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姜，你真的是薛礼的器灵吗？”
    “对呀！方天神戟哦，很厉害的！”
    “哇！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人形器灵！我知道的魂器器灵都是只能和自己主人沟通的......”
    “那是因为我特殊嘛！我是哥哥的妹妹变的！”
    “那你还能变回人吗？”
    “不知道耶......不过现在这样也挺好的，可以飞来飞去，还能帮哥哥打架......”
    柳瑶瑶听得两眼放光，突然压低声音。
    “那......姜姜，你能不能再帮我一个小忙？”
    “什么忙？”
    “下次北院实战课，你假装我的器灵，帮我嚇唬嚇唬李三那个大块头！他老说我仗著空间瞬移耍赖，这次我要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耍赖！”
    小姜姜眼睛也亮了：“好呀好呀！我最喜欢嚇唬人了！”
    两个小姑娘凑在一起嘀嘀咕咕，时不时发出“嘿嘿嘿”的坏笑，一副找到了革命战友的架势。
    玛丽在楼上看得心痒痒，突然把瓜子一扔：“不行，我也要加入！”
    说著，她直接从窗户跳了下去。
    落地前用圣光缓衝了一下，优雅地像只猫。
    “加我一个加我一个！”玛丽凑到两个小姑娘中间，“要嚇唬李三是吧？带我一个！我可以给你们当辅助，他要是敢还手，我就给他治疗的时候『不小心』手重一点......”
    “玛丽姐！”柳瑶瑶惊喜地抱住玛丽的胳膊，“你说的是真的吗！”
    “这么好玩的事怎么能少了我？”玛丽冲小姜姜眨眨眼，“姜姜，以后也罩著我唄？”
    小姜姜拍胸脯：“没问题！以后我罩你们俩！”
    “耶！”三个女生击掌欢呼，瞬间结成“嚇唬李三统一战线”。
    楼上，薛礼和王昊面面相覷。
    “师兄，”薛礼幽幽地说，“我是不是该为李三默哀三分钟？”
    王昊深沉地点点头：“我觉得可以。不过在那之前，师弟......”
    “嗯？”
    “你的器灵...呃...妹妹......真的只有『一部分』你的能力？”
    王昊指著院子里正兴致勃勃演示如何用紫电给人烫爆炸头的小姜姜。
    “她这紫电用得比你还熟练是怎么回事？”
    薛礼看著姜姜指尖那些灵动如活物的紫电弧，陷入了沉思。
    是啊......为什么呢？
    难道器灵还能青出於蓝？
    就在这时，他脑海里突然响起小姜姜的声音：“哥哥哥哥！瑶瑶说晚上请我们吃饭！去灵院最好的餐厅吃饭！”
    薛礼一愣，下意识在心里回问：“你怎么能直接在我脑子里说话？”
    “因为我是哥哥的器灵呀！”小姜姜的声音透著得意，“我们灵魂相连的！想说什么直接想就可以啦！”
    “......那我想什么你是不是也能听见？”
    “嗯......正常情况下听不见啦，除非哥哥你主动想让我听见。不过如果哥哥情绪特別激动的时候，我可能会感觉到一点点......”
    薛礼鬆了口气。
    还好，至少隱私权还有保障。
    “哥哥你去不去嘛！”小姜姜催促道，“瑶瑶说她请客！隨便点！”
    薛礼看向院子里，柳瑶瑶正冲他做鬼脸，用口型说：“不！许！拒！绝！”
    他无奈地笑了。
    “去，当然去。”他在心里回答。
    不吃白不吃。
    再说了，他难得看到自家妹妹这么开心。
    窗边，王昊看著薛礼脸上突然露出的笑容，忍不住问：“师弟，你笑啥呢？”
    “没什么。”薛礼转身往外走，“就是在想，以后这灵院的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王昊看著院子里那三个兴奋不已的女生，深有同感地点头。
    何止是消停不了。
    简直是要翻天啊。
    与此同时，终南灵院中院主楼顶层。
    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凝重得能拧出水来。
    长方形的黑檀木会议桌旁坐著四个人。
    主位上，鬚髮皆白但精神矍鑠的柳无涯穿著灰色中山装，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眉头紧锁。
    他左手边是东院副院长李敬之，看起来文质彬彬，却不耐烦地用指尖敲著桌面。
    右手边是南院副院长孟江，胖得像尊弥勒佛，挺著能將纽扣崩飞的大肚子，一双小眼睛里却闪烁著精明的光。
    对面是西院副院长胡青山，揪著山羊鬍，一直眯著眼睛，手上的念珠不断转动。
    墙上的復古掛钟“滴答滴答”走著，已经过了约定时间三分钟。
    “院长，”李敬之终於忍不住开口，“您这么著急把我们都叫来，到底有什么事？我手底下那几个小兔崽子正在关键时刻，我再不回去盯著，他们能把训练场拆了。”
    他语气虽然克制，但话里的不耐烦已经满得快溢出来了。
    “就是就是，”孟江拍著自己滚圆的肚子，笑眯眯地打趣，“老柳啊，该不会是你家那小祖宗又闯什么祸了吧？我可先说好，这次要是又把我们南院的花圃给烧了，赔偿金可得翻倍。”
    他说著还故意舔了舔嘴唇，仿佛已经看到钞票到帐的美景。
    胡青山依旧眯著眼，捻念珠的手指停顿了一下，淡淡道：“瑶瑶那孩子虽然顽皮，但不至於让院长如此兴师动眾。”
    言下之意：別卖关子了，赶紧说正事。
    柳无涯抬起眼皮扫了三人一眼，没接话茬，反而问了个看似不相干的问题。
    “齐峰出发去清理地铁站那个幽將，几天了？”
    李敬之一愣，下意识回答：“昨天上午去的啊，这都一天半了。以他五阶三星的实力，清理个刚成型的幽將，半天都算磨嘰。怎么，他还没回来？”
    孟江的小眼睛转了转，胖脸上笑容收敛了几分。
    “该不会是老齐偷懒，半路跑哪儿喝酒去了吧？我记得他上次出任务，说是去清理幽帅，结果在城南那家『老酒坊』醉了两天。”
    “我看啊......他应该早都回来了，”胡青山摇头，酸酸地说，“他是刚收了一个双系灵能弟子，现在估计正忙著指导弟子修炼呢。”
    柳无涯沉默了几秒，放在桌面上的手微微握紧。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低沉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齐老道......失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