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还在六月底,深夜也还有些许燥热,在原地等了一个多小时的陆沉终於等来了老鼠的匯报。
“鼠五。”
陆沉一眼就认出从下水道里钻出来的是鼠五,赶忙將鼠五抓到手心,迫不及待询问起来。
“吱吱吱吱吱吱。”
鼠五吱吱叫了许久,或许是在和陆沉沟通这方面他还不太熟练,所以一件小事得花极大的篇幅才能描述明白。
陆沉仔细整理了一下鼠五所说的话。
“你是说,你看到那些和我不一样的人在这晚上还在行动,你一直在下水道跟著他们的脚步声,就是朝著那栋楼去的?”
鼠五激动的点点头,陆沉明白了,这是日军扯著夜色想要突袭。
那栋楼陆沉之前看的很清楚,我军就是在那栋楼里,日军先前撤退了,现在趁著我军放鬆警惕想要来波回马枪。
“哼,计划不错,可惜你没想到一直有老鼠跟著你们吧!”
陆沉冷哼一声,可惜的是他没带笔也没带纸,也没有任何可以传递消息的工具。
下水道......
下水道里什么都有,只要让老鼠给自己找上来就好了,就是不知道他们到底知不知道什么是纸。
“帮我找到一种很薄很软,被水泡拦的纸。”
陆沉儘量让自己描述的详细一些,鼠五懵懂的听著,最后吱吱两声后重新钻入下水道。
等他出来时嘴中叼著一团已经被水泡透的卫生纸。
陆沉忍著恶臭捏起那张纸,一点点將他铺开,这不是擦什么了,怎么这么臭。
“叫几只老鼠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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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著想呕吐的衝动,让鼠五叫了几只老鼠上来。
那几只老鼠上来后就站在陆沉面前一动不动。
陆沉看著一只老鼠,没有犹豫用力扯下一根鼠须,老鼠的鼠须只是上下摆动两下,没有反抗。
陆沉故技重施在每一只老鼠身上都扯下一两根鼠须,鼠须不算粗,但拼接出来的字仔细看的话还勉强能看清。
“回马,日。”
只有几根鼠须,陆沉只能拼出这么几个简单的汉字。
“鼠五,你继续盯著那群人,如果他们快接近那栋建筑时就回来告诉我。”
“吱吱。”
鼠五钻入下水道,继续盯著日军前进。
“你,带著这张纸去那栋楼最顶层,交给和我一样的人,轻点力,別咬破了。”
陆沉隨意点名一只老鼠,让他將纸条带给楼里的国军。
纸条在下水道里早就被水泡透,鼠须这才能够粘在纸上,只要不破坏,字跡基本上不能消失。
“吱吱。”
那老鼠听懂了陆沉的话,毕竟这只是一项简单的任务。
老鼠没有走水路,而是直接跑出法租界,顺著桥朝华界那栋楼跑去。
“希望顺利吧。”
陆沉摇摇头,他觉得自己的计划可能行不通,毕竟哪个人看到一只老鼠叼著一张臭纸还会把纸打开来看的?
“吱吱。”
鼠一从口袋里探出头,伸出爪子挠了挠鼠头,爬到陆沉肩膀,和他一起盯著对面华界。
......
华界中,那栋楼內,大傢伙都没有了睡觉的兴致,一个个围在一起討论著该如何抵挡日军的下一波进攻。
“不行,不能主动攻出去,那样只会暴露,我们这个位置以高打低很適合消耗日军。”
听到將士们的建议王德明一个个否认,並讲出利害。
“团长,我看日军不会来了,要不我带著几个弟兄去突袭一波?”
一个將士看日军这么久都没来便想到了主动出击。
“不......”
“吱吱吱!”
王德明刚想否认这个念头,他身边就传来老鼠的叫声。
眾將士转过头去,就看到一只老鼠叼著一张纸在王德明身边叫个不停,似乎还在比划著名什么东西。
“嘿,这里都被日军轰炸成这样了,还有老鼠没死呢?”
“要不抓住它烤了吃了?我已经几天没吃东西了。”
“你恶不噁心,吃老鼠,你没看到他嘴里叼著的那张纸吗?要吃你吃,我才不吃。”
眾將士七嘴八舌议论起来,王德明一直没说话,老鼠还在他身边叫个不停。
“滚滚滚,吵死了。”
终於一人再也忍受不了一刻不停的吱吱声,抬起脚在老鼠身边重重跺下。
“吱吱!”
老鼠惊恐的叫了两声,最后叼在嘴里的纸也落在地上,身影早就跑的消失不见。
“你说你,我还想吃他呢。”
几个想把老鼠烤了吃的將士开始抱怨,不过也就一会便安静了下来。
夜深,周围寂静无比,让人不自觉的產生出想睡觉的念头。
啪啪......
將士七倒八歪的靠在一起打著呼嚕,王德明伸手拍了拍自己的脸,自己不能睡,万一有紧急情况自己又睡著了那就糟了。
“嗯?”
王德明余光瞥见老鼠掉落在地的那张纸,想著閒著也是閒著,不如打开纸看看里面有什么,万一把自己噁心的睡不著呢?
人很多时候就是这样,做出的行为连自己都觉得奇怪,在无聊之下大脑总是会让你想办法找乐子。
“怎么还是湿的?”
王德明脸上噁心的表情都快溢出来,双手做兰花指状一点点剥开那张纸。
纸是湿的,鼠须因为纸上的水还牢牢的粘在上面,丝毫没有变化。
“回马...日......?”
王德明眯起眼,好不容易才认出纸上那由鼠须拼接起来的几个潦草汉字。
“这是巧合吧?”
见也没什么奇怪的东西,王德明直接將纸条隨意丟在地面上。
他认为这完全就是巧合,一只老鼠找到自己还叼著一张字条,里面还说日本人会杀个回马枪?这种事一个正常人怎么会信?
不过王德明仔细想想,那老鼠確实有些奇怪,居然不怕人,自己这么多人在这里,他还敢一直在自己身边叫,直到驱赶他才慌忙逃去。
“有点奇怪,算了,还是看看吧。”
王德明站起身来到楼梯口这里,这栋大楼的楼梯很窄,基本上只能容纳一个人上下。
站在这里王德明从上面看了下去,一时之间他都觉得有些可笑。
自己这是怎么了?脑子糊涂了吗?居然做这种匪夷所思的事?
见没什么事正准备离开时,他突然见到有一个点出现在楼梯上,紧接著第二个第三个。
这些点连成一条线,还在不断朝楼上移动。
王德明一眼就认出了那是什么东西,是日军的枪!日军枪基本上都会装配刺刀,楼梯狭窄导致他们无法將长枪身彻底隱藏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