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青青紧张地看著柯萧:
“你就这么出去?你不需要什么武器防身吗?”
“放心吧,我早有准备。”
柯萧说著,从怀里掏出了那把铜钱剑,捧在手里。
剑身由几十枚古旧铜钱用红绳串联而成,做工粗糙,一看就是批发市场那种不值钱的工艺品。
但此刻,剑身上隱隱流动著一层极淡的金色光晕,那是柯萧用了一下午时间,强行附著上去的灵气。
柳青青看到那跟麵条一样软的铜钱剑,眼睛睁大了一些:
“这是......?”
“法器。”柯萧简单解释,又重新把铜钱剑踹回怀里,“你在家待著,我出去看看。今晚你就別出门了,完事我会告诉你的。”
也不是柯萧著急出门,是来之前他已经用方长青记忆里的方法给自己“泄”过阳火了。
但现在看著柳青青这身紧身瑜伽裤勾勒出的曲线,再加上两人之间那段尷尬的过往,柯萧只感觉体內那股燥热的阳气又开始不受控制地往上躥。
他必须赶紧离开这个“危险”的房间。
他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上,回头看了柳青青一眼:
“记住,不管听到什么,都不要开门。”
柳青青用力点头。
柯萧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出去。
楼道里很安静,老旧的照明灯忽明忽暗。
柯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行动,他先环顾四周,此时他体內没有灵气,只能通过身体仔细感受。
刚才来的时候,他急著进门,没太留意,可现在静下心来,他立刻察觉到一丝异常,那就是楼道里莫名其妙的阴冷。
那股阴冷的源头......似乎就在隔壁。
柯萧走到301门口。
这是一扇老式的木门,深褐色漆皮大片剥落,露出底下灰白的木头,门上贴著一张褪了色的“福”字,红纸已经褪色卷边。
阴冷的气息,像冷库里的寒气,缓慢地从门缝里溢出,蔓延到整个楼层。
柯萧皱了皱眉,他抬手敲了敲门。
“咚咚咚。”
没有回应。
柯萧拿出手机,给柳青青打电话。
“柯萧大哥?怎么了?”
“你隔壁有人住吗?”
“你是说301吗?那是孙大妈家,今年七十多了,她是一个人独居。这半年我妈生病住院,我一直在医院陪护,也是挺长时间没见到她了......怎么了?”
柯萧沉默了两秒:
“没事。你锁好门。”
掛了电话,柯萧站在301门口,沉吟片刻。
一个七十多岁的独居老人,这个时间点应该不会出门,就算早早睡下了,自己这么用力敲门,对方也不可能听不见。
除非......
柯萧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他决定进去看看。
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细铁丝,这是他下午去批发市场时,顺手在五金店买的。
方长青这个邪道,生前溜门撬锁的事没少干,记忆里的开锁技巧此刻成了柯萧的工具。
他將铁丝弯成特定的角度,伸进锁孔,凭著肌肉记忆轻轻拨动。
“咔!”一声轻响,锁开了。
柯萧握住门把,缓缓压下,门轴发出乾涩的“吱呀”声,在死寂的楼道里格外刺耳。
一股浓郁的阴冷气息扑面而来。
柯萧站在门口,没有立刻进去,房间里一片漆黑,窗帘拉得严严实实,不透一丝光。
“有人吗?”柯萧低声问。
依然没有回应。
他伸手进门,在墙壁上摸索著开关,摸到了一个塑料按钮,按下去。
“啪。”清脆的声响,但灯没有亮,应该是欠费断电了,柯萧想。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功能。
借著光线,柯萧看清了玄关,地上铺著老旧的水磨石地砖,积了厚厚一层灰。
他深吸一口气,缓缓踏进房门,就在踏进房间的一瞬间,柯萧全身的汗毛“唰”地竖了起来!
柯萧打了个寒颤,握紧自己的手机。
借著手机的光,柯萧看清这是一个一室一厅的老式户型,面积很小,比柳青青家侷促得多。
客厅里只有一张褪色的布艺沙发,一张木桌,几把木头椅子,墙上掛著几张黑白老照片,照片里的人脸模糊不清。
这里应该挺长时间没人住了。
柯萧的眉头越皱越紧,他能感觉到,自己越靠近臥室门,寒意就越强烈。
他手心开始冒汗,屏住呼吸,放轻脚步,缓缓朝臥室走去。
就在这时......
“哐当!!!”
身后传来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像是整扇门被狠狠的关上!
柯萧浑身猛一哆嗦,心臟几乎要跳出胸腔!他手里的手机被这突如其来的巨响嚇得脱手,“啪”地掉在地上。
手电筒的光朝下,光线被地面遮挡,房间里瞬间暗了下来,只剩下手机屏幕微弱的光芒。
柯萧僵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瞪大了眼睛,瞳孔在黑暗中急剧收缩。
他看见孙老太太家的大门,被关上了。
更让他头皮发麻的是......
在门內侧,一团黑乎乎的影子,缓缓浮现。
没有脸,没有五官,只有一个大概的轮廓,那是一团人形的影子。
它“站”在那里一动不动。时间仿佛凝固了。
柯萧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像在打鼓。
柯萧的手机会自动熄屏,屏幕的光越来越暗,就在屏幕完全熄灭的前一秒。
柯萧分明看见,那团影子动了,无声无息地,朝著柯萧飘了过来!
然后就是彻底的黑暗袭来。
柯萧全身肌肉绷紧,凭藉记忆连忙朝著手机所在的位置抓去,好在他抓到了。
但紧隨其后的,是柯萧感受到一股阴冷的气息与自己近在咫尺,他本能的挥出一拳,可什么都没打中。
还没等柯萧做出其他动作,一股巨力直接把柯萧掀飞出去,重重的撞在了身后的墙上,手机再次脱手,手机在空中不停旋转,光线忽明忽暗。
柯萧躺在地上,刚想从怀里掏出铜钱剑,可对方压根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手刚抬起来,只看见,那个黑影再次迅猛的朝著自己扑了过来。
柯萧心里一凉,连连叫苦,“我怎么这么命苦,怎么干啥啥不顺,处处要我命啊!”
而那黑影,它可不管柯萧心里怎么想,迅速靠近,伸出模模糊糊类似双手的东西,抓住柯萧的衣服,一把又把柯萧甩了出去,这次柯萧又撞倒了臥室的门框之上,摔得他两眼直冒金星!
他连忙挣扎起身,可就在这一瞬间,柯萧的余光看见,臥室的床上似乎......躺著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