纳斯猛地拍了一下桌子,“你是个罪犯!”
他试图用平时最擅长的威压来控制局面。
“洛杉磯不能乱!如果你不同意,明天你的赌场,你的洗衣房,你所有的產业明天就会被查封。”
“你別以为认识一些人,就可以一直保著你!”
面对这色厉內荏的威胁,陈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但他挥了挥手,阿力走过来重重一拳打在了纳斯的肚子上。
铁锤一样的拳头让纳斯瞬间胃部痉挛。
剧痛让他一时间脑袋一片空白,整个人缩成了一团。
“不好意思,纳斯局长,你太没礼貌了,在我吃饭的时候,你不要四处喷口水,我很討厌。”
“纳斯,你別装了,你的底牌已经没了。求饶要有求饶的样子。”
陈路的声音不大,但是侮辱意味极强,他的话让剧痛下的纳斯更加感觉到耻辱。
“如果你还能查封我,你就不会站在这里了,你来找我,不是你给我戴罪立功。”
“是你来求我,求我救你,因为很多大人物给你下了最后期限不是吗?”
陈路站起身,点燃一根雪茄,走到躬身成一团的纳斯身边。
“纽约的富豪在你的辖区喝了毒酒,洛杉磯因为你的无能平民每天都在医院哀嚎。”
“你!纳斯!你不是能查封我么。那你查封其他人啊!你的能力呢?”
纳斯的脸色更白了,他此刻仿佛被扒光了衣服在冰天雪地里。
他引以为傲的成绩,在现实中却是如此苍白。
“帮...帮我!”纳斯哆嗦著嘴唇颤抖地说著。
“你想让我帮你?可以!”陈路又抽了一口雪茄,“我也不希望洛杉磯沦为毒酒窝。”
“但是,纳斯,你得明白一件事!能打败毒酒的,从来不是你这样的探员。”
“只有真酒!只有便宜的、喝不死人的好酒!才能把那些工业酒精打出市场。”
“而在洛杉磯,能在这个时候拿出足够多、足够便宜的真酒的,只有我!”
陈路的话,就像一柄快刀!在一片一片切割著纳斯的信仰。
纳斯的胸口剧烈起伏著,一是因为阿力的铁拳太疼了。
二是因为情绪起伏,他明白,陈路是对的!
但...他可是禁酒局的局长啊,他的职责就是消灭酒精。
“陈路,你想让我对你的私酒生意放行?甚至允许你大规模售卖?”
纳斯咬著牙,“绝对不可能!那是瀆职、是犯罪!我不会同意的!”
“ok,那隨你便吧。”陈路耸耸肩,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
“那就请局长先生回去吧,继续多抓点老鼠,看你的动作快,还是毒酒快。”
“哦对了,好像你的禁酒局关不下那么多人了吧。”
“阿力,送客!”
阿力向前一步,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纳斯僵在原地,进退不得。
他就这样看著陈路,他知道,如果他走出这扇门,洛杉磯的地下秩序会继续崩坏。
他的zz生涯也將走到尽头。
他有那么多理想和抱负,可如果他什么都没有了,他如何去实现呢?
阿力也不催促,就在那看著这个可怜虫。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纳斯那笔挺的脊樑,在残酷的现实面前,终於弯了下来。
“陈路,你想要什么条件?”纳斯的声音幽幽传来。
陈路坐在餐桌旁边,笑了。
“很简单!”陈路竖起一根手指。
“第一,老米勒酒厂的事,你砸了我的设备,这笔帐,你要认。”
“我可以当做没看见,你去重建吧,我也不会派人去那条街巡逻。”纳斯咬著牙退让一步。
“不够!”陈路摇摇头,“你没看见不够!我要你发一份声明,承认老米勒酒厂是禁酒局批准的【医用酒精提纯试验地】。我要它不仅合法,还要受到你联邦禁酒局的保护。”
“你疯了?”纳斯瞪大眼睛!
“你要我给你发声明!让禁酒局,去保护酿酒厂???”
“是的,局长先生。”陈路语气不容拒绝。
“有了这个保证,我可以在2天內开足马力,用最快速度铺货洛杉磯。”
“而你,纳斯局长,不仅平息了毒酒危机,还能向上面匯报。”
“洛杉磯在你的英明领导下,已经完全禁绝了毒酒!这是一笔很划算的zz交易!”
纳斯痴痴看著陈路,他此时好像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输了。
这就是个疯子,一个天生的冒险家,一个十足的疯子。
这个华人不仅要卖私酒,还要他这个禁酒局长来当最大的保护伞。
这...这简直就是对《沃尔斯泰德法案》最大的嘲弄!
但是他知道,他却没得选。
陈路把一切都堵死了,连他zz后路都帮他安排好了。
如果他不答应,他会被就地免职,甚至不一定能活著离开这个城市。
如果答应了,他和私酒贩子成了伙伴,甚至还能升官。
这是什么世道?
纳斯闭上了眼睛,信仰和现实在他脑海里激烈交战。
良久,他从牙缝里挤出了一个字:“好!”
“ok,那么我们接下来说第二件事。”陈路竖起第二根手指。
“我的酒,你和你的禁酒局不能再插手查封。”
“只要你不卖假酒,不把酒卖给未成年人,不闹出人命。”纳斯的声音已经没有了底气。
有时候就是这样,底线突破了一点,那么再拉低一下底线,就很简单。
只要有了第一次,后面的无数次也就不难了。
“good,这就对了!”陈路站起身,走到纳斯面前,伸出了右手。
“局长先生,禁酒令本身就是对个人权利的侵犯,相信我,它存在不了多久的。”
“当所有人都反对的时候,它就失去了存在的必要。”
纳斯看著那只伸过来的手,犹豫了很久。
他这辈子抓过无数罪犯,但从来没有和罪犯握过手。
他想了想,还是敷衍握了一下。
“陈路,你別高兴得太早。”
纳斯慢慢站直了身,眼中还有一丝无法磨灭的执念。
“我今天妥协,是为了这座城市,但我不会永远妥协,我会一直盯著你的。”
“我等著您,局长先生,我很尊敬您,您是个纯粹的人。”陈路微笑著目送纳斯离开。
门关上的一剎那,陈路的笑容收敛了起来。
“阿力、老鬼。”
“在!”两人齐声说道。
“通知桑切斯,把我们存放的五万瓶『银標』今天都放给各个小酒吧。”
“告诉地下的拆家和卖家,价格压低,压到黑市价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