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上，柯恩刚走进学校，就感觉到不对劲。
    不是彼得又怀疑他——那小子现在正忙著和內德討论漫画情节。也不是老师找他麻烦——化学老师甚至因为他上次实验报告写得好而表扬了他。
    是一种……能量波动。
    微弱，但持续，像背景辐射一样瀰漫在整个校园里。
    透视视觉扫视四周，一切看起来正常。学生、老师、校工，都是普通人。建筑结构也没有异常。
    但那股能量波动確实存在，而且源头不止一个。
    柯恩集中精神，超级大脑开始分析:
    · 频率:12.8hz，接近人类大脑的α波频率，有催眠暗示效果。
    · 强度:很低，不会直接控制思想，但会潜移默化影响情绪和判断。
    · 分布:以学校为中心，半径五百米范围內都有。
    · 性质:带有明显的巫术特徵，不是科技產物。
    手合会的把戏。
    虽然高夫人被抓了，手合会纽约分部被捣毁了，但別忘了——手合会是个跨国组织，在远东还有总部。那里有更古老、更强大的长老。
    看来有人来復仇了。
    柯恩不动声色地走进教室，坐下。彼得凑过来:“柯恩，你听说了吗？昨天时代广场那件事！有个会放电的超能力者被抓了！”
    “嗯，新闻上看到了，”柯恩翻开课本，“不过和我们没关係，专心上课。”
    第一节课是数学，老师讲得激情澎湃，但柯恩一个字都没听进去。他的透视视觉正在扫描整个校园，寻找能量源。
    找到了。
    三个。
    第一个在教学楼顶层的钟楼里——那里放著一个雕刻著符文的黑色石盘，正缓慢旋转，散发能量波。
    第二个在体育馆的地下室——一个浸泡在绿色液体中的骷髏头，眼眶里燃烧著幽蓝火焰。
    第三个最隱蔽，在学校后院的橡树树干里——用巫术封存的一段乾枯手指，看骨骼结构像女性的小指。
    三处形成一个三角阵，覆盖整个校园。
    目的很明確:把他引出来，或者……逼他在学校里使用能力，暴露身份。
    够阴险。
    柯恩想了想，给渡鸦发加密信息:“查一下，最近有没有手合会的高级成员入境美国。特別是擅长巫术的长老。”
    五分钟后，回復来了:“查到三个:鬼冢龙一，八十七岁，手合会远东总部『影之长老』之一，精通黑魔法和结界术。两天前从东京飞抵纽约，目前下落不明。”
    鬼冢龙一。
    本书首发 101 看书网伴你读，101??????.?????超顺畅 ,提供给你无错章节，无乱序章节的阅读体验
    柯恩记住了这个名字。
    “继续监控，有消息隨时通知。”
    “明白。”
    下课铃响，柯恩站起身。彼得问:“你去哪？下节是体育课，要集合了。”
    “我去趟医务室，有点头疼，”柯恩说，“帮我请假。”
    他走出教学楼，没有去医务室，而是直接走向钟楼。
    钟楼平时锁著，但有备用钥匙掛在管理员办公室——这对透视视觉来说不是秘密。柯恩用一根铁丝（其实是用热视力熔出来的）轻鬆打开门，走上螺旋楼梯。
    顶层很窄，堆满杂物。那个黑色石盘就放在正中央，表面刻满日式咒文。
    柯恩走到石盘前，透视视觉扫描內部结构——核心是一小块暗红色晶体，能量就是从那发出的。
    “低级巫术道具，”他评价，“效率太低，百分之九十的能量都浪费在维持结界上了。”
    他伸手，准备破坏石盘。
    但就在触碰的前一刻，石盘上的咒文突然亮起刺目的红光！
    陷阱！
    柯恩瞬间后退，但已经晚了。
    红光形成囚笼，將他困在中央。钟楼的地板、墙壁、天花板同时浮现出更多咒文，整个空间变成一个封闭的巫术牢笼。
    “终於抓到你了，守望者。”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是日语，但柯恩能听懂。
    鬼冢龙一。
    “鬼冢长老，”柯恩平静地说，“大老远从东京跑来，就为了在学校里玩捉迷藏？”
    “高夫人是我们手合会的耻辱，”鬼冢的声音充满怒意，“她不仅失败，还投降，泄露组织机密。但更不可饶恕的是你——一个外来者，竟敢插手手合会的事务，摧毁我们在纽约的基业。”
    “所以你是来报仇的？”
    “我是来清理门户，顺便……回收你的身体。高夫人的报告我看过，你的能力很有研究价值。如果能让手合会掌握这种力量……”
    “你们就能统治世界？”柯恩打断，“老套的反派台词。能不能有点新意？”
    鬼冢沉默了几秒，然后冷笑:“年轻人，你太狂妄了。这个『血咒囚笼』是我花了三十年时间完善的秘术，能封锁一切能量流动。你的热视力、力场、甚至力量，在这里都无法使用。现在，你只是一只待宰的羔羊。”
    柯恩尝试调动热视力，確实感觉到阻滯——巫术牢笼在吸收他的能量。
    但他笑了。
    “鬼冢长老，你犯了个错误。”
    “什么错误？”
    “你只研究了我的已知能力，”柯恩说，“但你没研究我的……新能力。”
    他摘下眼镜。
    镜片后的眼睛，瞳孔深处泛起微不可察的金色光泽。
    基础魔法抗性，激活。
    这个能力描述是“免疫低级巫术”——而血咒囚笼，虽然鬼冢花了三十年完善，但本质上依然是“低级巫术”。
    因为在柯恩的认知里，所有需要念咒、画符、依赖外物的法术，都是低级的。
    真正高级的魔法，应该是言出法隨，一念天地变。
    但鬼冢显然达不到那个层次。
    所以——
    咔。
    一声脆响。
    囚笼的红光出现裂纹。
    鬼冢的声音第一次出现了震惊:“不可能！血咒囚笼应该——”
    “应该困住我？”柯恩向前踏出一步，“抱歉，你的巫术课可能是体育老师教的，质量太差。”
    他再踏一步。
    裂纹扩散，像蛛网一样布满整个囚笼。
    第三步。
    轰！
    血咒囚笼彻底炸裂，红光碎片四散飞舞。
    柯恩站在原地，连头髮都没乱。
    “好了，”他说，“游戏结束。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告诉我手合会在美国的所有剩余据点，然后去自首。第二，我把你打晕，然后用透视能力读取你的记忆——虽然过程可能会损伤你的脑组织。”
    钟楼的阴影里，一个身影缓缓浮现。
    那是个瘦小的日本老者，穿著传统的黑色和服，手持一根骨杖，脸上布满皱纹和老年斑，但眼睛锐利得像鹰。
    鬼冢龙一本尊。
    “你確实很强，”他承认，“但你以为我只准备了一个陷阱？”
    他举起骨杖，口中念诵咒文。
    体育馆和后院的方向，同时爆发出更强的能量波动！
    骷髏头和乾枯手指被激活了！
    三处巫术道具联动，形成一个更大的结界——这次不是囚笼，是“献祭法阵”。
    “以整个学校为祭坛，以一千两百名师生为祭品，”鬼冢狞笑，“献祭他们的生命和灵魂，召唤『黄泉之门』，让黄泉污秽吞噬你！除非你愿意看著所有人去死，否则你无法阻止我！”
    柯恩的脸色第一次沉了下来。
    拿无辜者当人质，这触及了他的底线。
    “你找死。”
    他的声音冰冷如铁。
    “来不及了！”鬼冢狂笑，“法阵已经启动，三分钟后完成！你要么在这里杀了我，但那样就没人能停止法阵。要么去破坏另外两个道具，但我会趁机逃走！选择吧，守望者！”
    经典的反派难题。
    但柯恩从来不喜欢做选择题。
    “我选第三个，”他说，“既要阻止法阵，也要抓你。”
    “不可能！三处距离太远，你来不及——”
    话没说完，柯恩已经动了。
    但不是冲向鬼冢，也不是冲向体育馆或后院。
    他向上冲，撞穿钟楼屋顶，飞到空中。
    透视视觉全开，锁定三个巫术道具的位置。
    然后，他双手张开，对准三个方向。
    热视力，分三路，最大功率，精確控制。
    滋——滋——滋——
    三道赤红光束从他眼中射出，在空中分裂成六道，再分裂成十二道……最终变成三十六道纤细但炽热的光线，精准地射向三个目標！
    钟楼里，鬼冢目瞪口呆地看著这一幕——一个人，同时攻击三个不同方向的远距离目標？这需要多恐怖的能量控制和多线程思维？
    第一道光束命中钟楼的石盘，瞬间將其蒸发。
    第二波光束射向体育馆地下室，穿透地面，击中骷髏头，连带著绿色液体一起汽化。
    第三波光束钻入后院橡树，在树干內部引爆，將那段乾枯手指炸成粉末。
    整个过程，两秒。
    三处巫术道具，同时被摧毁。
    献祭法阵停止。
    鬼冢瘫坐在地，骨杖从手中滑落。
    “怪物……你是个怪物……”
    柯恩从空中落下，站在他面前。
    “现在，”他拎起鬼冢的衣领，“该算帐了。”
    一拳。
    打在小腹。
    鬼冢弓成虾米，吐出酸水。
    “这一拳，为高夫人那些被你视为『耻辱』的受害者。”
    第二拳，打在胸口。
    肋骨断裂声清晰可闻。
    “这一拳，为你用师生当人质的卑劣。”
    第三拳，打在下巴。
    鬼冢飞起来，撞在墙上，滑落在地，昏死过去。
    柯恩捡起那根骨杖，看了看，隨手摺断。
    “质量太差，建议下次换根结实点的。”
    他拿出通讯器:“科尔森，中城高中，手合会长老鬼冢龙一，已制服。另外，学校里有三个巫术道具残余，需要净化小组来处理。”
    科尔森的声音带著疲惫:“……你又一个人搞定了？”
    “不然呢？等你带人过来，献祭仪式都完成了。”
    “……地址发我，马上派人。”
    柯恩掛断通讯，看了眼时间。
    距离下一节课还有五分钟。
    来得及。
    他走下钟楼，回到教学楼。
    经过医务室时，他进去要了片止痛药——头疼是真的，刚才同时操控三十六道热视力光束，超级大脑有点过载。
    但问题不大。
    吃片药，休息一下就好。
    上课铃响，柯恩走进教室。
    彼得凑过来:“头疼好点了吗？”
    “好多了，”柯恩坐下，翻开课本，“对了，体育课有什么安排？”
    “篮球测试，我完了，我根本不会打篮球……”
    “放学后我教你。”
    “真的？太好了！”
    柯恩笑了笑，开始听课。
    窗外的操场上，神盾局的净化小组已经悄悄进入校园，开始处理巫术残余。
    钟楼里，鬼冢龙一被装进特製拘束箱，押上黑色厢车。
    一切恢復平静。
    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除了柯恩的通讯器里，又多了一条来自弗瑞的消息:
    “手合会远东总部发来威胁，说如果你不释放鬼冢，他们会发动『百鬼夜行』袭击纽约。你怎么看？”
    柯恩回復:“告诉他们，鬼冢现在在神盾局手里。如果他们敢来，我不介意去东京旅游一趟，顺便拆了他们的总部。”
    弗瑞:“……你认真的？”
    “非常认真。另外，东京的手合会总部有龙骨真品吗？我对那东西挺感兴趣的。”
    弗瑞:“……我会转达。”
    放下手机，柯恩看向黑板。
    老师正在讲二次函数。
    他认真记笔记。
    毕竟，数学考试也很重要。
    至於手合会的威胁？
    让他们来。
    正好，他缺个理由去日本旅游。
    顺便，拆点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