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芝麻胡同的夜,静得只听见院外偶尔的虫鸣和里屋双胞胎轻浅的呼吸。饭点时小孩哥一头扎进厨房,手脚麻利地忙活开来,记著医生叮嘱鯽鱼、猪蹄最是发奶,便慢火燉了软糯的猪蹄汤,又炒了清炒青菜、番茄炒蛋、凉拌黄瓜三个家常素菜,凑成四菜一汤,全是往兰子补身子的方向来。温热的猪蹄汤飘著浓醇的肉香,兰子喝了小半碗,暖意从胃里漫到全身,三个大人安静地吃完了饭,收拾妥当后守著孩子歇下,一路的奔波和初到新院的忙碌,让奶奶早早便睡熟了,院里只剩满院清辉,温柔又安寧。
夜里十点多,孩子睡得沉,兰子和小孩哥並肩躺在床上,窝在暖烘烘的被窝里,鼻尖縈绕著淡淡的皂角香。沉默半晌,兰子忽然侧过身,轻轻碰了碰小孩哥的胳膊,声音软乎乎的带著几分好奇:“大顺,在医院里你不是跟我说,有两件事情瞒著我和奶奶吗?买这院子是第一件,那第二件呢?”
小孩哥闻言一愣,心里暗忖兰子倒是心细,这茬竟还记著。当时在医院,娘俩被院子的消息惊得不轻,他怕再说出秀水街的铺子反倒嚇著她们,尤其奶奶年纪大了经不得太大衝击,便临时把话咽了回去,没想到兰子这会儿竟主动问起。他转过身面对著兰子,借著窗外透进来的月光,看著她眼里的好奇,轻声道:“你倒是精明,这都记著。当时看你和奶奶那惊讶的样子,我就没敢说第二件,怕嚇著你们。奶奶年龄大了,这事我先跟你说,你暂时得瞒著她,別让她知道了瞎担心。”
“你快说,我保证守口如瓶。”兰子立马点头,凑近了些,声音压得更低。
小孩哥顿了顿,缓缓开口:“你知道秀水街那三间店铺吗?”
“秀水街那三间?”兰子愣了愣隨即反应过来,“你是说三牛和槐花他们上班的那个新潮百货?你之前不是跟我说,是你南方朋友开的吗?”
“你怀著孕怕你激动,”小孩哥看著她,声音轻却清晰,“其实是咱家的店铺,是我开的。”
“是咱家的?!”兰子惊得眼睛一下子瞪圆,嗓门下意识拔高,话一出口便被小孩哥慌忙伸手捂住了嘴。“小声点,別大惊小怪的,小心吵醒奶奶和孩子。”小孩哥压低声音,鬆开手时看著她满脸震惊,无奈又觉得好笑。
兰子捂著嘴,好半天才缓过神,声音依旧压得极低:“那铺子竟是咱家的?那平时看店的李家友,又是谁啊?我见过几次,看著挺稳当的。”
“李家友啊,是我的机器人演化的。”小孩哥说得轻描淡写,仿佛这是稀鬆平常的事。
“机器人?!”兰子又是一惊,忙捂住自己的嘴,眼里满是匪夷所思,“怎么会有这样蹊蹺的事?还能化形成真人?”
“大千世界无奇不有。”小孩哥伸手揽住她的肩,让她稍安,“白鬍子老爷爷送我的机器人,本事大著呢,能变形状、化真人,日常看店、打理铺子样样都行。你忘了?我给你的驻顏丹,还有那只机器狗,你不都见过吗?机器狗关键时刻能变打手护著你,还能化狮子老虎,你也试过的,那都是老爷爷送的宝贝。既有机器狗,再有个化形机器人,又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这话点醒了兰子,是啊,自家男人本就不是寻常人,有老神仙护著,手里儘是常人见不到的宝贝。她缓了缓神,震惊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踏实,往小孩哥怀里靠了靠:“原来你藏了这么多事,秀水街那铺子生意看著红火得很,竟都是咱家的。”
“嗯,有李家友打理不用咱操心,每月都有进帐,往后咱娘几个的日子,只会越来越好。”小孩哥轻轻拍著她的背,声音温柔,“这些都是老神仙帮衬,我就想多攒点家底,让你和孩子、奶奶,都能安安稳稳过日子,再也不受以前的苦。”
兰子心里暖得一塌糊涂,伸手环住他的腰,忽然又想起一事,抬眼问道:“对了,大顺,你打算给咱这两个孩子起什么名字?你想好了没有?”
小孩哥闻言凝眉思索,脑海里闪过香港金水湾的两个孩子,又想起“国富民强”四个字,心里瞬间有了主意,笑著道:“我想好了,这两个老大叫李立民,人民的民,老二就叫李立强,坚强的强。”
兰子在心里默念两遍,“李立民,李立强”,眉眼渐渐弯起:“立民,立强,这名儿好,又顺口又好听。那小名咱就喊小民、小强吧,听著亲切。”
“可以,就按你说的来,小民、小强,咱儿子有名字了。”小孩哥笑著揉了揉她的头髮,心里满是欢喜。
笑罢,他忽然想起一事,语气带著几分神秘:“对了,还有件事,咱添了这一对儿子,老神仙还特意送了两份贺礼呢。”
“什么礼物?”兰子眼睛一亮,好奇地追问。
“是两个玉牌。”小孩哥说著,翻手便从空间里取出两块莹润的男士玉牌,递到兰子手里。玉牌入手温热圆润,触手细腻,雕著简约的祥云纹路,一看就不是凡品,兰子轻轻摩挲著,问道:“这玉牌是做什么用的?是直接给孩子们戴上,还是另有讲究?”
“这你就不知道了,得滴血认主,就跟送你的机器狗一样,只有认了主,才能发挥作用。”小孩哥解释道。
兰子满脸诧异:“滴血认主?这玉牌认主后有啥用啊?”
“认主之后,能保佑他们一生平安无事,百病不侵。”小孩哥的语气格外认真,“就算以后遇见车祸、有人袭击这些意外,玉牌会在他们身上撑起一层看不见的护罩,护著他们周全,这护佑能管一百年呢。”
“还有这样的好东西!”兰子惊得轻呼,隨即又急切道,“那快,怎么滴血认主?你快来弄。”
小孩哥点点头,翻手又从空间里拿出两根消过毒的细针,小心起身走到婴儿床边,院里的月光恰好洒在两个孩子粉嫩的小脸上,睡得眉眼舒展。他轻手轻脚地捏起老大小民的小手指,用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挤出一滴鲜红的小血珠,滴在其中一块玉牌上。血珠刚触到玉牌,便瞬间沁了进去,玉牌闪过一丝极淡的莹光,隨即竟凭空消失了,仿佛从未出现过。
兰子看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捂住嘴才没出声。小孩哥又用同样的方法,给老二小强滴了血认主,另一块玉牌也如法炮製,沁血后闪著微光消失不见。
“玉牌……玉牌怎么没了?”兰子凑过来,小声问道,伸手想在孩子身上摸摸,又怕吵醒他们。
“认主后就融进孩子身体里了,隱形护著他们,旁人看不见也摸不著,这样才最稳妥,不怕丟也不怕被人惦记。”小孩哥轻声解释,眼里满是温柔,“以后咱小民、小强,就有老神仙的宝贝护著,一辈子都平平安安的。”
兰子看著床上两个熟睡的孩子,心里满是感激和踏实,眼眶微微发热,靠在小孩哥肩头:“大顺,谢谢你,也谢谢老神仙,给孩子们这么好的福气。”
“谢我做什么,我是他们爹,护著他们本就是应该的。”小孩哥揽住她,低头在她发顶印下一个轻吻,“以后有我,有老神仙的宝贝,咱一家人都会平平安安、和和美美过一辈子。”
窗外的月色更浓了,透过窗欞洒在婴儿床旁,映著两个孩子恬静的睡顏,满室温馨。院里的金鱼沉在池底,虫鸣渐渐消散,唯有夫妻二人相依的身影,在静謐的夜里,藏著无尽的温柔和对未来的期盼。这一方小院,藏著男人的秘密与担当,藏著孩子的福气与安稳,也藏著一家人往后岁岁年年的平安喜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