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风微笑著来到近前,拿起电话,用流利的英文冲对面道:“你们可以去取钱了,对了,告诉澳洲的记者,华裔男子谷振寧,突然在家中发狂,对著自己连开了几十枪,自杀身亡了!”
“ok!”
电话另一头,那个声音沙哑的中年男子,语气愉悦的回了一声,便掛断了电话。
夏风將电话重新揣进了谷长青的上衣兜里,微笑著开口道:“谷省长,节哀顺变吶!”
“你儿子不是按你说的,被乱枪打死的吗?”
“这也算你送了他最后一程,死人已矣,我们还是聊聊活著的人吧?”
谷长青闻言,猛然抬头,死死的盯著夏风那张人畜无害的笑脸,咬牙切齿的道:“姓夏的,你……你还是人吗?”
“我儿子他是无辜的啊,你……他尸骨未寒,你就当著我的面,如此冷嘲热讽,你的心难道是石头做的吗?”
夏风仰面大笑道:“你儿子的死,在我眼里,跟死了一条狗也没什么差別。”
“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我只知道,你儿子在替蒋建军的儿子偿债,所以,他该死!”
“人死债消,这笔帐就算了结了,难道,你不想为活著的人考虑一下吗?”
“你別忘了,你老婆也在澳洲,虽然她年纪大了,但她也是一个女人吶,我听说,澳洲的白皮,都很变態啊!”
“那个杀害了你儿子的幕后真凶,要是再僱佣几个变態去杀害你老婆怎么办?”
“总不能让你都年过四旬了,还强行被人家带了绿帽子啊,最后你们夫妻还得阴阳两隔,我於心何忍?”
我操你妈!
谷长青暴然坐起,指著夏风的鼻子破口大骂。
他很清楚,夏风那不是在猜想,而是他真干得出来!
这小子怎么这么狠吶!
面对谷长青的破口大骂,夏风只是回以一个善意的笑容道:“谷省长,你不要误会啊!”
“我刚才也只是推断!”
“老实说,你也是我们山河省的老同志了,我怎么忍心,看到老同志家破人亡,妻离子死吶?”
“为了能让我们的人,儘快前往澳洲去营救你的老婆和孙子,我建议,你还是儘快向组织坦白吧!”
“早一分钟,类似你儿子这样的悲剧,或许就不会发生了!”
“时间不早了,我先去吃晚饭,你想通了,就学几声狗叫,我会交待门口的看守,只要听到狗叫声,他就会去通知我和贺处长的!”
“你先慢慢歇著,別著急,反正还有四个小时……”
一边说,夏风一边推开审讯室的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夏风!你给我回来!夏风……”
无论谷长表怎么喊,夏风也根本不理,直接关上了审讯室的房门之后,快步朝著食堂的方向走了过去。
等夏风赶到省委机关食堂的时候,人员要多齐有多齐。
连江春杰这种,每天晚上,都要回去喝一碗鯊鱼翅,再吃点燕窝的高贵人士,都在食堂里,吃著葱油大饼。
看到夏风,江春杰和叶建伟等人的脸色,都肯间变得难看了几分。
面对眾人那如视仇敌一般的眼神,夏风熟视无睹一般,快步来到存放餐盘的碗柜前,拿起餐盘,盛了点米饭,又要了几个菜,便快步来到了贺齐云和赵蒙生等人这一桌。
“夏风哥,怎么样了?姓谷的招了没有?”
徐明杰一边给夏风让坐,一边冲夏风说道。
他这话一出口,江春杰几人的目光,瞬间就集中在了夏风的身上。
刚才还在交头接耳的林伟和周天杰几人,一下子就安静了下来,几乎所有人,都竖著耳朵,仔细听著。
好像生怕错过了任何一个標点符號一样。
夏风转头看了一眼围的眾人,淡淡一笑的开口道:“谷长青没招,再说,如果他肯招供,我怎么能不通知贺处长和赵处长呢?”
“我就是在审讯室,和他讲一下我们组织上的政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毕竟他也是老党员了,虽然犯了一些错误,但我还是相信他的党性的!”
“我觉得,经过我刚才的说服教育,谷长表同志,很快就能深刻的认识到自己的错误,向组织坦白一切的!”
嘁!
听夏风说完,以江春杰为首的眾人,无不嗤之以鼻。
说服?
教育?
你夏风把嘴皮子磨烂了也没有用啊,一边是党纪国法,一边是绿油油的票子!
只有傻子才遵纪守法呢!
反正,无论贪多少钱,都没有死刑,哪怕被抓之前,把钱转走一半,真被抓了又如何?
一人坐牢,全家享福,这笔买卖,怎么算怎么划算!
反正贪污又不会死,傻子才不贪,傻子才会被夏风那些动之以情,晓之以理的话给打动,乖乖认罪!
再说,到了谷长青这个级別,隨便贪点,都是百亿级別,那能隨便招供吗?
叶建伟更是一脸不屑的扫了夏风一眼。
之前还以为这是一个狠角色,闹了半天,这小子就是一个白痴!
“叶省长,你觉得谷省长会招供吗?”
旁边的周天杰小声开口道。
叶建伟嗤笑了一声,摇了摇头,压低了声音小声道:“动嘴皮子,你又不疼,如果是你,你会招吗?”
“终究还是太年轻了,口头说服教育,那是骗傻子的,他还当真了……”
不只是叶建伟觉得夏风的话不靠谱,连徐明海都觉得,夏风根本不可能和谷长青促膝长谈。
那根本不是夏风的行事风格啊!
沉思了片刻之后,徐明海凑近了夏风,小声开口道:“夏风哥,你不会偷偷的对谷长青动手了吧?”
“他那个级別,可不能有明伤啊!”
这才是徐明海最担心的,以夏风的脾气,给谷长青几个大嘴巴子都是轻的,万一打出了明伤,那就不好办了。
无论是纪委还是国安局,都是明令禁止刑讯逼供的。
夏风扭头看了徐明海一眼,皱著眉头道:“你把你哥当成什么人了?”
“我可是一直都是文明执法的,你也可以打听一下,即使是在江寧期间,收拾王云波父子的时候,我也没动过他们一根手指头啊!”
“打人,那是非常不文明的,做为一名正处级干部,我时刻谨记著党纪国法,更不可能,在谷长青同志这件事上,犯那么过分的错误!”
“谷长青同志,哪怕是走错了路,但我们也要给他一个悔改的机会嘛,刚才,我离开审讯室的时候,谷长青同志就已经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
“他哭的非常伤心,悲痛欲绝啊!”
“我想,只要再给他一点时间,他一定能幡然醒悟,把自己做过的所有错事,都如实交待出来的!”
说到这,夏风缓缓抬头,看向了旁边正皱著眉头,死死盯著夏风的贺齐云和赵蒙生二人道:“赵处长,贺处长,你们说,我说的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