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双击屏幕即可自动滚动
第222 章 巧守清静
    中午下班铃一响,轧钢厂的楼道里顿时热闹起来。小孩哥拎著铝製饭盒,踩著厂喇叭里《咱们工人有力量》的鏗鏘节奏,慢悠悠往楼下走。刚拐到通往食堂的路口,就撞见科里的小黄,正从厂大门方向一溜小跑过来。小孩哥喊住他:“小黄,跑啥呢?大门口公告栏那儿围了一堆人,看啥呢?”
    小黄抹了把额角的汗,咧嘴道:“孩哥,贴任命通知了!食堂的何雨柱,提拔成主任了!”
    “何雨柱?”小孩哥挑眉,心里瞬间透亮——这准是杨厂长总带他去给大领导做私房菜的功劳,这年头,人脉果然是硬通货。他没再多问,嘴里跟著喇叭哼著“咱们工人有力量”,脚步不停往食堂挪。
    打了份白菜燉粉条加两个白面馒头,一转头,就瞧见同学王伯远正一个人坐在角落扒拉饭。小孩哥端著饭盒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嗨,博远。”
    王博远一抬头,笑著打趣:“哟,李科长,稀客啊。”
    “去你的,”小孩哥笑著摆手,“咱兄弟之间,还来这套虚的?对了,老大马建军呢?咋没见他人影?”
    王博远咽下嘴里的饭,乐道:“还能咋?你不是帮马建军申请到那间婚房了吗?他这会儿正猫在屋里刷墙呢,说要赶在年前拾掇利索,过了年就办喜事。”
    “嚯,够赶的。”小孩哥乐了,“他前儿还跟我念叨,说非得请我吃顿好的,还要拉著你们仨作陪。”
    “那必须的!”王博远一拍大腿,“等他婚房弄好,咱哥儿四个再聚一次,不醉不归!”
    两人正聊得热乎,就见两个青年端著饭盒大步流星走过来。小孩哥抬头一瞧,还没开口,对方先扯开嗓门喊:“钢蛋哥!钢蛋哥!”
    “哟,是二牛二虎啊!”小孩哥笑著招手,“刚听说何雨柱提食堂主任了,你们也知道了?”
    “那能不知道嘛!厂喇叭都快喊破音了!”二牛咧嘴一笑,把饭盒往桌上一放,二虎也跟著点头,顺势坐在了王博远旁边。
    小孩哥给王博远介绍:“这俩是我发小,一个大院里光著屁股长大的兄弟,二牛、二虎。”王博远笑著点头致意,招呼两人赶紧动筷子。
    “你们俩现在混得咋样?”小孩哥扒了口饭问。
    二牛胸脯一挺,满脸得意:“刚考上钳工一级,转正了!”
    “好事啊!”小孩哥赞了一句,又看向二虎,二虎摸了摸后脑勺,嘿嘿一笑:“我去年就转正了。”
    “可以啊你们兄弟俩,都出息了!”小孩哥笑著打趣,忽然想起什么,“对了,莲花呢?她咋样了?”
    “莲花还没转正呢,在二食堂帮厨,天天洗菜切菜的。”二牛答道。
    小孩哥刚“啊”了一声,就瞧见二虎一个劲朝他挤眉弄眼,还努了努嘴,示意他看二牛。
    小孩哥心里咯噔一下,挑眉道:“哟,这是有情况啊?二牛,快说,啥好事瞒著我?”
    二虎急忙摆手:“別瞎说!”
    二牛脸一红,扭捏了半天,才吭哧著开口:“我……我和莲花处对象了。”
    “嗨!这可是天大的好事啊!”小孩哥一拍大腿,“都是一个院的,从小一起长大,知根知底的,般配!”他跟著追问,“打算啥时候办喜事?”
    “还在商量呢,没定下来。”二牛挠挠头,脸上满是羞涩。
    “行,定下来了一定告诉我,我肯定去喝你们的喜酒!”小孩哥笑著应下,又看向二虎,“你小子也得抓紧啊!”
    二虎嘿嘿一笑,摸著头没吭声。
    小孩哥看著眼前这几个兄弟,刚想感慨几句,神识里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波动——是守在家中槐树上的2號机器人。它此刻正化作一只麻雀,爪子紧紧抓著枝椏,传讯的频率带著几分焦灼。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 看书就上 101 看书网,1?1???.???超讚 】
    小孩哥心念一动,神识瞬间铺展开,笼罩住整个四合院。画面清晰浮现:自家院门口,贾张氏拄著拐棍,歪著一只眼,唾沫星子横飞地跟奶奶吵得面红耳赤。旁边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指指点点却没人敢上前劝。
    小孩哥凝神细听,火气“噌”地就往上冒。敢情是昨儿晚上他家开电视,贾张氏硬挤在院里蹭看,大半夜的不肯走,冻感冒了。这会儿倒好,恶人先告状,非要奶奶赔二十块钱。
    “我不管!要不是你家显摆那破电视,我能大冷天蹲院里吹风?”贾张氏嗓门尖利,拐棍杵得地面咚咚响,“二十块!少一分都不行!不给我就坐这儿不走了!”
    奶奶气得嘴唇哆嗦,指著她的鼻子:“你自己扒著墙头不肯走,冻著了怪谁?哪有这样的道理!”
    槐树上的“麻雀”嘰嘰喳喳叫得更急了,小脑袋不住朝小孩哥的方向歪,分明是在等他的指示。
    饭桌上的二牛二虎还没察觉异样,王博远却瞅见小孩哥脸色沉了下来,碰了碰他的胳膊:“大顺,咋了?”
    小孩哥眼底掠过一丝冷光,將饭盒往桌上一放,起身时带起一阵风:“家里有点事,我先回趟院。”
    二牛二虎对视一眼,立马跟著站起来:“钢蛋哥,啥事儿?我们跟你一起去!”
    小孩哥脚步一顿,眉头皱得更紧——跟贾张氏那种浑刀肉讲道理,纯粹是白费口舌,硬碰硬反倒落了下乘。他心里飞快盘算著,脚下一转,竟朝著厂保卫科的方向走去。二牛二虎对视一眼,虽摸不著头脑,还是快步跟了上去。
    保卫科的门虚掩著,小孩哥抬手敲了敲。
    “谁啊?”屋里传来熟悉的嗓门。
    “朱科长,是我。”小孩哥推门进去,就见朱科长正端著搪瓷碗扒拉最后几口饭。
    “哟,李科长!稀客啊,吃过没?”朱科长放下碗,笑著招呼。
    “刚在食堂吃了。”小孩哥也不绕弯子,径直坐下,“朱科长,有件事想麻烦你。”
    他三言两语把贾张氏蹭电视冻感冒,反倒跑到家里讹奶奶二十块钱的事儿说了一遍。
    朱科长一听,当场把筷子拍在桌上,气得脸红脖子粗:“还有这种混帐东西!简直是耍无赖!一点道理都不讲!”他当即扬声喊人,“老王!带两个兄弟,跟我去趟95號四合院!把那个疯婆子给我带回来,关黑屋里反省几天,看她还敢不敢撒泼!”
    “朱科长,麻烦你了。”小孩哥笑著点头。
    “嗨,咱兄弟俩说这个干啥!”朱科长大手一挥,“她这是败坏厂里家属院的风气,我管定了!”
    小孩哥谢过朱科长,转身告辞。刚出保卫科,就用神识给槐树上的2號机器人传了个讯:没事,你盯著就行,保护好奶奶。她要是敢动手,就变啄木鸟再嚇她一次;不动手的话,只管看著,人马上就到。
    机器人的传讯瞬间平稳下来,想来是接收到了指令。
    不过十来分钟的功夫,保卫科副科长老王就带著两个干事,骑著自行车风风火火赶到了四合院。院门口还围了几个看热闹的邻居,贾张氏正拄著拐棍跟奶奶叫囂,唾沫星子喷了一地:“今天这钱你必须给!不然我就躺这儿不走了!”
    奶奶气得浑身发抖,却被她堵得说不出话。
    老王跳下车,亮了亮嗓门:“都围在这儿干啥?贾张氏!跟我们走一趟!”
    贾张氏的嗓门戛然而止,扭头看见穿制服的保卫科干事,脸“唰”地就白了。她不是蠢,心里门儿清自己没理,就是仗著撒泼打滚没人管,才敢讹钱。如今见保卫科的人真来了,腿肚子都开始打颤,嘴里顛三倒四地喊著“我跟李嫂子闹著玩呢,没讹钱,都是误会”,拄著拐棍就想往家溜。
    “想跑?”老王冷笑一声,冲身后两个干事使了个眼色。
    两人当即上前,一左一右架住贾张氏的胳膊,拖著她就往院外走。贾张氏瞬间慌了神,把拐棍一扔,“扑通”一屁股瘫在地上,拍著大腿嚎啕大哭:“老贾啊!东旭啊!你快出来看看啊!有人欺负你妈呀!保卫科的人要抓人啦!没天理啦!”
    她这一嗓子喊得撕心裂肺,院里看热闹的邻居都窃窃私语起来。
    朱科长刚骑车赶到,听见这话,脸色更沉了,厉声喝道:“好啊!还敢搞封建迷信那一套!你讹人钱財在先,造谣生事在后,罪加一等!”
    贾张氏哭声戛然而止,一听见“罪加一等”四个字,嚇得浑身跟筛糠似的,剩下的那只独眼珠瞪得溜圆,再也不敢吭声了。
    老王蹲下身,扯著她的胳膊冷声警告:“跟我们走,乖乖配合,顶多关你几天反省反省。要是敢拒抗执法,按规矩,够判你两年的!”
    贾张氏心里飞快盘算起来——她就是想讹俩钱看病,哪敢真蹲两年大牢。那只独眼珠滴溜溜转了一圈,再也不敢耍浑。她哆哆嗦嗦地爬起来,捡起地上的拐棍,蔫头耷脑地被两个干事押著,一路往保卫科去,最后被关进了黑黢黢的小黑屋。
    处理完这事,小孩哥踱回自己的办公室,刚坐下,眉头就又拧成了一个疙瘩。自打买回这台电视机,每天晚上他都让人搬到院里,想著大傢伙儿忙活一年,凑一块儿看看新鲜乐呵乐呵,尤其是眼瞅著明天就是年三十,本打算借著电视让全院老少热热闹闹过个年。谁能料到,竟闹出贾张氏这档子噁心事。
    他靠在椅背上,指尖一下下敲著桌面——三大爷那点心思,他门儿清,无非是想白蹭电视,还不想受冻,哪管自家奶奶能不能清静。这电视是给奶奶买的生日礼物,不是给全院开免费放映厅的,天天人来人往,茶水电费不说,奶奶连个安稳觉都睡不好,这哪是尽孝,分明是添堵。
    小孩哥咬了咬牙,心里有了主意:这事不能顺著邻居们的意思来,得立好规矩,既断了那些想长期白蹭的念想,又不伤和气。
    等他回到四合院,奶奶正坐在屋檐下择菜,眉眼间还带著几分倦色。隔壁的三大爷、二大妈几个老住户也在,见他回来,纷纷上前说贾张氏的不是,又把三大爷那套“轮著进屋看”的主意说了一遍。
    小孩哥听著,脸上没露声色,等眾人说完,才缓缓开口:“各位叔伯大妈,谢谢你们替我奶奶打抱不平。不过这电视,我打算往后就搁屋里自己看了。”
    这话一出,院里顿时静了下来,三大爷的脸微微一僵:“孩小子,这……这多可惜啊,大傢伙儿想看个新鲜也难。”
    “不是我小气,”小孩哥语气诚恳,却带著不容置疑的坚定,“这电视是给我奶奶买的,她年纪大了,经不起天天吵闹。贾张氏这事也提醒我,天儿冷,院里看容易冻病,屋里挤著又闹得慌。真要是为了看个电视,再闹出点矛盾,反倒伤了邻里情分。”
    他顿了顿,扫了眼眾人的神色,又补充道:“年三十晚上,我破例让大傢伙儿来屋里聚一次,一起看春晚,瓜子花生我来备,也算借电视给大伙儿拜个年。往后呢,就不天天对外开放了,还请各位多体谅——我奶奶清静了,身体好,比啥都强。”
    这话既给了邻居们台阶,又亮明了底线。二大妈愣了愣,隨即点头:“你说得在理,老太太年纪大了,是该清静。年三十聚一次就行,咱不能光顾著自己乐,搅得老人家不安生。”
    其他人也纷纷附和,三大爷心里不乐意,可小孩哥都把“孝顺奶奶”搬出来了,他要是再反对,反倒落个“不敬老”的名声,只能訕訕地应著。
    小孩哥看著眾人的反应,心里鬆了口气。他知道,这规矩一旦立下,往后就没人敢再天天来蹭电视了。
    奶奶看著他,眼角的皱纹里满是欣慰,悄悄给孙子竖了个大拇指。院门口的阳光暖融融的,既驱散了方才的阴霾,也为这个即將到来的除夕,添了几分真正舒心的喜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