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顺盘腿坐在空间里的大青石上,指尖敲著膝盖,目光落在身前那个“原始款”机器人身上。
银灰色的金属外壳还带著未打磨的冷硬稜角,可那双模擬瞳孔的蓝光一转,竟透出几分老於世故的通透。
“如意。”
“主人。”机器人的声音平稳无波,却带著绝对服从的妥帖。
李大顺满意点头,下巴朝空间仓库的方向抬了抬:“给你个活计——幻化成我的样子,去送节礼。”
他掰著指头数得清楚:“恩人王佳佳家,我师傅家,还有帮我进四合院的王姨家。每家標准一样,四斤猪肉,四条鲤鱼,”
顿了顿,他特意加重语气,眼底闪著促狭的光:“我要的不是『送到』,是『送好』。为人处事要圆滑,要像厂里浸了十几年的老油条那样,话要说得漂亮,事要办得丝滑,別露半点马脚,能做到?”
如意的蓝光瞳孔微微收缩,金属手臂精准地从仓库里拎出用油纸包好的猪肉,又捞起四条活蹦乱跳的鲤鱼——鱼鳃还在动,却半点水渍没溅出来。
“主人放心。”它的声音依旧平稳,可仔细听,竟隱隱多了几分人情世故的活络,“送礼讲究的是『情分』,不是『差事』。见人说人话,见官说官话,礼数周全,分寸拿捏到位,绝不让人挑出半点错处。”
李大顺挑眉,这机器人的智能果然没让他失望。
“行,去吧。”他摆摆手,“记住,你现在就是李大顺,是轧钢厂的技术科长,是那个懂礼数、会来事的『小孩哥』。今天年二十九,明天就年三十了,主打一个年节喜庆,別扯没用的。”
“是。”
话音落下,银灰色的机器人周身泛起一层淡淡的光晕,金属外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软化、重塑,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一个和李大顺一模一样的青年——眉眼带笑,一身洗得发白的工装,看著就透著一股实在又机灵的劲儿。
“走了,主人。”
“李大顺”拎著沉甸甸的礼物,脚步轻快地踏出空间,直奔四合院外而去。
青石上的李大顺看著空无一人的身前,嘴角勾起一抹笑。
正好,也看看这高维科技產物,在1977年的人情世故里,到底能玩出什么花样。
王姨家
年二十九的日头暖烘烘的,市妇联家属院的红砖路上撒著零星炮仗碎屑,透著浓浓的年味儿。如意幻化成的李大顺拎著两大包东西,脚步轻快地直奔王桂兰家的小楼,竹篮里的鲤鱼时不时扑腾一下,油纸包著的猪肉香气隱约飘出来。
他没敲门,先扬著嗓门喊了一声,语气热络得像回自家亲戚家:“王姨!在家忙活呢?我是大顺啊!”
门“哗啦”一声拉开,王桂兰繫著碎花围裙站在门口,短髮利落地別在耳后,眼角带著笑纹,一看就是忙年的喜庆劲儿:“哎哟,大顺来啦!快进来快进来,我就说这两天该来给你张叔叔添乱了!”
“哪能是添乱,我这是来给您和叔叔送年礼呀!”如意笑著跨进门,熟门熟路地把东西拎到厨房门口,竹篮往地上一放,油纸包顺手搁在灶台边,“眼看就年三十了,別的也没啥好带的,托厂里食堂的师傅留了四斤五花肉,又在水產站抢了四条活鲤鱼,您燉著吃、炸著吃都合適,新鲜著呢!”
王桂兰跟著进了厨房,伸手拨了拨竹篮里的鱼,见鱼鳃还在翕动,笑著嗔他:“你这孩子,年年都这么客气!跟你说过多少回,不用带这么多东西,你倒好,一年比一年实在。”
“这不是年节嘛,就得图个丰盛!”如意说著,顺手拿起灶台上的抹布,帮著把猪肉上沾的零星油纸碎屑擦掉,动作自然得像是在自己家,“您当年在街道办照顾我,现在又在妇联当领导,忙得脚不沾地,我这做晚辈的,过年送点东西还不是应该的?再说了,我现在在厂里当科长,日子越过越好,孝敬您和叔叔是本分。”
他说话时语气坦荡,没有半分刻意討好,只有常年往来的熟络和真诚。王桂兰看著他,眼神里满是欣慰:“你小子,就是嘴甜。不过你有出息,我看著也高兴。轧钢厂的技术科长,可不是谁都能当的,听说你最近又攻克了个技术难题?”
“嗨,都是分內工作,不值一提。”如意摆摆手,话题自然地转开,“对了,张叔叔呢?今天不上班吧?”
“他啊,刚去局里交代两句年节安保的事,估计也快回来了。”王桂兰一边说著,一边从柜子里拿出茶叶,“你坐,我给你泡杯茶,正好尝尝我前阵子托人带的新茶。”
“不用不用,王姨,我不渴。”如意笑著推辞,走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没像外人似的拘谨,也没过分隨意,“我就是来送个礼,跟您说声过年好,不耽误您忙活。您看这屋里收拾得多乾净,对联都贴好了?”
“刚贴的,你张叔叔非得自己写,写了半天呢。”王桂兰端著茶杯过来,放在他面前的茶几上,“你现在住四合院,过年也热闹吧?李奶奶身子还硬朗?”
“硬朗著呢!吃嘛嘛香,每天还去院里跟老邻居聊天呢。”如意顺著话头应著,“我们院里过年也热闹,各家各户都在备年货,我这送完您这儿,还得去师傅家一趟。”
“应该的,师傅得好好孝敬。”王桂兰点点头,又跟他聊了两句厂里的事、院里的趣事,语气亲切得像自家长辈。
正说著,门锁响了,张副局长推门进来,一见如意,立马笑了:“哟,大顺来了!快坐快坐,今年又给我们带啥好东西了?”
“张叔叔新年好!也没啥好的,就点猪肉和鱼,您尝尝鲜。”如意起身问好,態度恭敬又熟络。
“你这孩子,就是实在!”张副局长拍了拍他的肩膀,“去年你送的鱼就好吃,今年可得多留两条给我下酒。”
“那必须的!您爱吃,明年我再给您多带两条!”如意笑著应道。
又聊了两句家常,眼看快到饭点,如意起身告辞:“王姨,张叔叔,我就不打扰你们做饭了,提前给您二老拜个年,祝你们新年快乐,身体康健!”
“好,新年快乐!”王桂兰送他到门口,特意叮嘱,“路上慢点,年后有空再来玩。”
“哎,一定来!”如意摆摆手,转身走出家属院,脚步轻快。
厨房里,王桂兰看著那四条活蹦乱跳的鲤鱼,对张副局长说:“大顺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懂事了,年年都记著我们,礼数周全,又不生疏,难得。”
张副局长笑著点头:“可不是嘛,知恩图报,又会来事,难怪在厂里能当科长。”
空间里的李大顺看著这一幕,满意地笑了。如意这分寸感刚好,熟络不越界,礼数周全不刻意,完全符合他常年给王姨送礼的状態,年节的氛围也拉满了。
师傅家
师傅老周是轧钢厂的老牌八级钳工,家住轧钢厂的家属院,筒子楼里家家户户都飘著燉肉的香味,孩子的嬉闹声、大人的寒暄声混在一起,年味比机关大院更浓。
如意刚走到楼道口,就听见师傅家传来热闹的说话声,他拎著东西,故意放慢脚步,扬声喊:“师傅!师娘!我来给您二老拜年啦!”
门“吱呀”开了,师娘繫著围裙迎出来,脸上笑开了花:“哎哟,大顺来啦!快进来!你师傅正念叨你呢!”
如意笑著跨进门,屋里乌泱泱坐了好几个人,都是师傅的亲戚,有两个半大的小子正蹲在地上玩陀螺,见他进来,都好奇地抬起头。
老周正坐在炕沿上抽菸,一见他,立马把烟摁灭,起身招呼:“大顺来啦!快坐!你小子,今年又出息了,技术科的难题都让你啃下来了!”
“都是师傅教得好!”如意把猪肉和鲤鱼往厨房一放,转身从兜里掏出两个红纸包,塞给那两个玩陀螺的小子,“来,过年了,拿著买糖吃!”
两个孩子眼睛一亮,立马脆生生喊:“谢谢大顺哥!”
亲戚们见状,都笑著起鬨:“老周啊,你这徒弟可真出息,又懂礼数又有本事,比亲儿子还贴心!”
“可不是嘛!听说还是技术科长呢,年轻有为啊!”
人群里,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男人挤过来,上下打量如意两眼,语气带著几分酸溜溜:“大顺啊,现在出息了,当科长了,可別忘了你师傅当年怎么带你。你看我们家小子,还在车间当学徒,啥时候也提携提携?”
这话一出,屋里的气氛顿时静了两分。师娘脸上的笑僵了僵,老周眉头也皱了起来——这是师傅的远房侄子周扒皮,平时就爱占便宜,专挑年节来蹭吃蹭喝。
如意心里明镜似的,脸上却半点不露,反而笑著拍了拍中年男人的肩膀:“叔说的哪里话!我能有今天,全靠师傅手把手教。您家小子要是肯学,隨时来技术科找我,我保证倾囊相授!不过话说回来,咱轧钢厂的规矩您也知道,技术岗得凭本事说话,我要是徇私,师傅第一个不饶我,您说是不是?”
这话既给了周扒皮面子,又堵死了他想走后门的路,还把师傅抬了出来,一举三得。
老周立马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说:“没错!咱干技术的,就得凭真本事!我这徒弟,就是实诚!”
周扒皮碰了个软钉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却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訕訕地笑了笑。
其他亲戚见状,都暗暗点头——这李大顺看著年轻,说话办事却滴水不漏,难怪能当科长。
师娘赶紧打圆场,端出瓜子花生:“来,都吃点东西!大顺,你快坐,师娘给你燉了排骨,今天就在这儿吃晚饭!”
“不了师娘,”如意笑著摆手,“我还得去王佳佳和林所长家送礼呢,等年三十晚上,我再来陪师傅喝酒!”
老周知道他忙,也不挽留,只是叮嘱:“路上慢点,送礼別太客套,都是自己人!”
“知道啦师傅!”如意摆摆手,转身走出筒子楼。
楼道里的周扒皮看著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却听见旁边有人说:“这李大顺,真是又懂礼数又有本事,老周这徒弟收得值!”
他的脸更红了。
空间里的李大顺看得哈哈大笑,拍著大腿说:“好傢伙!这如意,连敲山震虎这招都用上了,比我还会玩!”
还行,肯定去王佳佳阿姨家也会办好。不愧为高位面產品。
叮!“宿主搞事情利用机器人送年礼,奖励高位面礼花一百箱,定顏丹药十颗,极品灵石二千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