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演武(跪求订阅!!努力日万!!!)
转眼又是半月。
陈江河的小院,自那日他三息之间废掉两名赵家暗劲武者、逼得陈福跪地磕头后,就再没有不长眼的人敢来窥探。
陈江河也乐得清静。
他每日闭门苦修,將五行拳与虚影步反覆锤炼。
偶尔去武馆后院,听师父李承岳靠在躺椅里,眯著眼指点几句。
陈江河皆默记於心,回院后一遍遍演练揣摩。
半月苦修,收穫颇丰,虚影步也达到了小成之境。
【命格:天道酬勤,必有所成】
【当前技艺:三体式桩功(圆满)】
【进度:25%】
【当前技艺:五行拳(圆满)】
【进度:18%】
【当前技艺:虚影步(小成)】
【进度:1%】
【效用:劲力圆融,透体十步】
演武会之期,终是到了。
这日清晨,陈江河与苏德荣早早来到武馆后院。
李承岳已经起身,正由何守拙伺候著穿衣。
老头子今日换了身崭新的藏青布褂,头髮用木簪挽得齐整,连那杆“潜龙枪”也用粗布重新裹好,斜倚门边。
“师父。”陈江河上前,“您伤势未愈,今日演武会,弟子与三师兄去便是。”
苏德荣也走了过来,闻言点头:“师父,江河说得是。您坐镇武馆就行。”
李承岳扯了扯嘴角,目光扫过两人:“我不去,你们这点修为,压得住场面?”
他声音低沉:“赵家既然摆下这局,就不会只衝著你们小辈来。我若不在,那些老东西难免动些心思。今日,我这把老骨头,就是去坐著,也得坐在那儿。”
顿了顿,他又瞥向一旁:“对了,听说你们叫守拙不用去,就光你们俩出风头是不是?”
陈江河与苏德荣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李承岳笑了一声:“守拙也跟著去。还有,叫上鏢局的人一起。这宜林县好久没这么热闹了,一起去看看。我老头这点人还护得住!”
二人不再多劝。他们知道,师父决定的事,谁也改不了。
宜林演武场,设在內城西侧。
原本是驻军操练的校场,如今被赵家出资整飭,地面铺了青石板,四周围起丈许高的木柵,正北搭起高台,设了主宾席位。
辰时刚过,演武场外已是人山人海。
外城百姓、各武馆弟子、江湖散人,乃至內城一些富户子弟,皆聚在此处。
乱世之中,这般热闹的演武盛会,已是许久未见。
形意武馆一行人到时,场中骤然一静。
无数道目光匯聚而来。
李承岳背枪而行,步伐缓慢,陈江河与苏德荣一左一右相隨,身后跟著周勇、王贵、赵铁山、何守拙等鏢局与武馆弟子。
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
自光里有敬畏,有好奇,有忌惮,也有隱藏不住的敌意。
行至高台前,早已有几人在等候。
钱家老祖钱守义依旧笑眯眯的,率先迎上来,抱拳道:“李师傅,久违了。
听闻贵徒陈少侠突破化劲,可喜可贺!”
话说得客气,姿態放得极低。
孙家老祖孙撼山紧隨其后,声如洪钟:“李承岳!你教出来的好徒弟!十八岁化劲,老子服气!当日之事,算我老孙欠你一个人情!”
李家老祖李长风只是微微点头,目光在陈江河身上停留一瞬,便转向李承岳:“李师傅伤势可有好转?若有需要,李家库中还有些疗伤药材,可隨时取用。”
李承岳看著三人,扯了扯嘴角:“三位有心了。”
钱守义嘆道:“日前內城之事,实是迫於形势,不得已而为之。我钱家对李师傅、对形意武馆,绝无半分敌意,还望李师傅海涵。
孙撼山和李长风也附和点头。
李承岳摆摆手,声音平淡:“无妨,江湖上的事,说不清楚。三位今日能来道贺,李某记下了。”
这话说得不冷不热,既未完全接受道歉,也未拒人千里,留了余地。
钱守义三人都是人精,闻言便知李承岳態度,当下不再多言,又客套几句,便退回各自席位。
他们这一番举动,自然落在全场人眼中。
一时间,各武馆弟子间低语纷纷。
“看见没?钱家、孙家、李家,都去给形意武馆道贺了!”
“废话,十八岁的化劲,谁不想结交?何况李承岳还是半步罡劲!”
“赵家脸都青了————”
“嘘!小声点!不要命了?”
苏德荣趁著这空隙,低声给陈江河介绍场內几家值得注意的武馆。
他先指向西侧凉棚下一群穿著土黄色短打的汉子:“那是裕丰武馆”,馆主姓刘,化劲巔峰,擅使通臂拳。拳法特点是放长击远,柔中带刚,双臂如鞭,能打出噼啪空响,力道透骨。”
陈江河顺著他所指看去。裕丰武馆的馆主是个五十来岁、麵皮黝黑的精瘦汉子,正闭目养神,双臂自然垂落,竟几乎过膝。
“那边,”苏德荣又指向东侧一群穿著赭红劲装的武者,“是烈风武馆”。馆主姓韩,是化劲中期,擅腿法,號称烈风腿”。腿法迅疾如风,力道刚猛,擅长中远距离抢攻。”
烈风武馆的馆主是个三十七八岁的中年人,豹头环眼,双腿异常粗壮,抱著胳膊站在凉棚下,目光不时扫视全场。
“北面角落那拨,黑衣镶银边,”苏德荣声音压低,“是震雷武馆”。馆主姓雷,化劲巔峰,擅掌法,震雷掌刚猛暴烈,据说练到极高深处,出掌时有风雷之声。陈望龙就是出自这一门。不过今日————雷馆主脸色可不太好看。”
震雷武馆的雷馆主是个六十来岁的老者,面色阴沉如水,独自坐在凉棚下,身后弟子个个屏息凝神,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陈望龙被废,对震雷武馆声望打击极大,也难怪他心情恶劣。
“还有两家,”苏德荣目光扫向另外两处,“广德武馆”,馆主姓吴,化劲中期,螳螂拳。拳法刁钻狠辣,擅擒拿锁扣,近身短打是一绝。”
广德武馆的吴馆主是个乾瘦老者,山羊鬍,眼睛眯著,手指无意识地轻轻勾动,透著股精悍之气。
最后,苏德荣看向西南角一处凉棚,眼神里多了些异样:“那边————穿银白紧身武服、腰束蛇纹束带的,是“银蛇武馆”馆主,柳银霜。”
陈江河望去。
那是个约莫三十上下的女子。
一身银白紧身武服將身材勾勒得凹凸有致,胸前丰盈高耸,腰肢纤细如柳,臀胯曲线饱满圆润,双腿修长笔直。隨著呼吸微微起伏,更添几分魅惑。
此刻,她正斜倚在椅中,一手托腮,另一手把玩著一根银色的、细如髮丝的软鞭,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全场,最终停留在陈江河身上。
四目相对。
柳银霜唇角微微勾起,露出一丝意味不明的笑意,银灰色瞳孔中闪过一丝好奇与玩味。
陈江河面色不变,移开视线。
苏德荣轻咳一声,压低声音:“这女人————不简单。银蛇拳刁钻阴毒,配合她那根银蛇鞭”,防不胜防。据说她三年前便已化劲,而且————她与赵家,似乎有些不清不楚的关係。”
陈江河点了点头。
辰时三刻,锣声响起。
一名身著锦袍、面白无须的中年司仪登上擂台,朗声道:“吉时已到!宜林演武会,现在开始!”
全场渐渐安静下来。
一名身穿青色官服、面白无须的中年人走上擂台,正是宜林县县尉。
他清了清嗓子,运起內劲,声音传遍全场:“宜林演武,今日开启!本官受五大家族及全县武馆同道推举,忝为公证。
演武之旨,在於切磋技艺,选拔良才,扬我宜林武风,共抗外患!”
赵无极起身走向擂台中央。
今日他身著紫金蟒袍,头戴玉冠,面色虽仍微白,气势却依旧威严。
“诸位。”
赵无极开口,声音洪亮,灌注內劲,传遍全场。
“今日宜林演武会,承蒙各武馆同道赏脸,赵某深感荣幸。如今世道纷乱,匪患猖獗,我宜林武者更应团结一心,切磋技艺,选拔良才,共抗外敌!”
顿了顿,他继续道:“此次演武,赵家备下三样彩头一黄金千两、三百年血参王、以及————”
他目光扫过全场,一字一顿:“我赵家秘藏龙虎壮骨膏”一方!此膏对武者锤炼筋骨、夯实根基,有奇效!”
台下顿时一片譁然。
黄金千两已是巨款,血参王更是可遇不可求的天材地宝,而那“龙虎壮骨膏”————赵家竟捨得拿出来?
看来这次,赵家是真下了血本!
赵无极抬手虚按,压下喧譁,声音转冷:“然,武道切磋,拳脚无眼。既登擂台,便需有受伤甚至殞命的觉悟!规则只有一条一不得使用暗器毒物,除此之外,各凭本事,生死勿论!”
“现在,演武开始!”
话音落下,场边一面牛皮大鼓被重重擂响。
“咚—!!!”
鼓声如雷,震颤全场,肃杀之气骤然瀰漫。
......