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提醒他调整输出强度吗？”玛丽问，“稍微降低一些，也许能坚持更久。”
    王昊犹豫了。
    降低强度？
    可训练要求是“完美覆盖”，如果为了延时而降低標准，那训练的意义何在？
    但如果不调整，薛礼很可能在灵能耗尽前就因过度透支而受伤。
    “再观察五分钟。”王昊最终决定。
    场中，薛礼也意识到了问题。
    灵能消耗太快了。
    这样下去，別说一个小时，他恐怕连半个小时都撑不到。
    『不能这样......要更高效地利用灵能......』
    他回想起之前王昊教他调动灵能时说的话：“用身体去感受灵能的存在。”
    当时的他在黑暗中看到了紫电和苍炎。
    那么现在呢？
    薛礼闭上眼，將意识沉入体內。
    他“看”到了！
    经脉中奔涌的紫白能量，原本如同两条暴躁的河流，横衝直撞，互相消耗。
    他尝试著改变它们的流动方式。
    让紫电不再一味地释放威能，而是像血管一样，在体表构筑一个循环的线路。
    让苍炎不再纯粹燃烧，而是像皮肤一样，均匀地覆盖在这个线路之上。
    两者不再是简单的叠加，而是更深层次的结合。
    这个念头出现的瞬间，监测仪上的数据突然剧烈变化！
    “衝突係数......降到45%了！”玛丽惊呼，“灵能消耗速度减半！”
    王昊瞪大眼睛。
    他看到薛礼体表的紫白光芒变得更加內敛凝实。
    原本张扬的电蛇和火焰，此刻化作了一层光晕，紧贴著薛礼的身体流动，不再有丝毫浪费的外泄。
    光芒虽然柔和，却给人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平静的外表下蕴含著恐怖的能量。
    “这小子......”王昊喃喃，“他竟然自己摸索出了『灵能內循环』的技巧？！”
    “这可是二阶灵能者才需要开始练习的高级控制技巧！通过让灵能在体內形成更高效的运转线路，大幅降低无谓消耗，提升持久作战能力！”
    “薛礼才一阶一星，第一次进行灵能控制训练，就无师自通了？！”
    王昊震惊地看著薛礼，心中却苦不堪言。
    『师父啊，你快点回来吧！这个师弟太妖孽了，弟子我教不了啊！』
    与此同时，秦城地铁一號线，总站深处。
    这里已经被齐峰蓝色的灵域全部包裹住。
    灵域內，浓郁的负面能量疯狂肆虐。
    原本的站台標识模糊不清，只有零星几盏应急灯闪著惨绿的光。
    地上全是被腐蚀过的痕跡。
    “呸！真晦气！”
    齐峰啐了一口，隨意地甩了甩拂尘。
    几个外形扭曲的幽魂，连惨叫都没能发出，就被一道清濛濛的毫光扫过，化为青烟消散。
    他另一只手摸出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显示著王昊不久前发来的信息。
    【师父，您什么时候能回来？您那宝贝徒弟的灵能值测出来了两万！！！我现在不知道该怎么教他了，急，在线等。】
    “两万？”齐峰小眼睛顿时瞪得溜圆。
    隨即，他咧开嘴，白鬍子都翘了起来。
    “哈哈哈！好！好啊！道爷我果然没看走眼！刚入阶就两万灵能值？这哪是一般人，这他娘的分明是灵王之姿！未来肯定灵王起步！”
    他笑得见牙不见眼，先前被柳无涯“公报私仇”派来的那点鬱闷瞬间烟消云散。
    有个这样的徒弟，別说打一个幽將，打十个都值啊！
    他乐呵呵地收起手机，目光唰地投向站台深处那片最浓郁的黑暗。
    “喂！里面那个藏头露尾的玩意儿！”
    他掏掏耳朵，很不耐烦地喊道。
    “赶紧自己滚过来受死！磨磨唧唧的，耽误道爷回去教导未来灵王弟子，你担待得起吗？”
    黑暗中，传出令人牙酸的骨骼摩擦声和沉重的脚步声。
    一个身高接近三米的幽將缓缓走出阴影。
    只见它浑身覆盖著厚重骨质鎧甲，关节处伸出惨白骨刺。
    它头部像是一个变异的骷髏，眼窝里燃烧著两团幽绿的鬼火，死死瞪著齐峰。
    “清...幽...者...”幽將的声音仿佛破风箱，却带著滔天的怨恨，“无耻......竟然.....派五阶......”
    它身上的骨质鎧甲有多处裂痕，流淌出粘稠的黑色液体，气息虽然凶悍，但明显不稳。
    “哟，人话说的挺溜的嘛，看来离再次进阶成幽帅確实不远了，灵智开化不少嘛。”
    齐峰挑了挑眉，一脸嫌弃道：“不过废话真多，道爷赶时间。”
    幽將被他轻蔑的態度彻底激怒，幽绿魂火爆燃。
    “我......不甘心......明明......只差......”
    “差个屁！”齐峰直接打断它的聒噪。
    他脸色一肃，玩世不恭的表情收敛，属於五阶强者的恐怖威压骤然降临。
    他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著幽將，指尖有湛蓝璀璨的电弧开始跳跃、凝聚，发出低沉威严的嗡鸣。
    犹如雷神在云端轻叩战鼓。
    “五雷......正法！”
    没有花哨的动作，没有漫长的蓄力。
    齐峰只是平淡地吐出四个字。
    下一刻！
    轰咔！！！
    一道水桶粗细的雷柱，带著毁灭性的威能从他掌心迸发。
    眨眼间將幽將那庞大的身躯完全吞没！
    没有激烈的对抗，没有挣扎的余地。
    雷光中，幽將不甘的惨嚎：“不！！！”
    三秒后，雷光缓缓消散。
    原地，只剩下一地冒著青烟的残渣，空气中瀰漫著浓烈臭氧和焦糊气味。
    让大部分清幽者望而却步的幽將就这样被齐峰一掌灭之。
    “嘁，不堪一击。”
    齐峰撇撇嘴，收回手，仿佛只是隨手拍死了一只苍蝇。
    他拍拍道袍上並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就准备离开。
    “浪费道爷时间，回去看我那宝贝徒弟去咯......嗯？”
    他的脚步猛地顿住。
    因为，就在他转身的剎那。
    一阵充满了无尽怨毒与疯狂的怪笑声骤然响了起来！
    “咯咯咯......嗬嗬嗬......没用的......没用的......”
    那声音从那些焦黑的残渣中响起！
    齐峰霍然转身，一向玩世不恭的小眼睛罕见地瞪圆了。
    他脸上第一次露出了错愕与凝重的神情。
    而地面上，那些本该被五雷正法彻底净化湮灭的焦黑残渣，正违反常理地剧烈蠕动，缓缓聚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