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知予xi？”林娜璉好奇地问，“有什么事吗？”似乎明白几人和面前这个小女孩的交流有点困难，於是主动接过手机也打字问道。
    周子瑜慢慢在接过来看了一眼，明白原来面前几人好像真的认识他，於是又打字：“我那天……他帮了我一个忙，我想当面跟他说谢谢。”
    “哦～”林娜璉点点头，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知予xi可能在上课，不过他今天好像提前结束了，现在好像是在楼上，需要我把他喊下来吗？”林娜璉接著把字打在手机上，几人间的交流全靠手机翻译。
    “不、不用麻烦前辈们了！我自己、我自己等他就好。请问他大概什么时候会下来？”周子瑜想了想，在手机上重新把想说的表达出来。
    俞定延想了想：“这个不好说，他经常练到很晚。不过中午应该会去食堂吃饭，你可以去食堂等他。”一旁的俞定延也接过去回復道。
    “食堂……”周子瑜点点头，默默记下。
    “要不你跟我们一起走吧？”凑崎纱夏兴致突起，也接过手机翻译，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们几个也打算去找他，中午一起吃饭。你一起来吧？”
    周子瑜愣了一下，看著凑崎纱夏真诚的笑容，心里涌起一股暖意。
    “可、可以吗？”周子瑜小心翼翼打出文字。
    “当然可以啦！”回復完，凑崎纱夏走上前，很自然地挽住她的胳膊，外向小狗不会让每一个i人冷场，“走吧，我们先去练习室收拾一下，等会儿一起去食堂。你叫什么名字来著？”这句话是说出来的，但她听出最后一句好像是问自己的名字来著。
    “周、周子瑜。”
    “子瑜xi，真好听！”凑崎纱夏笑著说，“我叫凑崎纱夏，你叫我sana就好。这是平井桃，你叫她momo就行。”
    “sana前辈……momo前辈……”周子瑜小声重复，心里默默记下。
    “哎呀，不用叫前辈啦！”凑崎纱夏摆摆手，“都是练习生，平辈就好。你多大了？”
    “我、我是99年的。”
    “99年？”凑崎纱夏睁大眼睛，“哇，好小！那以后我喊你子瑜，你喊我sana欧尼就好！”
    周子瑜看著她，心里那点紧张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温暖。
    来半岛这么久，她一直是一个人。一个人上学，一个人练习，一个人在宿舍里想家。偶尔有几个照顾她的前辈，但也只是点头之交。
    这是第一次，有人这么热情地拉著她的手，笑著对她说“走吧”。
    “谢、谢谢sana欧尼。”她小声说。
    凑崎纱夏笑得更灿烂了：“不客气！”
    几人一起往练习室走，林娜璉和俞定延走在前面，不时回头看看她们。平井桃走在旁边，安静地听著她们说话。
    “子瑜，你是华夏哪里人？”凑崎纱夏好奇地打字询问，两人开始了你递给我我递给你的手机翻译交流。
    “台、台南。”
    “哇，台南！听说那里有很多好吃的！”
    “嗯……有、有很多。”
    “那你韩语说得好好啊，来多久了？”
    “还、还不到几个月。”
    “大发！不到几个月就说得这么好，你好厉害！比我当初厉害多了”
    周子瑜被她夸得有点不好意思，低下头，嘴角却悄悄翘了起来。
    她已经很久没有这样和人说过话了。
    中午十二点，食堂准时人满为患。
    林娜璉几人端著餐盘，找了个靠窗的角落坐下。周子瑜也端著餐盘，小心翼翼地跟在她们后面，在凑崎纱夏旁边坐下。
    “知予xi怎么还没来？”凑崎纱夏四处张望，语气里带著点急切。
    “急什么，这才刚开饭。”林娜璉笑著戳了戳她的脸，“sana，你今天的脸怎么这么红？”
    “哪有！”凑崎纱夏捂住脸，“是、是食堂太热了！”
    俞定延看了她一眼，默默往旁边挪了挪，给她让出一点空间。
    周子瑜安静地坐著，低头吃自己餐盘里的水煮菜。她不敢四处张望，怕被人注意到，只是偶尔悄悄抬起头，偷偷看向门口。
    她在期待什么？她也不知道。
    也许只是想再看一眼那张温和的脸，再听一次那句温柔的“没事”。
    “子瑜，你怎么吃这么少？”凑崎纱夏凑过来，看著她餐盘里的东西，“就吃这点，下午会饿的。”
    “我、我习惯了。”周子瑜小声说。
    “不行不行，你这样不行的。”凑崎纱夏摇摇头，把自己餐盘里的一点肉夹给她，“多吃点，你还在长身体呢。”
    周子瑜愣了一下，看著碗里多出来的那一点，眼眶有点酸。
    “谢、谢谢sana欧尼。”
    “不客气！”凑崎纱夏笑得眼睛弯弯的，“我们是亲故嘛！”
    亲故。
    周子瑜在心里默默念著这个词，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周子瑜下意识抬头看去，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宋知予正从门口走进来。
    他穿著一件简单的白色卫衣，黑色休閒裤，头髮微微有点乱，像是刚练完舞还没来得及整理。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让他的轮廓都变得柔和起来。
    他手里端著餐盘，目光扫过食堂，最后落在她们这一桌。
    然后，他笑了。
    那一瞬间，周子瑜感觉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知予xi！这里这里！”林娜璉连忙挥手，声音比平时高了八度。
    宋知予端著餐盘走过来，看到一桌人，微微愣了一下，隨即露出温和的笑容：“这么多人？”
    “都是来找你的！”林娜璉笑嘻嘻地说，“快来坐快来坐，就差你了。对了怎么今天就你一个啊”
    “在范哥他们几个临时有事，我就先来了”
    宋知予的目光扫过在座的几人，最后落在角落里那个小小的身影上。
    周子瑜正低著头，耳朵红得发烫，恨不得把脸埋进餐盘里。
    她今天穿著浅蓝色的卫衣，扎著马尾，露出光洁的额头。阳光照在她脸上，能看清她脸颊上细小的绒毛。她垂著眼，睫毛微微颤动，手指紧紧攥著筷子，整个人像一只受惊的小动物，紧张得快要缩成一团。
    宋知予心里一软。
    “子瑜xi？”他在她对面坐下，轻声开口，“你也在？”
    听到自己的名字，周子瑜猛地抬起头，对上那双含笑的眼眸，心跳瞬间飆升到一百八。
    “知、知予xi……”她小声说，声音软得像棉花糖。
    “那天的事，谢谢你了。”她鼓起勇气说，“帮我翻译请假的事。”
    “不客气。”宋知予笑了笑，“你妈妈来了？见到了吗？”
    周子瑜愣了一下，隨即点头：“见、见到了。那天请了假，晚上陪妈妈吃了饭。”
    “那就好。”宋知予点点头，语气温和，“平时练习很辛苦吧？能见到家人，是好事。”
    周子瑜看著他温和的眼神，心里那点紧张一点点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安心的感觉。
    “知予xi，”她小声问，“你、你以后可以继续帮我翻译吗？我的韩语还不太好，有时候……有时候会听不懂。”
    宋知予看著她期待的眼神，点了点头：“好，只要我在公司，隨时可以找我。”
    周子瑜眼睛一亮，嘴角忍不住弯了起来：“谢、谢谢知予xi！”
    一旁的凑崎纱夏看著两人说话，虽然听不懂，但看著两人表情，她脸上的笑容微微顿了一下，隨即又恢復了灿烂。她夹起一块蔬菜，放进嘴里，慢慢嚼著，目光在两人之间转了转，最后落在宋知予身上。
    凑崎纱夏接著低头看了看自己餐盘里的食物，又看了看宋知予的，好奇地问，“知予xi，你怎么吃这么少？”
    宋知予看了眼自己的餐盘，一小份米饭，几片水煮鸡胸肉，一小碟蔬菜沙拉。这是標准的练习生健康餐，和周围其他人吃的没什么区別。
    “不少了。”他笑了笑，“你呢？吃这么少，下午不会饿吗？”
    凑崎纱夏的餐盘里比他还少，只有一小撮米饭和几片生菜，刚才还把肉夹给了周子瑜。
    “没办法，要控制体重呀。”她嘆了口气，用筷子戳了戳生菜，“上次月末考核，老师说我有丟丟胖，让我少吃点碳水。我最近都不敢多吃，饿的时候只能喝水。”
    宋知予看著她肉肉的脸颊，忍不住笑了笑：“你现在这样挺好的，不用太瘦。”
    “真的吗？”凑崎纱夏眼睛一亮，隨即又黯淡下来，“可是老师说要控制体重，月末考核会检查的。要是再不合格，可能就要降班了……”
    她低下头，筷子戳著生菜，语气里带著一丝低落。
    宋知予看著她，沉默了几秒，忽然说：“其实，控制体重不一定非要饿肚子。可以多吃一些高蛋白、低热量的食物，比如鸡胸肉、鸡蛋、豆腐之类的。蔬菜也可以多吃，但要选热量低的。米饭可以少吃，但不能不吃，不然没力气练习。”
    凑崎纱夏抬起头，认真听著。
    “还有，”宋知予继续说，“你现在的阶段，最重要的是提升实力，不是过度控制体重。实力上来了，老师自然不会太在意体重的问题。”
    凑崎纱夏眨了眨眼，脸上渐渐露出笑容：“知予xi，你懂好多啊！”
    宋知予失笑：“还好，只是一些常识。”
    “知予xi，”她突然开口，语气带著点撒娇的意味，“你昨天说有空可以教我唱歌的，还算数吗？”
    宋知予看向她，点了点头：“当然算数。”
    “那今天下午有空吗？”凑崎纱夏眼睛亮晶晶的，“我和momo想练练新舞，你能不能帮我们看看？”
    宋知予想了想：“可以，今天下午等你们上完声乐课，如果你们还在的话，可以来五楼。”
    “太好了！”凑崎纱夏开心地晃了晃脑袋，“那我们等你！”
    林娜璉突然兴致勃勃的说道“知予，知予，我们也能去吗，我也想看，而且我还没去过你的练习室呢”
    俞定延也在一旁点了点头“对啊，知予，我当时听sana说你有一间独立练习室时可是羡慕的很啊”
    周子瑜安静地坐在一旁，看著大家说说笑笑，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
    有点开心，因为认识了新朋友。
    有点羡慕，因为sana前辈可以那么自然地和他说话。
    还有点……她也说不清是什么，只是觉得心里有点闷闷的。
    她低头看著餐盘里的那份水煮鸡胸肉——那是sana前辈夹给她的。她默默吃完，然后抬起头，偷偷看了一眼对面的宋知予。
    他正在和林娜璉说话，脸上带著浅浅的笑意。
    周子瑜垂下眼，继续低头吃饭。
    吃完饭，几人收拾餐盘准备离开。
    周子瑜端著餐盘站起来，犹豫了一下，还是走到宋知予身边，小声说：“知予xi，那个……我今天下午也会在公司练习，上完课我能去找你吗”
    宋知予看著她紧张的样子，点了点头：“好啊，我的练习室在五楼，靠近楼梯最边上的那一间”
    周子瑜眼睛一亮：“真、真的吗？”
    “真的。”
    “那、那我一定会去的”她说完，脸又红了，连忙低下头，快步往餐盘迴收处走去。
    凑崎纱夏看著她的背影，转头看向宋知予：“知予xi，你对子瑜xi真好。”
    宋知予笑了笑：“她刚来不久，韩语还不太好，能帮就帮一把。”
    “哦～”凑崎纱夏点点头，没再说什么。
    几人走出食堂，在电梯口分別。林娜璉几人要去练习室，宋知予要回五楼。
    “知予xi，下午见！”凑崎纱夏挥挥手。
    “好，下午见。”
    电梯门关上，凑崎纱夏靠在电梯壁上，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sana酱，你怎么了？”平井桃小声问。
    “没什么。”凑崎纱夏摇摇头，隨即又露出灿烂的笑容，“走吧，去练习！”
    另一边，宋知予回到五楼的练习室，他拿出手机，点开备忘录，看著今天清晨记下的那段旋律，轻轻哼了起来。
    哼著哼著，他突然想起周子瑜刚才的眼神——那双亮晶晶的眼睛里，藏著小心翼翼的期待，还有一点点不安。
    他笑了笑，在备忘录里加了一句：
    “小鱼要慢慢游，才能游到想去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