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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强袭
    臥虎寨倾巢而出。
    惶惶不定的十万大山山贼们,惊疑地看著那群嗷嗷叫著,往官兵离开方向跑的臥虎寨人。
    在今时山贼逃亡的潮流中,此等景象儼然是別样风景。
    屁股处箭头被取出,瘸著一条腿的山贼,坚持在前带路。
    “沈当家,黑沙山就在前面!”
    沈季望去,见得一座山头佇立不远处,通体呈现紫黑色。
    仔细一看,便知其顏色是堆积在上的紫黑沙砾造成。
    连日的暴雨,衝下许多沙砾,好似墨染一般朝四边散开。
    吴不明解释道:“黑沙山的黑沙,以纯黑为佳,余者价值不高。”
    “他们寨子在溶洞采沙,会將成色最好的带回山上,简单筛选熔炼过后,更加值钱…”
    说话时,吕木已令洪定上山查探。
    过了片刻,洪定跑回,心惊地稟报导:
    “山上寨子破损,已然空了,有很多尸体,黑沙寨该是死绝了…”
    山贼们继续开进。
    不需多久,就远远见到了炊烟。
    屁股受伤的山贼默默估了估距离。
    “不错,那儿就是官兵扎营的地方。”
    二十余山贼开进,当然瞒不过官兵斥候。
    半刻钟后,远远地,就见得一骑快马当先,十名步兵相隨的官兵小队衝来。
    “哪儿来的贼人!?”
    “吃鲁爷一枪!”
    人未至,马上官兵却抓过大枪一投。
    枪身带起劲风,如大蛇破空,竟是伴隨诡异啸声。
    好巧不巧,其枪尖直指沈季。
    吕木面色一沉,当先跨出一步,双手虚拨。
    多年浸润功法,他出手即有其韵。
    大枪精准入手,吕木手臂剧烈一震,有关节擦响之声。
    鏘!
    电光石火间,那杆大枪被他卸力带偏,插入地面,枪身犹然颤动不休。
    “来人有开脉二重的实力。”
    石令秀见状,与旁边的洪定低声道。
    没有想到,前来拦阻的官兵就有这样的实力,可见黑沙寨的覆灭並非偶然。
    “哈哈哈!”
    带头的骑马官兵大笑。
    “还有点能耐,不知是哪一路的山贼,寨中积蓄如何啊?”
    他手一捞,一桿大枪自马背斜里被他拿起。
    “若是装得满鲁爷的赤斑鹿皮袋,此番鲁爷便放你们寨子一马,十年后再来!”
    语罢,此人吸气鼓眼,手上肌肉大筋一张一驰,再度投出大枪。
    沈季面色转冷,走上前去,伸手一握,吕木身侧的大枪被他带起。
    枪身出土时,溅起一蓬细泥。
    同样是朝著对方,沈季手臂青筋猛然迸起,如弓弦崩开,肌肉鼓起伏下的剎那,枪已投出。
    枪尖如大星。
    眾目睽睽下,远处骑马的官兵前冲之势猛顿。
    其身如破麻袋也似,跌下马背,向后落去,悬於插地的枪桿。
    刚刚剎那的衝击,已足以將其五臟震碎。
    马匹无主,前冲了一阵,才茫然停下。
    沈季微微侧头,对方的大枪插在他的身后,深入地面三寸。
    “冲啊!”
    臥虎寨的山贼们,此时却爆发起了猛烈的士气,举起明晃晃的刀子,向官兵们衝去。
    官兵们略作犹豫,便在其中某位的开头下,向来路奔逃。
    “贼中有强人,快请杜教习!”
    有山贼举箭便射,然而准头极差,没有留下一个。
    一群人最后只好围在那自称鲁爷的带头官兵尸体前。
    原是一位面相粗鲁,有著黑毛长臂的男人,体格极壮。
    本是开脉二重的好手,如今却因轻敌不察,照面就断送了自己性命。
    “沈当家!”
    吴不明上前,在对方尸身上好一阵摸索,找到了些银子与两本书册。
    “这人带银子作甚?”
    吕木不解。
    “天知道,或许是抢来后,带在身上赏玩。”
    银子上头还带著血。
    沈季將银子丟与旁边的山贼,拿来两本书册。
    一本是往来出入的帐本,另一本,封面是《滚地功》三字。
    沈季目光闪了闪。
    “我倒是忘了,官兵剿了这般多的寨子,定然抢来不少功法。”
    至於帐本,能被此人与功法一起收藏,定然亦是重要,或许是用以攻訐某些城中人。
    不过,此物对於山寨无用就是了。
    隨手將帐本丟开,沈季看向官兵扎营之所。
    “走!!”
    ……
    得知鲁大同被山贼照面杀死后,官兵营地中,所有人便激动了起来。
    “杜教习!”
    “我等得为鲁大同报仇!”
    诸多官兵围在一起,群情激奋,其中几名领头者更是直接请战。
    “山中山贼亦有能耐,不可鲁莽。”
    杜教习內套软甲,外罩长袍,两缕鬍鬚垂於下頷。
    他面色郑重,捋须道:
    “如此距离,投出大枪后发先至,將鲁先锋钉死,如此实力,怕是不逊於我…”
    有官兵顿时嚷嚷起来。
    “教习,您可是得官家培养,习得五大功法,未来十年有望开脉四重的人物。”
    “將您与山贼相比,那不是抬举了他们么?”
    杜教习被如此一说,当即露出惭色。
    “勿要如此说,当不得此等讚誉,是官家抬举。”
    而后,他正了正脸色。
    “从前多闻山贼猖獗,今时剿匪才知,贼匪何其凶猛,寨中何其富有。”
    “此等財物,均是他们从百姓手中夺来,不然,官府税钱再高,百姓们定也该交得起…”
    他高呼出营。
    “诸君,隨我诛贼。”
    官兵们附和,大声簇拥著他出去。
    有官兵牵马,从营地两边而来。
    一人蹬坠上马,意气风发,笑道:
    “教习,且让张某为你探来贼子动向…”
    话音未落,就听劲风袭来。
    两道大枪从远处射来,枪头寒芒闪亮。
    杜教习眼神一厉,拔出身旁官兵长刀,猛地飞身而上,一刀撩起。
    嘣!
    长刀砍断枪桿,但其上反震之力也將刀身震开,断了他的连势。
    “糟了!”
    杜教习心头凛然,向那上马的官兵望去。
    而后就见马背一空,此上官兵已被大枪串起在地,头颅勉力仰起,而后就没了气息。
    “好强的力度!”
    这可是开脉二重的好手,杜教习往大枪来处望去。
    就见一山贼大步踏来,身上气息浑凝,气势越来越盛。
    沈季眸光掠过。
    “哪个是杜教习!?出来领教领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