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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风波
    李家宅邸中,这几日乃是死一般的沉寂。
    下人们脚步匆匆,在向来宽容的主母面前更加拘谨。
    自李大公子归来,跪在老爷子面前,由家主亲自执鞭,鞭打十余记后,家中氛围便一直如此。
    “爷爷,父亲,是那臥虎寨太猖狂!”
    李孚跪坐於堂中,赤著上身,包裹著的后背尚有血液渗出。
    他咬牙道:“下回,下回我搭万家的线,与万奎底下的人同走,定不会再出这样的事…”
    “万奎有条隱秘山路,关碍处儘是万家人手!”
    老人执杖,坐於太师椅,面无表情。
    他是李家实际掌权人,多年的积威,令他身上多了份贵气。
    “旁脉的族人已是不满了,孚儿,你先丟湟水寨,今又令李家去两百余斤的大药、渠鱼卵…”
    “我是不管了,今后你如何做,是你们父子的事,有成再告之於我便好。”
    他旁边的李家家主脸皮抽了抽,连忙低声开口。
    “父亲…”
    老人抬手,將他的话头打断。
    “此事就这般定了。”
    李家家主便不甘心的应下。
    老爷子这话出口,便是不再借力於他们了。
    如郝供奉那样的助力,不可再得。
    如何与旁脉周旋,树立李孚威信,今后只看他们自己手段。
    眼下李孚屡出差漏,多年的扶持在此时也有些动摇,要绝了旁脉爭夺家主位置的心思,还不知要费多少功夫。
    此时李孚猛地想到什么,目光闪了闪。
    “那臥虎寨的当家,应对郝供奉与那蛮象部的野人,简直如喝水般轻易。”
    “其实力,恐怕已远超寻常开脉六重,是不是…”
    李家家主闻言,当即明了儿子心思。
    “通报各家,断绝臥虎寨往来?”
    李孚点头,见老爷子没有反应,继续开口道:
    “孚儿愿意前往各家游说!”
    並青城中,向来有规矩,若是山中有大贼出世,城中各家便不得与之往来。
    绝其与外界来往,使之不得自在行事,窘迫度日。
    只因那等强者已隱约超出城中掌控,只消得往山中一钻,便难以擒拿击杀。
    倒不如严密关注,阻其出山,断绝与外界的往来,如此限制。
    李家家主点头应下。
    “如此,就由孚儿去吧。”
    李孚应下,猛然起身,快步离开。
    他此出游说,代表的是李家,有此意,正是想趁此等机会,结交盟友,壮大自身。
    ……
    臥虎山不到百里处,三乡镇。
    近来外来人不少,穿著不凡,连著暂驻的官兵也客气对待。
    这等细处,镇民是看在眼中的,平时也不敢过多招惹,敬而远之。
    私塾中的岑夫子时常皱眉,不悦。
    “这些是城中来人罢,来此作甚?”
    “眼下三乡镇新立,他们来此,徒增动乱,难安民心!”
    健仆低声回道:“老爷,这些都是城中强人,耳目灵得很,您可注意些罢。”
    “不为您,也得为学童著想…”
    岑夫子冷哼一声。
    “你打听到消息了?”
    健仆道:“是为那臥虎寨来的。”
    “哦?”
    他想起那夜来问询草原事宜,说黑狼部人侵占山头的强人。
    那般来去无声的身手,绝不可多见。
    镇民皆言,附近大山寨,唯臥虎寨而已,那是近百人的山寨,城中人畏之如虎。
    驻守的官兵平时巡逻,也多是看的那向,只不知若真是臥虎山贼来犯,他们是否会守。
    岑夫子怀疑,那夜来人,正是出自臥虎寨。
    “臥虎寨犯了何事?”岑夫子问。
    健仆摇头。
    “没听说犯了什么事,只是听那些人说话提及时,很是忌惮。”
    “对了,今朝已有人往臥虎寨去了,不知作什么去的…”
    往臥虎山的山道,山贼们早就撤走。
    官府剿匪外,他们从未见过这般多的强人集结,向山寨靠近。
    这样的状况,唯有沈当家与军师才能应付得了。
    蓬!
    沈季一拳撞出,轰在一光头汉子的面上。
    纯粹的气力,令得对方脖颈倒折,后脑勺碰及后背,又闪电般弹回。
    开脉五重的高大身躯一软,缓缓跪下倒伏。
    沈季眼神冷然,环顾四周强人,均是开脉三四重的实力。
    比上不足比下有余,显然是探路的石子。
    再远处,则隱藏著暗晦却凝练的视线,如有实质,其主比之刚刚倒下的光头汉子,不知强上多少。
    “滚!”
    沈季鄙夷冷笑。
    “凭你们这样的货色,也敢闯山!?让你们背后的人来试!”
    周边环肆的各家供奉,此时均是心惊,骚动不已。
    他们是眼睁睁看著这山贼头子从山上跳下,一拳便毙掉了上去討教的劳七。
    开脉五重的强人,平素也是熬战的高手,被人家抬手一拳,就丟掉了性命。
    “这样的实力,哪儿是寻常开脉六重该有的,定已达到那等层次了…”
    “他身怀真意,或许真有七重的实力!”
    沈季看著他们窃窃私语著退去,双眸微虚。
    本想擒下一两人审问,但见暗中窥视的目光依旧,他嗤笑一声,放弃了此想法。
    返身回山,山贼们见著来犯的人如潮水退去,纷纷欢呼起来。
    吴不明迎面走来,听闻沈季吩咐:
    “找李怀问问,这些人是何等回事。”
    吴不明眼中有些忧虑,在其他山贼看来时,却又很好地收住了。
    他轻声应是,准备就去安排。
    “还有。”沈季此时却又叫住了他,眼神冷然。
    “通传下去,今后,踏入臥虎山周边百丈,入了境界者,尽皆杀无赦!”
    “此事,军师让鰲盘山古猛,还有吴叱协助,力有不逮且唤我!”
    吴不明心神一凛,重重应下。
    发散人手出去,监视各路,沈季再度回至山顶。
    银白蛇妖的尸体已被切割,一团团蛇肉堆叠如小山,由陈牛与王老六忙活著以烟燻之法保存。
    虎妖吃了近百斤,肚腹微涨,盘臥酣睡,不见动静已有好几日了。
    沈季坐下,取过陈牛烤好的蛇肉,撕扯一口咀嚼吞入腹中。
    没有多少油脂,但蛇肉入腹,不多时胸腹间便烫了起来。
    这样的效果,已堪比大药。
    沈季坐地运功,默默消化蛇肉。
    血肉被激发,饥渴分食蛇肉精华。
    沈季感觉全身上下的血肉均在欢呼,力气自然而然地生成,急速蜕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