隨即反应过来。
    对啊！
    虽然那位便宜师傅存在感低了点，但毕竟是自己正儿八经拜过师的。
    这要是转头就投了別人......
    魂器空间里，小姜姜用力点头。
    “哥哥不能当叛徒！齐师父虽然总是不在，但他对咱们挺好的！”
    薛礼哭笑不得：“他对咱们哪儿好了？”
    “他...他收哥哥当徒弟了呀！”小姜姜理直气壮，“而且北院的王师兄、李三、霍思青、玛丽姐他们救了哥哥好几次呢！”
    这倒是实话。
    “行了，別想那么多。”
    姬思晴把平板电脑收起来。
    “院长那边我会应付。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好好跟著老甲前辈学习，顺便...”
    她顿了顿，眼神闪过一丝狡黠。
    “顺便帮我盯著点，看看前辈喜欢什么口味的菜，有没有什么特殊喜好。这些情报，对咱们北院很重要。”
    薛礼嘴角抽了抽。
    “姬副院长，您这是把我当间谍用啊...”
    “什么间谍，这叫合理利用资源。”姬思晴理直气壮，“前辈是你带回来的，跟你最熟，这活儿你不干谁干？”
    她拍了拍薛礼的肩膀：“好好干，月底给你发奖金。”
    薛礼眼睛一亮：“多少？”
    “看你表现。”姬思晴转身就走，“对了，今天上午十点，院长要亲自过来拜访前辈。你准备一下，別给咱们北院丟人。”
    “等等！准备什么啊？喂！”
    姬思晴已经走远了。
    薛礼站在原地，看著手里的空碗，欲哭无泪。
    这都什么事儿啊！
    “小子，过来。”
    老甲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薛礼连忙转身：“前辈您醒了？”
    老甲趴在地上，金色眼睛半睁半闭，一副没睡醒的样子。
    “刚才那丫头说，你们院长要来？”
    “是，上午十点。”薛礼老实回答，“姬副院长让我准备一下，但我也不知道要准备什么...”
    “准备什么？”老甲打了个哈欠，“准备看戏唄。”
    薛礼：“？”
    “那老小子，摆明了是来挖墙脚的。”
    老甲懒洋洋地说。
    “昨天夜里那场偷袭，他肯定知道了。这会儿过来，无非就是两件事。
    第一，卖人情，说会保护你和那小丫头。
    第二，试探我，看我愿不愿意当灵院的『客卿长老』之类的。”
    薛礼恍然大悟：“那前辈您...”
    “我无所谓。”老甲爪子一挥，“管饭就行。至於当不当客卿...看他们开什么价码。”
    它顿了顿，补充道：“不过小子，我得提醒你一句。你们院长这人心眼多，你跟他打交道，得多留个心眼。”
    薛礼点头：“晚辈明白。”
    “嗯。”老甲满意地点点头，“去，再给我盛碗粥。今天的肉粥不错，就是肉少了点...下次让那丫头多放两斤肉。”
    薛礼：“......是。”
    上午九点五十。
    北院后山临时食堂旁，已经摆上了桌椅。
    姬思晴亲自布置的，桌椅都是上好的红木，茶具是青花瓷的，茶叶是特供的灵茶。
    据说是院长私藏，被姬思晴“借”过来的。
    薛礼站在老甲旁边，看著这阵仗，心里直打鼓。
    “前辈，这会不会太正式了？”
    “正式点好。”老甲眯著眼睛，“谈判嘛，气势不能输。”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
    柳无涯一身白色长袍，仙风道骨地走了过来。
    身后跟著胡青山、李敬之、孟江三位副院长，还有几位薛礼不认识，但气息很强的导师。
    “前辈，晚辈柳无涯，特来拜访。”
    柳无涯走到老甲身前十米处，抱拳行礼。
    態度恭敬，挑不出毛病。
    老甲抬了抬眼皮：“嗯，坐吧。”
    柳无涯也不客气，在红木椅上坐下，三位副院长分坐两侧。
    “薛礼，你也坐。”柳无涯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薛礼一愣，看向姬思晴。
    姬思晴微微点头。
    薛礼这才坐下，但只敢坐半个屁股。
    这场合，压力太大了。
    “前辈昨夜休息得可好？”柳无涯笑著开口，“若有什么需要，儘管吩咐。灵院虽然条件有限，但一定会尽力满足。”
    “还行。”老甲懒洋洋地说，“就是床硬了点，下次换个软垫。”
    柳无涯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抽。
    床？
    您这三十米长的体型，哪来的床？
    但他还是笑著点头：“一定安排。”
    寒暄几句后，柳无涯话锋一转。
    “前辈，昨夜有西荒影部的人潜入灵院，目標似乎是薛礼和他的器灵...这件事，前辈怎么看？”
    来了。
    薛礼心里一紧。
    老甲却依旧懒洋洋的。
    “什么怎么看？打回去唄。怎么，你们灵院连几个小毛贼都对付不了？”
    柳无涯苦笑：“若是普通毛贼，自然不在话下。但影部的人擅长潜伏暗杀，防不胜防。而且...”
    他看向薛礼，眼神严肃。
    “根据我们审问尼古拉斯得到的情报，西荒这次的目標，是『灵祖气息』的载体。薛礼的器灵妹妹，已经成了他们的首要目標。”
    薛礼手心出汗。
    柳无涯继续说：“所以晚辈今日来，一是想请前辈坐镇灵院，震慑宵小...二是想跟前辈商量，如何保护薛礼和他的器灵。”
    老甲衝著薛礼眨了眨眼。
    那意思像是在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
    它眯起眼睛，语气低沉道：“你想怎么保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