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法幣。”
陆沉先带娘俩好好吃顿,隨后就来到这和平巷,这里在华界算是普通居民区。
一间两室一厅的屋子租一个月花了陆沉10法幣。
“妹,你和小瑶以后就住这吧,我出去找工作,你等会晚上买点菜,多买点肉,我爱吃。”
陆沉將怀中的小瑶放下来,从怀中掏出100法幣交给陆秀莲。
以前在苏江那边的时候,她丈夫是大户人家,可惜发生战乱,全都死了。
就剩下她和小瑶,一路逃难,这才到了沪市。
之前被迫成为乞丐,现在见到这100法幣,陆秀莲也没有多激动,只是接过钱点点头答应下来。
以前陆秀莲还是大户人家的时候,陆沉连温饱都解决不了。
至於那时候陆秀莲为什么不写信给自己,陆沉没有问,有些事不用问的那样清楚。
走出门,陆沉拿著王岩给他的画像。
画像上是个臃肿的男人,看样子平时伙食应该不错,不然也不会吃的这般油头大耳。
“这是贪了多少啊?”
组长王岩也真是的,光给自己一张画像和名字,华区这么大,自己上哪找?
就说万一他没有倒卖军火,军火仓库主任这官可不小啊,自己想调查也没法去调查。
漫无目的走在大街上,低头看到下水道口,陆沉突然有了主意。
老鼠哪都不少,自己可以让他们去找啊。
就这么办!
想到这个办法,陆沉立马找到一处小巷子下水道口,呼唤两声过后,一堆老鼠就跑出来把他给围住。
“帮我找到这个人,这个我就给你们。”
陆沉將黄大勇的画像给这群老鼠看,隨后从兜里掏出小瑶没吃完的糖葫芦。
糖葫芦的味道被鼠群嗅到,在这人都吃不饱的世道,老鼠自然也好不到哪里去。
“吱吱吱吱!”
鼠群一股脑涌进下水道,陆沉知道,他们这是去寻找黄大勇了。
整个沪市地下老鼠数不齐数,而这些老鼠,全都是自己的情报!
拿出火柴將黄大勇画像焚毁,陆沉重新回到大街。
“吱吱!”
陆沉的情报网比他自己想得还要快,才十多分钟就有老鼠来通知自己。
看著手中的小老鼠,陆沉奖励了他一颗糖葫芦。
吃完糖葫芦,陆沉跟著小老鼠的指引来到街边兑换行门口。
刚来到兑换行门口,陆沉就敏锐察觉到对面餐馆內坐著的那人,就是黄大勇。
在他对面还坐著一个男人,二人交谈甚欢,说笑一阵后站起身来握手。
隨后黄大勇走出门,上了一辆林肯车朝远去开去。
陆沉此刻並没有关注黄大勇,他的目光死死盯著刚才和黄大勇交谈的那人。
那人身边还跟著一人,看样子好像是保护他的,陆沉要搞清楚这人的身份,是华夏人还是日本人。
见那人也上了辆车,陆沉隨意拦下一辆黄包车,掏出一法幣塞入车夫手里。
“跟上前面那辆车,不要跟的太紧,不要被甩掉了。”
“好嘞爷,您坐稳!”
黄包车车夫脸都笑开了花,这客人出手太阔绰了。
跟上一辆车而已,现在街道上黄包车还不少,汽车开不了太快,轻鬆就能跟上。
黄包车跟著那辆车一直来到了日租界,在华界和日租界交界处车夫停了下来。
“爷,前面是小日子的地盘,我们过不去。”
这个简单的道理陆沉还是明白的,旋即挥挥手,让车夫快走,一辆黄包车停在这里,免不了让日军守卫起疑。
车夫走后,陆沉则是大摇大摆靠在墙上,目光一直前方正在被日军检查的车。
陆沉这模样,和街头混混基本上没有区別,所以那些日军也没有怀疑。
例行检查后,那群日军时日军对著后排那男人敬了个礼,那男人在车內回礼,隨后就进入了日租界。
等汽车消失在视线里,陆沉这才离去。
他现在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黄大勇在贩卖军火,而且还是卖给了日军。
不然黄大勇和这看起来像是日方高层的人物聚在一起干什么?而且还有保鏢,吃饭?鬼才信!
陆沉找到电话亭,走进去投幣,拨通一个电话。
“喂,老王,出来玩,听说又新开了个舞厅,一起出来耍耍。”
掛掉电话,陆沉立马离开此地,朝华界中心走去。
华界中心,这里虽叫华界,但日本人还是很多,一个个囂张跋扈,这里的大多数產业都被日军和法军给占领了,华夏人只有给他们打工的份。
“明月照古巷。”
“清风拂旧墙。”
公园內,这里有不少人散步,对完暗號,陆沉一屁股坐在戴著黑帽的男人身边。
“我找到黄大勇了,经过我的调查,他和一个日本人有接触,但还不能確认他倒卖军火的事。”
陆沉对身边那人说道,他不知道这人的名字,甚至连一个代號都没有,只知道他是王岩安排给自己街头的。
“查清楚那日本人叫什么,如果確认黄大勇在倒卖组织军火,可以击杀!”
那人说完拿出一把枪直接塞入陆沉怀里,隨后站起身就走。
陆沉被他这一下子惊到了,周围还有这么多人。
把枪別在腰间,见没人注意自己这边陆沉呼出一口气,也站起身,离开了这里。
陆沉直接回了家,妹妹陆秀莲果然听了他的话,做了一桌子菜,不乏一两个肉菜。
大快朵颐后,陆沉直接睡了过去,今天跑了一天,真是累到他了。
而且,昨天看黄大勇和那日军的样子,似乎交谈十分愉快。
如果黄大勇真的在倒卖军火,那今天他们大概率会进行交易,所以陆沉得早点去华界和日租界交界处,盯著那日军。
第二天天还没亮陆沉就爬了起来,穿好衣服,街道上还有黄包车,索性就让黄包车把自己带到日租界边缘。
陆沉找了个隱蔽的位置,直接蹲在原地,就这么等著,等那日本人,看他今天出不出来。
等到天蒙蒙亮,陆沉忍不住快要睡著时,一道灯光射到他脸上。
察觉到这一幕,陆沉立马清醒过来,他本就在转角处蹲伏,一个转身就隱藏了身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